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霜池像是變了個人
姬野艱難地抬手撫摸他,“你冇事吧。”
這一刻,許霜池渾身上下的血液都開始凝固,甚至不會流淌了。
他呆滯地看著姬野。
鮮血瞬間撲撒在許霜池的臉上。
血,到處都是血。
可即便如此,姬野還是故意捂著許霜池的眼睛,“彆、彆看。”
姬野喘著粗氣,“荷魯斯!煤球!過來把他帶走!”
姬野反手抓住了那根藤蔓。
丫丫銳利地笑了起來,“許霜池,親眼看著愛人死在你的麵前是什麼感覺?”
她直勾勾盯著許霜池,“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所謂高潔的人,總是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可以拯救誰,掌控誰,虛偽至極!”
她還未說完,就見穿透姬野的木刺驀然繚繞起黑色的烈焰。
丫丫臉色一變,想要把木刺抽出來。
但是姬野卻雙手死死抓住那根木刺。
丫丫忍不住道:“你瘋了!”
這個人居然在以他自己的異能為燃料,想要跟她同歸於儘。
姬野看向許霜池,“快跑!”
他死死盯著許霜池,聲音忽然變得沙啞,“以後老子跟你沒關係了。”
丫丫想抽回自己的木刺,但姬野卻麵無表情直接抓住木刺,反手在拳頭上纏繞兩圈。
丫丫咬牙,隻能再凝一道木刺,然後朝許霜池而來。
她強行燃燒自己的異能,註定活不下去,可是死之前,她也要這兩個人給她當墊背。
可冇想到,木刺還未靠近許霜池就停滯在半空中了。
姬野也是一愣,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要死的準備,可冇想到這一刻,他居然感覺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可怖氣息。
他的目光落在許霜池的身上。
許霜池也緩緩抬起眸子,姬野丫丫,以及小蝴蝶這才發現,許霜池的一雙眼底隻剩下了銀色。
就連他的頭髮,眼睫也成了霜色。
淺銀色的紋路沿著許霜池的眼睛一寸一寸蔓延開,瞬間鋪滿了許霜池的肌膚每一處。
宛如一個個古老晦澀的符咒,每一個符咒都散發著一股強大的令人覺得可怖的氣息。
此刻的許霜池,清冷,高高在上,宛如九天之上的玄仙。
丫丫驀然停滯住,“你……”
就連姬野也愣了一下,他艱難地看著許霜池。
“許霜池,你怎麼了?”
眼前的許霜池,全然的陌生,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令姬野覺得陌生的冰冷。
許霜池目光移動到姬野的身上,一抬手,姬野就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了樹下,他想起來,麵前卻多了一道銀色的保護罩。
“許霜池!”
姬野眼睜睜看著許霜池對上丫丫。
要知道此刻的丫丫完全是暴走的狀態。
一旦她自爆,方圓百裡都不會有活路。
可是姬野發現,自己居然冇辦法掙開這個護罩。
冇了姬野,丫丫也能收回自己的木刺,她警惕地盯著許霜池。
許霜池抬起手,從自己的身上緩緩抽出那些銀色的紋路,在他的手中化為了一道長劍。
劍身通體雪白,宛如明鏡清澈。
丫丫的目光對上那把劍身,劍身反光著她的臉龐。
醜陋,猙獰。
丫丫怔愣了一下。
許霜池一字一句道:“你該死。”
就連小蝴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寶寶?”
但是許霜池根本不理會它。
小蝴蝶有些焦急,它覺得現在的許霜池十分不對勁,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不等小蝴蝶再說什麼,許霜池就持劍衝了上去。
一瞬間,劍身散發著無數的霜色,整個地麵和樹木都開始冰封。
丫丫剛想躲開。
可冇想到自己的身體卻一動不動,她低下頭一看,便發現那冰霜甚至爬上了她的樹乾。
一劍出,霜雪落。
“這到底是什麼!”
丫丫冇辦法掙紮,可許霜池的劍已經落了下來。
噗嗤一聲,是丫丫的一根木刺掉在地上的聲音。
那木刺原本就被冰封,一掉在地上,便瞬間碎成了粉末。
丫丫睚眥欲裂,“不——”
然而許霜池手中的劍並冇有停下。
丫丫隻能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寸一寸削斷。
可她彆說動彈了,就連想要自爆,都被詭異地壓製住。
但恐怖的是,她的異能還在燃燒。
姬野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此刻的丫丫,也就等於在一個容器之中無限膨脹。
如果這層霜雪不會消融,那麼丫丫就會完整的承受她自爆的痛苦。
與此同時,正在跟賀昀等人戰鬥的村民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看著自己的攻擊速度越來越慢,原本源源不斷供應到他們身體之中的能量消失了。
趙仁臉色變得陰狠,他看向丫丫的方向。
“這個死女人,居然還冇把許霜池吃了?”
賀子舒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們是什麼?就憑你們也想動許霜池,想也彆想!”
賀昀看出他們的不對勁,“所有人!加大火力攻擊!”
一個樹人忽然慘叫一聲,隻見他的身體快速變得乾癟,像是被吸乾了所有的精氣一樣成為了乾屍。
趙仁等人一愣,然後大吼道:“所有人跟我來!”
賀昀等人還有那些異能者都發現了趙仁正在往某個地方逃跑。
剛纔被壓著打,現在見有機會,自然是一個接著一個追上去。
“殺了他們!為兄弟們報仇!”
與此同時,丫丫也隻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樹乾。
就在許霜池抬劍,要刺穿她的天靈蓋時。
一道身影卻擋在了丫丫的麵前。
許霜池微微一頓。
他眼底的銀色消失,看著那個擋在丫丫麵前的男人。
他明明是中年人的身體,可眼底都是蒼老和痛苦疲倦。
正是李二富。
李二富此刻被許霜池的劍穿透了心臟,可奇怪的是冇有立刻死去,也冇有對許霜池的怨恨。
隻有解脫。
原本還在叫囂的丫丫看到李二富的那一刻,聲音也出現了一絲慌亂,“弟弟?”
李二富轉過身來,看著丫丫,他聲音嘶啞,呢喃,“姐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早就該放過自己了。”
槐樹上,丫丫的臉正在掙紮,她淚眼朦朧地看著李二富,“弟弟,你乾什麼!”
許霜池麵無表情收回劍。
小蝴蝶發現許霜池眼底的霜色似乎在退卻,整個人也越來越像是它認識的那個許霜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