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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應未眠 05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0:31

第 55 章

小桃全身都?冇了力氣, 幾?乎已經絕望,此時喜極而泣道:“我是……”

軍士立刻下馬,另一人道:“我去追那兩人, 你快帶縣君回去!”

軍士便過來替小桃割開綁著手腕的藤蔓, 將她?放上馬,帶她?回去。

走出二裡地, 小桃才知?這竟是普渡寺附近。

對,剛纔那人說的是,左轉是普渡寺後?門,他是這樣說的。

此刻寺院附近全是兵士, 有京兆府的人,有廷尉府的人, 還有禁軍, 小桃一被找到?, 便迅速上馬車送往公主府,其餘人則一齊去追捕那四?個流民。

自從得知?小桃失蹤, 司妤就一直在府上等著訊息。

先是廷尉府說她?疑似是被幾?個乞丐帶走,之後?又說在慢慢調查。

她?心焦不已, 再次下令要儘快,儘快。

一個女子,落入幾?個男人手中, 後?果可想而知?。

她?最初想,定要以最快的時間找到?, 確保她?完好無損。

後?來想, 不管怎樣, 一定要留下性命……

冇想到?兩個時辰後?,竟有人回來稟報找到?了。

她?再問詳情, 來人說她?似乎有傷,但性命無虞,但說話語氣吞吞吐吐,她?便知?道定是不好。

儘管心裡已有準備,但真正見到?小桃時,又忍不住心揪成一團。

她?不知?小桃能?不能?承受,又不知?此事?被高盛得知?,他要如何憤怒心痛。

小桃被送進了房間,司妤早已命人去請醫士,自己坐在小桃旁邊,眼中微濕道:“是我的錯,冇有護衛好你,現在冇事?了,什麼事?也?冇了。”

一邊說著,一邊親自接過丫鬟手中浸了熱水的帕子,替小桃擦臉上的泥汙。

擦去泥汙,便露出青紫,她?又看了小桃腦後?的傷,發現傷口不大,血已經凝固了。

手腕也?是傷,上麵全是被綁的紅印子。

小桃從冇見長公主這麼溫柔的時候,她?總是端端正正坐在那裡,一個神情,一句話,都?是那麼恰到?好處,端莊、溫婉,或是威嚴,但從冇有親切。

她?一直是長公主,要恭恭敬敬行禮的長公主,但此刻她?竟為?自己哭了,竟說這麼多寬慰的話,還給自己擦臉,讓小桃覺得她?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嬸嬸,或者說……是個親近的人。

小桃開口道:“公主,我冇事?,就是捱了幾?下,養一養應該就好了。”

司妤見她?神色正常,又見她?身上衣服雖然淩亂,但裡衣還是好好穿著的,這才知?道她?果真冇受侮辱,便覺慶幸,鬆了一口氣,和她?道:“今日起,我給你安排一隊侍衛,以後?出門務必讓侍衛隨侍左右,那幾?個劫擄你的人一個也?逃不掉,我定會好好調查,不會讓他們死得輕鬆。”

她?說這幾?個字時,語速也?算平常,但她?這種身份說要誰死,那是真死。

小桃想起那個讓自己快跑的人。

她?立刻道:“是他們中一個人救了我,要不是他我肯定就死了。”

司妤也?覺得奇怪,因為?禁軍來報,是在普渡寺後?麵幾?裡地看到?她?的,但照時間,他們該走遠了纔是。

“好,我會讓人好好查的。”司妤道:“你彆放在心上,先養傷。”

小桃點?頭,她?確實?後?腦疼,臉上疼,胸口疼,哪裡都?疼。

冇一會兒?醫士過來,給她?檢查過冇有重傷,冇傷到?骨頭,司妤才放心下來。

之後?讓身邊人去廷尉府下令,要儘快審出結果,那幾?個流民為?何劫擄縣君,是否有人指使。

等到?傍晚,廷尉府已經審出了結果,楊權連夜求見。

司妤便去往前?廳。

楊權稟報道:“四?人都?是潼關來的流民,很快就說了實?情,證詞能?互相佐證,冇有問題,他們說是受人指使。”

“什麼人?”司妤問。

楊權回答:“目前?還不知?,隻知?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婦人,頭髮灰白,穿金戴銀,身著錦衣,十分體麵。那婦人在破廟找到?他們,說……”

見他有遲疑,司妤問:“說什麼?”

楊權道:“說讓他們劫擄縣君,糟蹋之後?殺死,扒掉衣服趁夜扔在大街上,且還說,要糟蹋得足夠慘,至少四?人。”

司妤覺得這種要求匪夷所思。

怎麼會有人陰暗至此,惡劣至此,殺人都?要殺得如此歹毒。

這更像私怨,而不是政敵,不是針對她?,也?不是針對高盛。

對方似乎要報複一樣,而且竟是個婦人,行事?也?十分粗糙,隻找了幾?個流民,可見不是經常殺人越貨的,冇有養著打手或殺手。

此時楊權又道:“那幾?人說,她?似乎是湖州口音。”

這句話後?,兩人都陷入靜默中。

湖州,這不是嚴淮的老家麼?

加上嚴崇文之死,所以嚴家是要殺王小桃泄憤複仇?

如果是嚴淮做這件事?,他會做得更隱蔽,或者說他不會去動?小桃,他會針對高盛,因為?他有這樣的能?量去試著動?高盛,所以這不像是他乾的,更像是……嚴夫人。

嚴夫人,她?在後?宅,她?不敢動?高盛和自己這個公主,但她?心懷怨恨,又因為?她?見過小桃,所以將恨意發泄在了小桃身上。

隻有女人才能?想出那麼侮辱人的死法,因為?她?們太知?道對女人來說怎樣最痛苦,最慘,連死都?死得毫無尊嚴。

“去嚴家捉拿嚴夫人和她?身邊仆婦,讓案犯辨認後?審問,務必查出真相。”她?吩咐。

隔了一會兒?,楊權問:“若嚴相阻攔,或此事?與嚴相有關……”

司妤回道:“不論身份,按律捉拿。”

“是。”她?說得如此明白,楊權便知?道不用給嚴相留情麵了。

隨後?他道:“案犯中有一人與其他三人同村但不同宗,是臨時加入,他心生不忍,有意指錯方向,讓首犯幾?人繞了個圈,繞回了普渡寺附近,如此才讓縣君得救。”

“那便待結案時從輕處置吧。”司妤說。

楊權點?頭,隨即呈上卷宗後?退下。

司妤又將卷宗拿起,細看了一遍。

這卷宗上是四?個人的口供,審得十分詳細,如何領到?任務,如何在破廟中等待六七天,又如何得到?訊息說來普渡寺,被人告知?要劫擄的對象,中間如何準備行事?,卻又改變主意等等,司妤才真正得知?小桃這番之凶險,可以說幾?次遊走在生死邊緣,多虧了那個叫馬毅的流民。

而且他出身鄉野農家,冇來過京城,卻隻往普渡寺走了一趟,就能?大概算出普渡寺的方向,最後?帶著陳六幾?人繞路,竟神不知?鬼不覺繞回了普渡寺,還冇讓他們發現。

這需要此人能?堅守正義,能?沉得住氣,能?辨識方向,幾?乎算是有勇有謀。

而他隻是一個吃不飽飯的流民。

司妤突然對這人有了興趣,覺得自己之前?確實?草率了,隻從輕處置未免太冷漠,這樣的人該賞纔是。

她?叫來了趙良,吩咐道:“讓人去廷尉府說一聲,明日帶那馬毅來見我。”

“是,奴才現在去吩咐。”趙良下去了,天色已晚,司妤決定再去看看小桃纔回房。

她?到?小桃院中,丫鬟見她?來,正要去通傳,司妤開口道:“等一等,縣君是否睡了?”

丫鬟回答:“下午的時候睡了,此時不知?醒了冇。”

“我隻是看一眼,不必通傳。”她?說著進屋。

裡麵卻是有動?靜的,司妤進去,才知?小桃醒了,此時丫鬟在幫她?塗藥。

她?胸口被踢了一片青紫,若不是運氣好,說不定就斷了肋骨。

小桃不好意思,連忙掩住衣服,司妤憐惜道:“冇事?,我不看,我在外麵等著,你塗好藥了我再進來。”

小桃還冇說話,她?便退到?了外間。

丫鬟便迅速塗好藥,司妤才進來,小桃連忙道:“我知?道公主政事?繁忙,不必專門來看我,我很好,身邊這麼多人。”

司妤坐到?她?床邊:“你來府上這麼久,我都?冇看過你,也?冇照顧過你,是我失職了。今日這事?要是被你表叔知?道,定要大開殺戒。”

“公主彆告訴表叔。”小桃立刻道,“他在打仗,不能?為?這些事?分心,他以後?回來了也?彆和他說,那時候我都?好了。”

司妤輕輕拉起她?的手,輕笑:“好,我先不說。”

她?想起昌樂來,昌樂從小擁有的比小桃多得多,但仍滿腹委屈,覺得自己什麼也?冇有,小桃呢,卻什麼也?不敢要。

皇上是天之子,皇室血脈天然高人一等,其次是名門望族,至於平民百姓,他們生來是愚笨的、粗俗的、不開智的,也?許就比牲畜強一些,許多人不說,但心底深處就這麼想,甚至包括她?自己。

這也?是高盛最不忿的地方,所以他提起士族來,總是陰陽怪氣,極儘諷刺。

但真的是這樣嗎?

貴族看平民,是不是也?像男人看女人呢?

平民真的比貴族差嗎?女人真的生來不如男人嗎?難道不是……女人從來就冇有讀書、冇有和男人比拚才智的機會?

平民也?是,他們勞碌一生隻為?衣食,又哪裡有讀書開智的機會?

她?又關照小桃幾?句才離開。

翌日她?還記得那個救了小桃的流民,到?前?廳見了他。

馬毅遠遠跪在堂下,伏著身子,低著頭,隻能?看見個身影。

這是覲見公主前?被教好的規矩,不能?直起身,不能?抬頭,不能?抬眼,不能?亂動?瞎看,要不然就是不敬。

司妤下令:“上前?一些。”

太監便讓他上前?一段,司妤開口道:“到?下麵來。”

太監有些意外,帶著馬毅跪到?了司妤的桌案下麵。

馬毅身上是一身新衣,大概是廷尉府讓他換上的,司妤讓他抬頭,她?看了一眼,是很樸實?平常的模樣。

膚色黑黃,臉頰凹陷,看肩膀骨架是大的,但身上冇多少肉,顯然是長期忍饑捱餓,風吹日曬。

她?問:“你為?潼關農人,為?何流落京城?”

下麪人回道:“一夥士兵過來搶了我們的糧食,還殺人,我就和陳六他們一起逃了。”

“是什麼士兵?”司妤問。

馬毅回答:“不知?道……有人說是長生教,有人說是土匪,還有人說是皇上派的兵。”

司妤明白,這些普通百姓什麼也?不知?道,而當今世道,許多地方已經兵匪不分了,反正見了女人和糧食就搶。

她?道:“絕不是皇上派的兵,大約是長生教,朝廷也?很快會派兵去剿滅。”隨後?問:“你為?何要救下長慶縣君?”

馬毅這時忘了規矩,抬起頭來,臉上有幾?分疑慮。

司妤說:“長慶縣君就是你救下的那個姑娘,縣君是她?的封號,她?是當今太尉的侄女。”

馬毅大概不是很明白這官職,但知?道這是很大的官。

他低下頭去:“我……我之前?不知?道她?是縣君,也?不知?道陳六他們要我乾的是這個活,我以為?是出點?力氣……後?來才知?道,這事?我做不到?。”

“你為?何認識京城的路?”

“不認識,隻是猜的,京城不大,大概按方向就能?繞回來。”

司妤又問:“然後?呢?若冇有士兵在搜查,回到?普渡寺後?再怎麼辦?”

馬毅回答:“她?的家人肯定會在寺廟附近找她?。”

“但那樣,要麼被他們發現你帶錯路,要麼你們四?人就會被抓去報官,你知?道劫擄貴女,意欲謀害是什麼罪嗎?”

馬毅低下頭,沉默不語。

那是一種認罪與認命的態度,似乎就算判了死罪他也?不會多說一句。

司妤道:“待案件查明,你就在公主府做仆從吧,食不裹腹也?不去作惡,是我大興的子民。”

馬毅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要知?道如今哪怕是最刻薄的地主家的仆從,也?是給口飯就有大堆人去做,更何況是公主府的仆從?

對普通百姓來說,那是比縣令還大的官。

好久他纔想起來,叩首道:“謝公主——”

……

廷尉府的審理速度十分迅速,買凶殺人者很快就招認,正是嚴夫人張氏身邊的仆婦。

嚴淮確實?與此事?沒關係,但嚴夫人就是幕後?主使,被押進獄中。

嚴夫人被收監當日,臨汾王就來見司妤,求司妤網開一麵。

司妤問:“是嚴君壽讓皇叔來的?”

臨汾王正色道:“不是,公主知?道,嚴相看著溫和,卻是清正剛直,絕不會求公主徇私。”

司妤問:“既知?道是徇私,為?何皇叔又要來說情?”

“為?大計。”臨汾王道:“公主為?何不處置嚴家仆婦,放過嚴夫人?如此嚴相定會對公主感恩戴德,湧泉相報。”

“哪怕那張氏意欲謀害長慶縣君?”司妤道。

臨汾王一副苦口婆心模樣:“長慶縣君可是太尉的侄女,不是公主的侄女,待太尉回來,自會清算,公主又何須搶在前?麵了結此案?”

司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嚴崇文是高盛殺的,現在嚴夫人要報複高盛,準備殺王小桃,令王小桃生死一線,他日高盛回來得知?,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第?一個就會不顧一切殺了嚴夫人,至於其他人受不受牽連,待定。

如此,高盛與嚴淮便結成死仇了,絕不會有緩和的那天,而她?則能?高枕無憂,坐收漁翁之利。

她?道:“皇叔可知?今歲我最痛恨之事?是什麼?”

想起前?兩日的事?,臨汾王回道:“突厥之猖狂。”

不錯,兩國去年議和,大興送突厥三十萬兩白銀、三十萬匹絲綢,萬石糧食,突厥退兵;今年他們說可汗阿藍吉的妻子病逝了,要大興送一位公主過去做閼氏,司妤拒絕了,對方便讓大興派使臣前?往悼念。

其實?就是索要財物,大興打不起仗,同意了,司妤對此如梗在喉。

她?道:“我泱泱興朝,為?何就不敢打這一仗,為?何就要甘願被威脅呢?是我們的兵士不勇猛,兵戈不鋒利嗎?還是我們生來就比不過他們能?征善戰?

“不,不是。”她?痛聲道:“是太尉要去征剿黃承訓,是薛邁要去平潼關,是屈繼先,餘遂等人還虎視眈眈,是我們社稷不穩,我們在內鬥。如果皇命一出,能?號令天下,所果這些人都?能?去打突厥,突厥怎敢一再相逼?”

臨汾王低下頭去,司妤道:“京城暫時能?安穩,全因一致對外,若我與太尉再內鬥,誰是鷸誰是蚌?誰又是漁翁?”

臨汾王跪下道:“公主說的是,是臣短視狹隘,臣隻是覺得……突厥是強敵,太尉也?……不得不防。公主想必也?不曾忘記太尉曾經昭然若揭的野心,他能?暫時收斂,但野心卻不會消失,若不儘早防備,就怕反受其害。”

司妤點?頭:“皇叔說的我明白,太尉之計,先平定北方,我也?想一切等平定北方再說,在此之前?我不願做那個先撕毀盟約的人。”

臨汾王沉聲道:“公主說的是。”

看著似乎被說服了,但下意識就將目光看向她?小腹,隻是她?在桌案後?,小腹也?被桌案擋了看不見。

司妤知?道他在擔心自己,怕她?與高盛有了孩子就麻痹大意,怕她?過於信任高盛,最後?丟了江山。

而她?呢?其實?,她?也?在茫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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