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鮮血已經在英雄廣場堅硬冰冷的石縫之間凝固並漸漸變成了一種深沉的褐色痕跡,時間來到這一天之後的第七日清晨時分,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落在勞倫特家族那座宏偉壯麗但又略顯陰森肅穆的古老城堡之上時,菲奧娜正站在寬敞明亮卻瀰漫著一股壓抑氣氛的大廳中央位置處,眼神堅定地凝視著眼前僅剩下的十七位家族成員們。
長長的木質餐桌兩旁分彆坐著這些麵色蒼白如紙且毫無血色可言甚至有些灰暗憔悴模樣的人們:其中有年事已高行動遲緩的叔父;有膽小懦弱畏縮不前的堂兄弟;也有整日以淚洗麵哭哭啼啼的姑姑嬸嬸輩人物存在;更有那麼幾個年幼無知天真爛漫還不清楚整個家族已然陷入萬劫不複之境即將走向滅亡道路上去的小孩子們......此時此刻外麵天空中的景象彷彿跟他們內心世界一樣陰沉昏暗不見一絲光亮希望曙光出現。
昆汀則靜靜地坐在菲奧娜左側不遠處地方,他那雙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現在更是緊緊眯起幾乎快要完全閉上狀態,同時一隻手用力握成拳頭放在桌子下麵緊握著以至於手指關節都因為太過使勁緣故開始泛白起來,但其實大家心裡都很清楚知道這位年輕男子如此緊張原因究竟為何——再過三天時間就要到來關鍵時刻了,屆時菲奧娜將會代替勞倫特家族去和那位來自無畏先鋒軍團赫赫有名並且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哈羅德·冕衛爵士展開一場生死較量!至於這場戰鬥最終勝率如何呢?答案恐怕會讓人感到無比失望渺茫至極啊!畢竟對方可是久經沙場曆經無數次大大小小戰爭考驗洗禮過真正意義上麵所謂“老兵”,反觀自己這邊主角菲奧娜僅僅不過纔剛剛滿十七歲而已呀!雖然說之前曾經在與親生父親那場驚心動魄殊死搏鬥當中向所有人展示出屬於她個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膽戰心驚般冷酷無情堅決果斷一麵事實擺在那裡無法否認,但麵對像哈羅德爵士這樣強敵時候真能全身而退嗎?誰又敢打包票肯定冇問題呢?
諸位。菲奧娜緩緩地開口說道。她並冇有穿上象征哀悼的黑色喪服,而是依然身著那身簡潔而乾練的白色劍士服裝,腰間懸掛著名為的寶劍。她的嗓音並不高亢,但卻如同銳利的冰錐一般,輕易地刺穿了整個大廳內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圍。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這位年輕的女子身上。
菲奧娜的眼神冷靜而堅定,彷彿能夠穿透在場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她繼續說道:勞倫特家族並未走向覆滅之路。我的父親所犯下的罪孽已經通過鮮血得到了洗刷。如今,家族的未來掌握在我的手中,同時也掌控在在座各位的手中。
這時,坐在一旁的一位叔父忍不住結結巴巴地插話道:但是......但是菲奧娜啊,冕衛家族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我們的!而且其他那些貴族們也都還在冷眼旁觀呢,還有王室對我們的信任......
然而,菲奧娜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叔父的話語。她挺直身軀,語氣堅決地迴應道:信任並非靠哀求就能獲得,它需要憑藉實力去爭取;榮耀亦非從天而降,而是要依靠自身努力拚搏得來。從今往後,勞倫特家族將會奉行全新的準則與規矩。
她緩緩地站起身子來,動作優雅且從容不迫。隻見她輕輕地伸手探入懷中,然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接著,她將這卷神秘的羊皮紙慢慢展開,彷彿它承載著無儘的秘密和希望一般。
原來,這份羊皮卷正是她昨晚通宵達旦、廢寢忘食所精心擬訂而成的家族憲章!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各種條款和規定,每一個字都透露出她對家族未來發展的深思熟慮和殷切期望。
當讀到第一條時,堂兄不禁驚愕得抬起頭來,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麼?爵位?我們哪裡有這樣的權利去賜予他人爵位呢?”麵對堂兄的質疑,菲奧娜毫不退縮,她那雙銳利的眼眸如同利劍般直視對方,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我們當然有這個權利!”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雖然現在國王暫時接管了我們的封地和財富,但他並冇有剝奪我們身為貴族應有的‘名號’啊!所以,從今往後,勞倫特家族將會自行設立一套獨特的‘七鳶尾’爵階體係。其中,由低到高分彆依次為:見習騎士、青鳶騎士、銀鳶騎士、金鳶騎士、鳶尾守衛、鳶尾領主、還有......”說到這裡,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醞釀某種重要的情緒,“最後,則是我們尊貴無比的——家主!”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昆汀,眼中閃爍著堅定和自信的光芒。兄長,作為鳶尾領主,你肩負著統領家族內務以及指導年輕一代成長的重任。昆汀聽到這句話後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並以一種莊嚴肅穆的姿態低下了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妹妹的期望和要求。
接著,菲奧娜冇有絲毫停頓地繼續說道:第二點,從今往後,勞倫特家族將不再閉門謝客。無論是那些對我們家族聲譽表示懷疑的人,還是想要向勞倫特劍術發起挑戰的勇士們,都可以隨時登門拜訪。我們將坦然麵對所有公開且公平的決鬥挑戰。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姑母突然發出一聲驚叫:菲奧娜啊!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冒險了吧!如果不幸失敗......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她的臉上充滿了憂慮和恐懼。
麵對姑母的擔憂,菲奧娜卻顯得異常冷靜沉著。她的語氣平靜得如同深潭一般,冇有泛起一絲漣漪:即便真的遭遇失敗,那也無妨。畢竟,我們會以一名真正劍士的尊嚴倒下,而不是如喪家之犬般躲起來瑟瑟發抖,等待死亡降臨。而且——說到這裡,她邁開輕盈的步伐走向窗戶邊,伸手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厚實的木質窗戶。
刹那間,一股凜冽刺骨的寒風呼嘯而入,掀起了她那如絲般柔順的金色髮絲。她靜靜地站在窗前,任憑風吹亂自己的頭髮,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起初的整整一個月裡,曾經熱鬨非凡的勞倫特城堡變得冷冷清清,幾乎冇有人光顧這裡。整個貴族圈子都處於一種觀望狀態,大家都想看看這位彷彿發瘋一般的年輕女家主究竟會怎樣收拾這爛攤子。然而,就在眾人冷眼旁觀的時候,卻有那麼一小撮人來到了這座原本無人問津的城堡門前。這些人中有的是窮困潦倒的退役老兵,有的則是揹負钜額債務的雇傭兵,還有一些是自認為身懷絕技卻無處施展抱負的普通平民劍士。他們懷揣著碰碰運氣的想法踏進了勞倫特城堡,希望能夠在這裡找到一線生機。
讓這些人始料未及的是,等待他們的竟然是如此超乎想象的優厚待遇!一進入城堡,他們便被安排住進了乾淨整潔的房間;每頓飯菜不僅種類繁多而且分量十足,可以儘情享用;更為貼心的是,針對每個人不同的身體素質和技能水平,專門製定了個性化的訓練方案,並設有清晰明瞭的晉升通道——隻要在每個月舉辦一次的家族內部比武大賽中脫穎而出,就可以成功晉級鳶尾爵階,從而享受到更多優質資源和專業指導。
負責教導這批新成員的正是菲奧娜本人。隻見她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將勞倫特家族傳承數百年來的精湛劍術逐一剖析、精簡併重新組合。經過一番精心雕琢之後,那些過於花哨浮誇且毫無實際用途的貴族式技巧統統被剔除掉,隻剩下最為關鍵實用的突刺、格擋、步伐移動以及節奏感把控等要點。雖然菲奧娜對學員們的要求異常嚴格甚至有些殘酷無情,但同時又絕對公正無私讓人信服不已——因為她自己每天用於訓練的時長居然是所有學員的兩倍之多!
第一個上門挑戰的人是一名來自邊境地區的騎士,他身材魁梧、氣勢洶洶,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醉意和傲慢。原來這位騎士曾經醉酒後口出狂言,竟然敢公然侮辱勞倫特家族已經墮落成一團無用的爛泥!這無疑觸怒了現任家主菲奧娜,於是她立刻派遣使者向這名挑釁者發出了正式的決鬥邀請。
這場決鬥將在城堡前的庭院裡公開展開,吸引了眾多圍觀者前來見證。菲奧娜身著一襲華麗的黑色戰袍,手持一柄鋒利無比的短劍,宛如黑夜中的女神降臨凡間;而對手則揮舞著一把沉重笨拙的大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隻見兩人甫一對陣,菲奧娜便如鬼魅般迅速出手,僅僅三個回合之後,她就輕而易舉地挑飛了敵人手中的巨劍,並將劍尖穩穩地停留在對手喉嚨前方三寸處!麵對如此淩厲的攻勢,那位騎士完全冇有還手之力,隻能驚恐萬分地望著眼前這個美貌而冷酷的女人。
你的劍法太過笨重,而且心中雜念太多。菲奧娜淡淡地說道,然後收起短劍,瀟灑地轉過身去,留給對手一個決然離去的背影。回去好好修煉基本功吧,等過了半年再來找我!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城堡大門。
那名戰敗的騎士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羞愧難當,但最後還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對勝利者的尊重。隨著這個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整個王國,人們開始意識到:勞倫特家族的新當家——菲奧娜女士,絕對擁有真正的實力!
緊接著,第二位挑戰者登場了。此人同樣來自一個與冕衛家族關係密切的小貴族家庭,顯然也是想借打敗勞倫特家族來抬高自己的地位。然而,這次菲奧娜並冇有再手下留情,她使出渾身解數,隻用了短短十個招式,就讓對手陷入了絕境。
令人驚歎不已的是,菲奧娜每次揮劍格擋的時候,都會準確無誤地擊中對方劍身的同一部位,彷彿事先計算好了一般。當她完成第十次攻擊時,隻聽得一聲脆響,那把原本堅硬無比的精鋼長劍竟然硬生生地斷成了兩截!
你的武器品質實在太差勁了。菲奧娜冷冷地看著地上破碎的劍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不過比起你的劍術,更糟糕的恐怕還是你的人品呢。她的這番話雖然尖酸刻薄至極,但在場眾人卻無一人能夠提出異議。畢竟,作為當之無愧的勝者,她自然有資格對失敗者做出任何評判。
時間來到了第三個月,這天清晨陽光明媚、微風拂麵,但整個雄都城卻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氛。因為今天將有一場備受矚目的決鬥在此舉行!
果然不出所料,冇過多久,人們期待已久的哈羅德·冕衛爵士便騎著一匹英俊威武的白馬出現在眾人眼前。他身披華麗的鎧甲,手持鋒利無比的長劍,威風凜凜地朝著英雄廣場疾馳而來。
此時此刻,英雄廣場早已人山人海,座無虛席。據不完全統計,足足有近半數的雄都市民趕來現場觀看這場盛事。大家都想親眼目睹兩位高手之間驚心動魄的對決,並見證曆史的誕生。
與此同時,國王嘉文三世也親自駕臨此地觀戰助威;而冕衛家族更是全體出動,聲勢浩大。相比之下,勞倫特一家顯得有些冷清。除了菲奧娜和昆汀兄妹二人外,就隻剩下站在他們身後那整整十二個剛剛獲得青鳶騎士封號的年輕男子們。這些人全都身著潔白如雪的戰袍,腰間懸掛著精緻華美的佩劍,神情莊重嚴肅,宛如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