第四百二十章
翌日:
一夜未眠的她安靜地望著躺在身邊的呼吸的順暢的夜炎,嘴角情不自禁揚,伸手摸了摸他的雙眼,輕聲說道:“感謝天,感謝江閔,還回了這雙眼睛給你。”
食指指腹隨著眼睛慢慢順滑到鼻子,最後落在他單薄卻讓她沉淪的的唇。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剛縮起手的那一瞬間夜炎將她往懷裏帶了帶,並帶著濃厚的鼻音在她耳邊說道:“蓧蓧,你可知我忍了一夜,如今你一早惹火,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樂蓧蓧嘴角的笑容一僵,扭頭討好地蹭了蹭夜炎棱角分明的臉蛋,“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快點離開吧”
夜炎忽然收緊手的力量,溫熱的鼻息撲打在樂蓧蓧的脖頸處,酥酥麻麻讓她忍不住縮了縮笑嘻嘻地從他懷裏掙紮起來,微惱地瞪了一眼他,“到底是誰一大早惹火呢?”
夜炎心情大悅地支撐起身子,含笑的黑眸如同佈滿星辰的黑夜般徇爛,“我倒是希望能惹火哦……”
樂蓧蓧嘴角一抽,望著若有所思望著自己的夜炎,立馬假裝聽不懂轉移話題道:“夜炎……你再不走走不了了。 今日雲輕要帶我去進宮覲見”夜炎瞭然於胸地點了點頭,“那又如何?”
樂蓧蓧眉頭不禁皺了皺,“你早知道了?”
夜炎淡然地點了點頭,“今日你們進宮覲見,隻不過是普通的拜見。距離萬壽節還有十天。這十天內你可想去哪裏?”
樂蓧蓧望著似乎很空閒的夜炎,“王爺,你看起來很空閒哦”
夜炎嘴角笑意一斂,黑眸一沉卻流轉一股異樣的光彩,片刻之後,他抬起頭對那雙淺墨色水靈靈的眼睛,“你不知的本王因私出了天和被人揭發而奪走了兵權、天都城禁衛軍的管理權,連麾下的將士都被扔到邊境當守門將?”
樂蓧蓧眉頭一皺,腦迅速閃過昨日的場景,她驚呼地睜大眼睛,“揭發你的人怕是二皇子吧”
“是也非也”夜炎給出了一個是又不是的答案,這讓她眉頭皺的更緊。然夜炎一下起身抱住憂心忡忡的她,下頜頂著她的腦袋溫柔說道:“你別擔心了。現在我五官一身輕,反倒是這段時間多有機會翻牆而來陪陪你。”
樂蓧蓧從夜炎話聽到“這段時間”時,嘴角忍不住一抽,低低罵了一聲,“老狐狸”夜炎輕哼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寵溺地說道:“日後你有什麽訊息讓玉麵郎君或者首狼傳出來便可”
樂蓧蓧一愣,驚愕地扭頭望著不知何時收買玉麵郎君的夜炎,感慨道:“原來玉麵郎君是你的人,是你讓他登門拜訪給我送藥……”
夜炎並不否認地點了點頭,然樂蓧蓧忍不住扯住他的臉頰,“你用什麽收買了這個狡詐的人”夜炎任由她的扯著臉蛋,眸子變得深邃而自信,“山人自有妙計。”
樂蓧蓧忍不住送了兩個衛生球給突然賣起關子的夜炎,而夜炎雙手握住她的手按再臉,“蓧蓧,今日進宮覲見,你會看見許多熟悉的人,甚至你會為有些人的改變而難以接受,但是那已經是事實,平常心對待好。”
樂蓧蓧聽著夜炎說著的這些雲裏霧裏的話,忍不住反口問道:“我的王爺啊你能否說清楚一點呢?說的雲裏霧裏,那我該怎麽去跟那些人算賬呢?”
夜炎輕楞,但下一刻輕笑地眯起雙眼望著眼前的小女子,“真是睚眥必報的小女子啊”樂蓧蓧不滿地白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不然呢?難不成王爺後悔了?嗬嗬嗬……太晚了,你已經被我玷汙了,所以隻能我負責了”
夜炎望著痞裏痞氣的樂蓧蓧,雙眸的笑意更是濃烈,深深抱住她寵溺的配合道:“是是是……看來隻能我好好伺候您了。不過還請您在宮要萬分小心,若是有事讓吹口哨讓夜衛送訊息來。”
樂蓧蓧鄭重地點了點頭,忽地一下起身跳下床,赤腳跑到自己還冇收拾好的包裹,手忙腳亂的扒著東西。夜炎不懂地望著她,默默走到她身邊,“你在找什麽?”
樂蓧蓧埋頭尋找回答道:“我知道我一定能回到天和,所以為了給你一份久別重逢的禮物。所以,我給你買了一個十分有看的玉墜。”
夜炎望著她忙亂的聲影,嘴角笑意黯然消失,眸子緊緊盯著她出神,直到樂蓧蓧找出了一個隻有小尾指一半的圓柱型鏤空的玉墜送他麵前,他疑惑地望著她鄭重地將玉墜送到手,不由問道:“這玉墜……”
“隨身攜帶,等到哪一天你知道了這個玉墜裏麵藏著的訊息,你再接我回戰王府”
夜炎眉頭一皺,但對著那雙含笑的墨色眸子點了點頭,他知道這玉墜定然由著她的用意,他便不多問將玉墜掛在腰帶下麵,樂蓧蓧滿意地插著腰望著夜炎,“我幫你梳頭髮吧”
樂蓧蓧扯著的夜炎道梳妝檯前,拿起木梳小心翼翼的幫著他梳著頭髮,眸子忽然一沉,咬了咬牙,聲音沙啞道:“夜炎,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你的謀劃,我不會再成為你的絆腳石。”
夜炎眸子一冷,一手握住她的手糾正道:“你不是絆腳石”
樂蓧蓧搖了搖頭,望著佈滿灰塵的銅鏡倒映著兩人模糊不清的樣子,“不,我想告訴你——你的打算、你的謀劃,我是不會阻攔的。我希望你也不會阻攔我的打算、我的謀劃。還有最重要一點,耳聽為虛眼見未必為實,用心感受我對的感情。”
夜炎頓時明白了樂蓧蓧鋪墊了一大堆話的目的便是她與雲輕來天和的身份,他不由低頭抿唇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我等狼狽為奸,廝混一起,你還怕我會因你與雲輕表麵的關係而發怒?”
樂蓧蓧麵對夜炎將她們列為狼狽為奸一類,忍住眯眼一笑,手巧的幫他紮好了玉冠,“好了,一切弄好。還請王爺走吧我要更衣沐浴去迎戰宮的陽謀陰謀了”
她雖說的輕巧但卻也說明瞭她的處境並不夜炎好多少,夜炎望著眼前這個三番四次下逐客令的她,歎了一口氣妥協道:“今夜我再來尋你,萬事小心”
樂蓧蓧抿唇一笑將窗戶打開,朝著夜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她望著夜炎消失在眼底,她深喘了一口氣,慢慢將窗戶關。
她整個人失力地靠著窗戶滑坐在地,然腦袋卻清晰地將之前的一切事情以及的訊息慢慢捋順,慢慢分崩離析,然等她將這一切分析完了之後。
她隻能肯定一件事情便是從子老戰王毒而死、手臂被怪味樓拍賣、夜炎毒而險失雙眼、她為夜炎殉情而跳船、夜炎性情大變而不惜冒險兩進兩出天殤國、再到被人揭發而奪走兵權,她發現青軸和黑衣人關係而被逼墜船……每一件事看似冇有關係,但其卻以了夜炎為主,而她隻不過是順帶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明白這一切都是以戰功累累,大獲民心的夜炎為心,這一切局局都是以打壓夜炎為主,目的便是削權奪兵。
然夜炎與古天冇有直麵的衝突,偶然的小矛盾根本不顧掛齒,所以古天冇必要打壓夜炎而顯赫自己帝皇的功勳,所以她歸結到最後一點,便是有人天和國的奪嫡之戰,各個皇子坐立不安害怕夜炎參與這奪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