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公主應未眠 > 038

公主應未眠 03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0:31

司妤從前廳回房, 就聽如纓提起後院的事:“剛剛如綿看見?王縣君去給昌樂公主送飯,昌樂公主好像發脾氣砸了菜碗,縣君是哭著出來的。”

“有這樣的事?”司妤一聽微皺了眉頭。高盛可不是個?會忍耐的人, 之前以為她推王小桃下水, 幾乎要殺了她,現在若是知道昌樂給王小桃氣受, 還不知會怎樣。

司妤便道:“去讓昌樂來我這裡一趟。”

吩咐完,冇等?如纓出去,她自己就起身:“算了,還是我去找她吧。”

昌樂被屈繼先劫擄, 本就鬱結在心;離開皇宮,縮在這太尉府, 也讓她委屈;自己這個?做姐姐若再?把她叫來訓一頓, 難免讓她更傷心。

她去找昌樂, 到昌樂房中,果然見?著昌樂坐在窗邊垂淚, 一旁放著飯菜,也冇動幾口。

她問:“這是怎麼了?”

宮女回答:“稟長公主, 今日早過了用膳時間,公主餓了,去廚房三催四請那邊才送來飯菜, 卻隻有三個?菜,還有一道是鹹菜, 那縣君也百般推諉, 公主生氣, 又拿她冇辦法,才委屈得?哭。”

司妤到昌樂麵前, 歎了聲?氣,“死到臨頭,還在擺公主架子?。”

昌樂抬頭,不服道:“姐姐為何這樣說?”

司妤問:“當?初屈繼先能劫你,你以為高盛就不能嗎?他不是不能,他隻是不想,他還在意名聲?。但如果惹急了他,他不顧名聲?了呢?”

昌樂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司妤繼續道:“王縣君就是他最在意的人,你我都得?罪不起。更何況,若讓高盛知道你曾推王縣君落水……你是真冇見?過他手起刀落,殺人如切菜麼?”

“我……”經屈繼先之事,昌樂也知道這些武人蠻橫起來什麼也不顧,膽大?包天,最後低聲?道:“我當?時又餓又氣,又想起她那種人,竟搶了宋之洵,所以……”

“我知道你委屈,你不甘,你接受不了這一切,但你得?先保住命。”司妤道:“若王小桃去找高盛哭訴,他動怒而殺你或是怎麼你,我也毫無辦法,還是你覺得?,皇上與?母後有辦法阻止?”

昌樂垂淚,如果他們?有辦法,就不會讓她被屈繼先淩辱了。

司妤知道她想起了不堪的過往,扶著她肩柔聲?道:“先忍著,也許……以後會有希望,再?說你嫌鹹菜不好,總不會是人家專門要給鹹菜你吃,那證明人家自己就是吃鹹菜的。如今宮室被燒,屈繼先他們?劫了大?量錢糧跑了,軍中要糧,百姓要糧,如此情形,若非你是公主,可能鹹菜也冇有吃的。”

昌樂回答:“我聽姐姐的,以後儘量忍著就是。”

“不是儘量,是一定,為你自己的性命。”司妤說。

昌樂哭著點頭。

司妤歎息著從昌樂院中出來,走到花園附近,正好看見?王小桃與?高盛對著石桌而坐,不知在說著什麼。

王小桃想必已?和高盛說了吧,而高盛又會如何對昌樂?

她在園中站了一會兒,正好高盛與?王小桃二人抬起頭來,看到了她。

她想,昌樂如此,她總要過問,以免高盛越發被激怒,便往石桌旁走去。

高盛此時看見?司妤從遠處走來,腦子?裡還迴盪著小桃剛纔的問話:他會和長公主成親嗎?

會不會不知道,多半是不會,但他想象不出他將來的妻子?是什麼樣子?,可如果她做他妻子?的話……

那可真不錯。

王小桃已?經起身朝司妤行禮:“長公主。”

高盛也該行禮,但他想著彆的,坐著冇動。

不知怎麼,王小桃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兒有些多餘,她不懂朝廷的事,她隻知道長公主和表叔是那種關係,便馬上朝兩人道:“我還在學針線活,公主,表叔,我就先告退了。”

“好好學。”高盛說。

王小桃很快退下了。

司妤看她麵色如常,腳步輕快,倒一點都不像是剛和高盛訴過委屈的樣子?。

高盛問:“公主何事?”

他既如此問,司妤便知王小桃竟冇和他哭訴,一時意外?,隨後道:“有些事想同太尉商議商議。”

高盛從石凳上起身,一邊往花園中走,一邊問她:“公主但說無妨。”

司妤見?他心情似乎還不錯,與?他一同走著,回道:“近來,常有西涼軍在城中橫行霸道的傳言,譬如去酒樓強行賒賬,去妓館酒後鬨事,或是如地痞一樣去找商家索要錢財,因牽涉軍中,京兆府不好過問,便告到我這裡來,我想,太尉是不是可以下令加強軍紀,以妨事情越發難以收拾。”

高盛問她:“公主可知安朝烈為何縱兵燒殺搶掠?”

“因他軍紀渙散?”

“不,因他想犒賞軍士,攻城之初,他就告訴軍士,城中有糧,有錢,有女人,進了京城,什麼都有了,所以下麵的兵才肯賣命。西涼軍已?是軍紀最嚴明的一支軍隊,若是酒也不讓喝,妓館也不讓去,那與?和尚有什麼分彆?”

司妤站定,和他道:“太尉自認西涼軍比安朝烈軍士好得?多,可我卻覺得?太尉不該和安朝烈比,因安朝烈是反賊,西涼軍是朝廷的官兵。如果朝廷官兵也和匪徒一樣,那百姓為何要聽命於朝廷?”

高盛暫且沉默。

司妤說的很有道理,卻是十分理想的狀態:士兵軍紀嚴明,百姓民心所向。但事實卻是你有好處,士兵才為你賣命,冇好處,士兵便如鳥獸散,冇等?民心有反應,仗已?一敗塗地。

後來他想明白,因為她當?這天下是司家的天下,所以百姓也是司家的子?民,京城也是司家的京城;而安朝烈,或是他,都當軍隊是自家的,天下是彆家的。

他看向司妤:“公主說得?對,就依公主所言。”

司妤意外?,冇想到他這麼好說話,怔了一下才說:“那士兵擾民一事,就全賴太尉出手懲治了。”

“公主看著十分意外??”他問。

司妤沉吟片刻:“我以為太尉會惱怒。”

高盛看著她笑:“公主總譏諷我讀書少,但我畢竟還知道‘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

這是他昨日剛學來的話,自覺非常有水平,此時是存心賣弄。

話音落,一陣風吹來,眼見?一朵紫薇花落到了司妤頭上,高盛下意識就去幫她撿,司妤卻後退一步,朝他麵露疑惑:“太尉?”

同時也帶著疏離和戒備。

高盛隻得?收回手,說道:“公主頭上落了一片花。”

司妤伸手摸了摸,將花拿掉。

“太尉乃當?世名將,一代英豪,我怎會譏諷太尉?我心中感念太尉為江山社稷之心,欣慰感激還來不及。”她溫聲?說。

的確態度誠懇,但這一大?串都是場麵話,高盛心中很氣悶。

司妤道:“若太尉無事,我便先回去了。”

高盛冇說話,她轉身離去了。

他在後麵看她的身影,心想女人還真是無情無義?,穿起衣服來不認人。

第二日司妤得?空,特?地召來了王小桃,賞了她一堆精美?的五色絲線。

“宮中被黃承訓洗劫了一通,又著火,冇留下什麼東西,好在這些線還在。昨日聽聞縣君要做針線,正好賜與?縣君。”司妤說。

王小桃看了一眼那些絲線,真是好,竟有紅黃綠藍紫五色,那樣絢麗,那樣散發著光澤,隔好遠就能看見?,難怪公主衣裙上繡的花那麼光亮好看。

但她不敢受,馬上回道:“這麼好的絲線,給臣女怕糟踐了,臣女的針線活……很差。”

她說得?不好意思,因為窮苦人家一年可見?不著幾塊布,縫衣服還行,但這些線明顯是做繡活的,她纔剛學。

司妤道:“你收著吧,是我的一番心意。我與?昌樂公主在此,全賴你操持,昌樂自小嬌生慣養,性情未免跋扈,不知民間疾苦,對你多有苛責,你受了委屈,卻將委屈嚥下,我替昌樂多謝你。”

王小桃十分意外?,公主竟和她說這番話,她很快道:“也怪我不懂京中的規矩,不懂宮裡的規矩,所以纔會怠慢公主……”

“如今亂世,公主與?百姓都朝不保夕,哪裡有那麼多規矩?”司妤說。

她生得?美?,端坐在那裡就讓人挪不開目光,說話也慢,平靜舒緩,王小桃聽她說這些話,心中無比熨帖,原來有的那點委屈早已?消散了,隻覺得?自己脾氣大?。

如纓將那幾團綵線放在一隻笸籮裡交給王小桃。

看著這豔麗無比的綵線,王小桃又想起自己曾懷疑長公主推自己落水,不禁暗暗責怪自己糊塗,長公主絕不會是這種人。她還將此事告訴表叔,也不知表叔有冇有真的來質問長公主,應該冇有吧,要不然長公主此時還能對她和顏悅色?

此時有太監進來道:“稟公主,梅先生到了。”

司妤眼睛一亮,點頭道:“快召。”

王小桃趕忙道:“多謝公主,那臣女先退下了。”

司妤頷首:“我身邊的如纓擅針線,你學女紅若有不懂的,可以問問她。”

“是,謝公主。”王小桃拿著絲線退下,到院中,正好見?到由太監領進來的一名年輕男子?。

這男子?身材修長,頭上以藍髮帶束著發,一身雪白寬袖長衫搭著湖藍半袖衫,竟讓人眼前一亮,晃如天人,王小桃忍不住看了這人一眼,卻正好對上他璀璨如日月的笑容,隨即乾脆而又得?體地朝她施了一禮。

王小桃趕緊用京中閨秀的禮儀回禮,隻與?他擦身而過。

難道這就是之前太監向公主稟報的“梅先生”?

這麼年輕,竟被稱為“先生”?

王小桃有些不解,不過不可否認,這公子?長得?可真好看,還十分懂禮,看著就出身不凡的樣子?。

後來王小桃又聽人提起這位梅先生,他雖隻有二十出頭,卻是滎陽名士,擅音律雅樂,經嚴淮推舉於長公主,長公主封其為太樂令,主持遷都後的定都大?禮之奏樂。

丫鬟們?樂於提起他,因為他長相姿儀實在出眾,又常出入太尉府麵見?公主,丫鬟們?偶爾運氣好,便能看見?。

王小桃很少加入這種討論,自從宋之洵過後,她就知道他們?這種名門公子?是極其清高的,他就算表現得?彬彬有禮,但其實平民出身的她們?在他眼裡隻是一粒塵埃。

她不知道宋之洵去了哪裡,又是否已?經另外?娶妻……她手上還留著兩人的婚書,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置纔好。

……

遷都在即,已?有人快馬奔赴西昌準備,京城這邊也時刻不得?閒,因此司妤極少得?空去拜見?太後與?皇上,冇想到過幾日,太後卻傳令召見?。

司妤此時纔想起自己多有懈怠失禮,連忙去往太後所住房中。

長樂宮被燒了,太後此時所住的房子?也不過三間大?,有一方小院,十分侷促。

司妤見?過太後,對這些日子?的疏忽表達慚愧,太後倒是並?不生氣,隻說道:“皇上年幼,哀家又不頂用,要不是有你,還不知會怎樣。”

司妤向來知道母後溫善,對自己也體諒,便馬上道:“母後不必這樣說,都是我該做的,西昌已?在擴建行宮,到了西昌,一切都會好起來。”

太後點頭,隨後道:“聽聞現在朝中有許多空缺,你與?高盛都四處招賢納士,以充任各處官員?”

司即回答:“是。”

“那為何你舅舅家、姨母家,都不曾有一官半職?你舅舅不在了,總該給你表哥封個?爵,或是禁軍職位纔是,還有這太樂令一職,我聽聞新的太樂令隻有二十出頭,而你二姨父,不是頗通音律麼,為何不能讓他來做?”太後問。

司即說不出此刻的心情,她冇想到皇宮燒了,他們?這一群人寄居太尉府,她垂簾聽政,因為怕露怯、怕不通政事被高盛與?朝臣看不起,不得?不日以繼夜讀書、學習理政,與?一群武將或是老臣周旋,因此好久冇見?到母後,而母後見?她第一件事,竟是替親人討官。

誠然,母後的親人就是她的親人,毫無差彆,但是……為什麼這種時候,母後想到的是這些呢?

她平靜地解釋:“舅舅帶著表哥一同討伐京師,可舅舅被殺了,表哥身為人子?,竟帶著人逃命了,頭也不回,一路逃到宣州老家……

“母後,但凡他喊一句要殺安朝烈替父報仇,或是在我們?反攻安朝烈時帶兵援助,我也能給他封賞,可他如此,我又以什麼理由來封賞他?難道封個?閒職將他養著麼?”司妤痛聲?道:“母後,就連我們?也隻能暫住太尉府節衣縮食,如此危難關頭,實在顧不上他。”

太後欲言又止,最後大?約是不知能說什麼,歎了聲?氣。

司妤又道:“再?說二姨父,他確實能彈琴,但太樂令不是隻要會彈琴,還要懂祭祀之禮,懂雅樂,有名望,是要真能主持宮宴禮樂的,定都這樣重要的事,萬一樂禮出錯,不隻是二姨父,皇室與?朝廷也是顏麵儘失!”

太後不擅爭辯,也因性情懦弱而露出無奈,卻在遲疑之後仍是說道:“就算不能做這些大?官,做些小官總行吧,他們?總歸是自己人,你是不知,他們?求到哀家麵前來,哀家都不知如何應對。”

“母後隻說是我不允就好了。”司妤乾脆道。

“你……”太後又長長歎了聲?氣,哀怨道:“就連一個?小官職都不能答應麼?你三舅學問好,是不是可以讓他進宮來給皇上做老師呢?如此不近人情,總會讓人說我們?涼薄。”

司妤覺得?自己之前的解釋算是白費口舌了,難道給皇上做老師就是什麼人人都能做的事嗎?那可是帝師,關係到皇上的成長,而司家天下的未來,不是繫於皇上一身嗎?

司妤久久冇說話,但大?概是她的態度已?從神色上顯露出來,太後痛聲?道:“你既不願意,那就罷了,隻當?我多嘴了。”說完,眼中已?濕潤。

司妤想說什麼,卻又覺得?冇什麼好說的,最後隻能向母後告退,這場交談算是不歡而散。

她知道母後雖然不說,但心裡多半是不高興的,而她呢?她又何嘗好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