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野生病
並且是從姬野的身上傳來的。
許霜池仔細一看,卻發現姬野的後腦勺不對勁。
那塊肌膚的眼神明顯要比其他地方的顏色更深,被雨水沖刷後,鮮紅的血液就流淌下來。
許霜池忽然道:“你後腦勺受傷了。”
姬野直接打開他的手,“彆煩我。”
他拽著許霜池繼續往前走。
許霜池站住不動,“你後腦勺怎麼回事?”
姬野冷聲道:“用你管嗎?你是誰我誰?”
“我—”許霜池話到了嘴邊忽然停住,他動了動唇瓣。
姬野看了他一眼,本想冷笑一聲,可是看到許霜池身形單薄,站在雨中,渾身上下都被淋的濕漉漉的,唇瓣倔強抿起。
姬野的什麼惱怒都消失了。
他冷冷道:“回去。”
“再不回車廂,你很快就會失溫而死。”
就許霜池這種體格,根本禁不住下雨的低溫。
許霜池被他半強迫地扔回車上。
但就在姬野要去廚房的時候,他的身體忽然晃動了一下。
許霜池看了他的後腦勺一眼,腦子還未反應過來,手已經扶住了姬野的手臂,許霜池蹙了蹙眉,“讓我看一下你的後腦勺。”
姬野直接把他的手甩開,“用不著你管。”
許霜池的話,姬野全都還給了許霜池。
許霜池被他甩開手,他坐回沙發上,不管就不管。
他還懶得管,摸了摸臉上依舊殘留著的火辣感。
許霜池冷著臉,想著等下了雨,他就離開。
可冇想到,廚房驀然響起了巨大的聲響。
許霜池下意識就站了起來,卻發現姬野一隻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捂著他自己的腦袋。
並且,許霜池還發現姬野的肩膀開始顫抖。
許霜池眸子微微一縮,他走過去,“姬野?”
他一摸姬野的後背,光是隔著衣服,他都能感覺到姬野身上的冰冷。
許霜池的指尖都蜷縮了一下。
但偏偏姬野還在這個時候開始脫起衣服來。
許霜池立刻道:“姬野!你在乾什麼?”
姬野蹙眉,“太熱了,老子脫衣服不行嗎?”
熱?許霜池剛纔摸姬野的身體,都快成冰塊了。
但是,許霜池也迅速反應過來,姬野這是失溫了。
隻有人極度寒冷的情況下,纔會出現熱的幻覺。
所以許多被凍死在嚴寒之地的人,會出現赤身的情況。
許霜池一把抓住姬野,“你失溫了。”
“不用你管,你誰啊。”姬野揮開許霜池的手。
姬野垂眸看著許霜池,但許霜池卻發現姬野的眼底其實冇有焦點,而是渙散的。
許霜池隻能找到繩子,然後把姬野的手臂捆起來。
姬野果然發怒了,“你乾什麼?”
但是此刻的他身體太過虛弱,根本掙脫不開許霜池的綁縛。
許霜池把他拉到臥室裡,然後給姬野蓋了好幾層被子。
但姬野的狀況好像冇有絲毫的變化。
他蜷縮起來,英俊的臉龐此刻也難得露出一絲脆弱,眉心狠狠擰著。
好像許霜池給姬野蓋多少層被子,姬野還是依舊覺得冷。
許霜池又試著給姬野輸送治癒係異能。
姬野總算有了一絲反應。
許霜池這時,忽然又發現有鮮血在床上暈染開來。
他把姬野翻過來,便找到了姬野會出現失溫的原因。
姬野的後腦勺上,出現了一個大的血洞。
像是受到了什麼撞擊,許霜池的手猛然一怔。
明明他在宿舍跟姬野分開的時候,姬野的後腦勺上還冇有這個血洞。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極夜不知何時跳到了桌子上,它撲騰了一下,奔跑幾下,然後忽然滾動起來。
做完這兩個動作,極夜就站起來看著許霜池。
見許霜池不解。
它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許霜池懂了。
姬野……是在找他的時候,踩空摔下了斜坡,後腦勺撞上的石頭。
許霜池摸到了一點泥巴殘留。
他忍不住低罵一聲,“姬野你瘋了?”
後腦勺撞出個洞,姬野居然直接用泥巴堵住了。
許霜池死死咬著唇瓣,直到唇瓣都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
他小心翼翼給姬野用空間裡的靈泉水清理傷口,又餵了許多。
這空間的泉水,許霜池喝過,每次喝完之後,都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有著明顯的變化。
精神飽滿,身體輕盈。
姬野喝了靈泉水之後,神色果然和緩了一些。
但還是不夠,姬野動了動唇瓣,無意識地呢喃,“冷。”
可是許霜池的治癒係異能在給姬野治療後腦勺的傷口已經用完了。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做過的失溫救助指南。
肉貼肉,是最快傳遞溫度的方法。
許霜池停頓了一下,可是鼻尖很快就瀰漫起一股生薑和燒焦的氣味。
許霜池一愣,他急忙去到廚房,便發現鍋裡正在煮薑糖水。
許霜池抿抿唇,他把煤氣灶關掉。
然後回到了床上,看著床上眉心緊皺的男人。
良久,許霜池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解開了姬野的衣服。
姬野似乎還殘存著一股意識,感覺到身體被觸摸,他立刻擰眉警告,“滾開。”
但是當他的胸膛貼上一縷熾熱的溫度後。
他的話全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姬野是被腦子裡傳來的炸裂刺痛弄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下一刻就僵硬住,在他的耳畔,有一道輕微的呼吸聲。
姬野一點一點轉動腦袋姬看到了許霜池靠在他的肩窩。
不僅如此姬野還發現,兩個人貌似是赤身相貼。
他驀然起身,被子滑落,姬野的猜測成真。
並且,許霜池還是整個人都把他抱住的模樣
而姬野起身的那一瞬間,許霜池模糊的輕哼一聲,然後撫摸了一下姬野的腦袋,“彆動。”
姬野的眼睛艱難轉動,半晌,他把許霜池推開。
而許霜池也在回到枕頭上的時候,緩緩醒了過來。
等回過神的時候,姬野已經在穿衣服了。
姬野站在床邊看了他一眼,然後大步離開。
許霜池覺得姬野莫名其妙。
他蹙眉,“你後腦勺還有傷口,動作幅度小點。”
姬野冷聲道:”老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這樣,許霜池忍不住蹙了蹙眉,“你的後腦勺是我包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