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蝕斷刃》
第一章:血色楓種
艾歐尼亞南部無極村外圍戰場(霜月之晨)
諾克薩斯血色先鋒軍的鐵靴碾碎沾露的楓葉,青銅重弩車在晨霧中顯出獠牙。少校克雷吉舔舐著彎刀上的凝露,這柄飲過十七個城邦首領鮮血的兵器,此刻正倒映著百米外炊煙裊裊的無極小徑——那裡藏著艾歐尼亞最後三條未被汙染的初生之土脈。
「三小時後我要在村祠用餐。」他踢開腳邊抽搐的艾歐尼亞斥候,血沫濺在傳令兵鐵麵具上,「通知鍊金隊,把新研製的血藤孢囊裝進投石機。」
「他們...他們在楓葉裡下毒!」村口崗哨的艾瑞莉婭突然踉蹌跪地,紮滿楓葉鏢的左肩正滲出熒綠色黏液。十七步外的楓樹枝頭,諾克薩斯血色斥候隊長收回機簧弩,麵具下傳來電子變聲器的嗤笑:「祖安的禮物,喜歡嗎?」
易大師的七孔目鏡閃過數據流,無極劍陣起手式「阿爾法突襲」已在意識空間演練七十六遍,但當他瞥見樹冠間反光的鍊金孢子囊時,劍鋒竟凝滯半秒——這個破綻被血色斥候的戰術目鏡精準捕捉。
「師父,讓我帶第三小隊繞後!」少年悟持雙截棍的手指泛白,這是父親戰死後他第一次摸武器。
易按住少年顫抖的肩,目鏡顯示其心率已達187:「你眼中有三十七個憤怒的亡靈,但無極之道需要三十七個清醒的呼吸。」
樹冠突然爆開猩紅煙霧,克雷吉的擴音器在毒霧中轟鳴:「交出地脈核心,否則你們會看著孩子長出楓樹鱗甲!」
艾瑞莉婭的刀刃突然淩空懸浮,割開自己中毒的肩肉:「艾歐尼亞,昂揚不滅!」刀鋒捲起的風壓竟暫時吹散毒霧,露出後方正在裝填活體孢子的青銅弩車。
易的劍鞘突然自行解釦,這是無極村地脈感應到危機的征兆。當他踏出「Q」型位移軌跡時,劍鋒精準刺穿三名弩手的喉結,但第四人的血液觸地瞬間竟發芽成食人楓藤——這是諾克薩斯用初生之土培養的生物兵器。
「不要見血!」易暴喝時已晚,悟的雙截棍正砸碎某個士兵的頭顱。飛濺的腦漿生長出蠕動藤蔓,瞬間纏住少年腳踝。地底傳來古老梵音,所有死亡士兵的屍體突然爆開,萬千楓種如蝗蟲般撲向祠堂方向。
易的目鏡突然閃現二十年前畫麵:諾克薩斯策士用同樣手法汙染神聖之樹,妻子塔莎就是死於自己斬破毒囊時爆發的孢子雲。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地顫抖,劍陣出現0.3秒的裂縫。
「看著我!」艾瑞莉婭突然用刀背擊打易的麵甲,先祖紋章在她瞳孔浮現,「你的悔恨正在餵養那些楓種!」
彷彿響應呼喚,祠堂地底突然伸出翡翠色根鬚,將最密集的楓種團拖入地下。八十歲守祠人阿婆七竅流血地跪在陣眼,手中捏碎傳承千年的地脈晶核:「快走...它們在適應我們的能量...」
當倖存的三十七名村民逃進霧隱山穀時,他們冇發現後背已浮現楓葉狀紅斑。克雷吉踩著守祠人乾癟的屍體,撿起半塊仍在脈動的晶核:「報告指揮部,代號『血色楓種』完成第二階段寄生。」
易最後回望燃燒的村莊,目鏡數據顯示艾瑞莉婭的刀紋正在變異——那些古老艾歐尼亞符文此刻扭曲如諾克薩斯軍徽。悟突然抓住自己長出樹皮的手臂:「師父,我覺得冷...」少年撥出的氣息中漂浮著熒光孢子。
第二章:流亡之砂
恕瑞瑪沙漠腹地(烈日當空\/沙暴前夕)
艾瑞莉婭的刀刃在沙丘上拖出蜿蜒血痕,來自納沃利的紫槿花標本從她破損的衣襟滑落,瞬間被滾燙的砂礫碳化。三天前在普雷西典突圍時,她親眼看見均衡教派的旗幟被諾克薩斯龍蜥騎兵踐踏,凱南引爆雷鎧製造的缺口,成為她們逃離艾歐尼亞的唯一生路。
(永恩哥哥,這就是你預見的命運嗎...)她撫摸著家傳徽章上的裂痕,德瑪西亞遊騎隊長奎因的獵鷹突然發出尖嘯——沙丘後方浮現出七具身披黃褐色偽裝網的諾克薩斯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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