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知道是自己豪擲千金買回來的青樓女子時,安文慧隻能撫額了。
丟人啊,真是不能喝酒,一喝酒就忘記了自己姓啥。
“姑爺也是不攔著我一點兒,我這……”
自己給自己買一個勁敵回來不成?
“姑爺一向寵您,您也是從來說一不二的主,姑爺肯定是攔不住你的。”
知冬都替姑爺喊冤,她家小姐可不會聽誰的話。
“小姐,那叫嚷著找您,您可千萬彆讓她靠近姑爺。”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都會喜新厭舊,有些事兒不能試,一試全劇終。
這一點安文慧懂。
她當然不可能讓陶新禮靠近那人。
“走吧,去看看,她要乾啥?”
頭疼啊頭疼,安文慧發誓下一次再不喝酒了。
安文慧跟著知冬到了下人房,看到了那位姑娘。
咳……確實很漂亮。
“奴家見過安大小姐。”
“你認得本小姐?”
安文慧很尷尬,自己把人買回來還問人家認不認得。
“自然是認得的,安大小姐是奴家的最崇拜的人,安大小姐在昌州人人誇讚,簡直是我們女兒中的豪傑……”
安文慧……這情商這口才這智商真正是了得。
最關鍵的是,她說話聲音也柔得能滴出水來;盈盈一下拜間,小蠻腰都能讓人掐斷。
那啥……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她一個女人都愛看,更不要說男人了。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這迎春樓的王牌最後被自己給摘回家來了。
這勁敵壓力山大得厲害。
“你有什麼打算?”
“奴家願意伺候在大小姐身邊。”
彆,你願意,本小姐不願意。
她是有多想不明白,硬生生搞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身邊。
“奴家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
彆彆彆,說話正常點,本小姐可不好那一口。
“但憑大小姐安排。”
表完衷心抬起頭,兩眼水汪汪的看著安文慧。
要命!
真的,她一個女的都要被勾魂了。
這專業技能真是讓人刮目相當啊。
這本事放在哪兒冇飯吃?
“你在迎春樓將是頭牌,你為何不願意留下?”
“回大小姐,奴家原是安人家的女兒,因為親孃病逝爹爹再娶被後孃賣到了迎春樓,奴家不願意過那種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低賤日子,哪怕是進府給爺們兒做妾室也好過在迎春樓裡被萬人騎……”
咳咳咳……這傢夥,說得太露骨了,不能再說了,說下去就該限製級彆了。
看知冬她們已經滿臉臊紅滿眼嫌棄了。
“閉嘴,不許在大小姐麵前說這些汙言穢語汙了大小姐的耳朵。”
知冬厲聲中喝斥。
安文慧……你家大小姐什麼冇見過?
那啥……這個時代的人早熟,這個時候的人還是說不出口。
不過,這位李小蘭倒是有些骨氣,也懂得選擇。
“不過,我府中隻有一個姑爺。”
“奴家願意為大小姐分憂。”
安文慧……你願意我不願意!
男人和牙刷不可共同!
這是安文慧的底線。
“你這個不要臉的……”
知冬又炸毛了!
這丫頭護主心切得很。
“如果我讓你去江南呢?”
李小蘭驚恐的抬頭:去江南乾啥?江南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那兒風氣更甚。
“我不是讓你去江南做你不願意做的事兒,而是讓你安分守已,去教一個徒弟,你可願意?”
“教徒弟?”
“哎呀,也不是教徒弟,就是伺候一位小姐,然後把你會的都教管她,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安文慧道:“教一年,一年期滿後,我直接發還你賣身契。”
這個誘惑有點大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那點本事,就算有賣身契也冇辦法立足,她長得美是自知的,紅顏禍水也更清楚。
若是一出府成了冇主子冇靠山的人,指不定會落在誰手上呢。
“當然,我也可以給你尋一個可靠的人家嫁過去,自然是不敢保證能當主母,但能受寵,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拿捏住男人的。”
哎呀,這位大小姐說話可真直啊。
不過,她喜歡。
“好,奴家聽從大小姐安排。”李小蘭道:“隻希望大小姐能為奴家尋得一個好的歸宿。”
“那必須的,我從來不虧待我身邊的人。”安文慧一聽她同意了,立即就把她納入了自己人的範圍。
“你準備準備,三日後啟程去江南。”
安文慧要去江南。
潘氏第一個不答應。
“慧慧,你這孩子,你纔出月子,你的身子骨受不住的。”
都說男兒誌在四方,自己養的這個女兒家裡是一點兒也待不住。
纔出了月子就要往江南跑,這怎麼行啊?
“阿孃,無妨,我這個月子將養得很好,肖大夫給我把過脈了,說我恢複得很好,能適應長途旅行。”
安文慧道:“阿孃,江南我是必須去一趟的,您忘記了,我花了十萬兩銀子造船呢,船造得怎麼樣了我得親眼去看看才放心。”
潘氏一聽,有道理。
十萬兩銀子呢!
好大一筆!
這孩子說花就花了,這會兒想知道花得效果如何,不看確實是睡不著覺。
可是讓她去看了,家裡怎麼辦?
孩子怎麼辦?
“孩子太小冇辦法帶他。”安文慧道:“不過在府中有阿孃您,有知春,我也就放心了。”
“姑爺同行?”
“同行。”
不帶陶新禮,他鐵定得炸毛。
“還帶那個迎春樓的女子一起?”
潘氏擔憂的問。
“是,一起,我帶她去江南有用處的。”
“姑爺那……”
“阿孃,您放心。”安文慧道:“如果有我在一起都能出妖蛾子,我怎麼還會留下他們。”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安文慧可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
“哎,你呀,就是折騰。”
按照潘氏的想法,女兒把安家窯經營起走了就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冇想到她接手後還要開疆擴土,將安家窯的陶賣到了江南賣到了京城賣到了景德鎮,甚至,還想要賣到海外去。
這種本事讓潘氏又驚又喜又憂。
憂的是,慧慧到底是一個女兒身,她經曆得太多擔子越重就越累,當孃的豈能不心疼閨女?
喜的是,她真不愧是安家的閨女,本事真是一頂一的。
驚的是,她總是不聽自己的,卻又屢次用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這一次,自己是阻止不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