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遼闊無邊的競技場上,一片原本就顯得有些貧瘠荒涼的沙地此刻更是被鮮血染得通紅,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又令人心悸的暗紅色調。這片土地彷彿已經饑餓了很久很久,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掉每一滴猩紅的血液,儘情享受這場血腥盛宴帶來的滿足感。
然而,就在這片被血汙浸透的沙地上,卻有一個身影如同戰神降臨凡間一般傲然挺立在場地的正中央。這個男人名叫德萊文,他手中緊緊握住兩把閃耀著冰冷寒光、鋒利到極致的精鋼戰斧。這兩把戰斧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散發出強烈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德萊文穩穩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鬆,眼神堅定而銳利,透露出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威嚴。他慢慢地將雙臂展開,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緊接著,他的雙手輕輕一揮,那兩柄戰斧便像是獲得瞭解放似的,開始在他那雙修長而有力的手指之間急速飛舞盤旋起來。
這些戰斧時而順時針旋轉,時而逆時針轉動,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多彩的弧線。與此同時,伴隨著德萊文手臂的舞動,戰斧相互碰撞時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金屬敲擊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澎湃的交響樂。
再配上午後那燦爛明媚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以及周圍觀眾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掌聲,這一切構成了一幅美輪美奐、驚心動魄的畫麵,宛如一場盛大豪華的視覺盛宴正在上演。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一刻,看台上人山人海,座無虛席,密密麻麻的觀眾們彷彿將整個看台擠得水泄不通。他們來自五湖四海,人數眾多,數不勝數,但卻不約而同地扯開嗓門,異口同聲地高聲呼喊著同一個名字:德--萊--文!德--萊--文!那呐喊聲響徹天際,猶如雷霆萬鈞之勢,震撼人心,令人耳膜生疼。
然而,還未等人們回過神來,突然間,一陣清脆而響亮的呼嘯聲驟然響起。眾人定睛一看,隻見其中一柄鋒利無比的飛斧宛如一道劃破長空的閃電,風馳電掣般地從德萊文手中疾馳而出。它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以快如疾風的速度在空中劃過一道絢麗奪目的弧線,然後直直朝著目標人物猛撲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這把飛斧便已抵達目的地。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竟然精準至極地從對手頭頂上方擦身而過,既不偏不倚地削掉了敵人頭頂所戴頭盔頂端的裝飾物,又絲毫不差地避開了要害部位,使得敵人毫髮無損。如此精妙絕倫的操作,簡直堪稱天衣無縫,令人歎爲觀止!
眨眼之間,那個倒黴蛋就如同被紮破的氣球一般,迅速癟下去並直直地摔倒在地,完全喪失了繼續戰鬥的力量和勇氣。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人心、驚心動魄,以至於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緊接著,如雷貫耳的歡呼聲彷彿能衝破雲霄,席捲整個賽場。此時此刻,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眾人膜拜的德萊文臉上洋溢著自信且滿足的微笑,他優雅地轉身麵向四麵八方的觀眾,深深地彎下腰去,用最真摯的姿態表達對每一位支援者的感激之情。
正當全場氣氛達到沸點之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原來是個滿臉堆笑、諂媚至極的傢夥正邁著小碎步急匆匆地朝德萊文走來。隻見此人雙手不停地相互摩挲著,激動得渾身發抖,嘴裡還喋喋不休地唸叨道:哇塞,簡直太棒了!您剛纔那一手簡直就是大師級彆呀!今天這場比賽真可謂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啊!您曉得嗎?這次賭局中竟然有足足七成的賭注全部壓在了您身上呐!嘿嘿嘿......既然這樣,那麼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比例來瓜分一下這筆數目驚人的獎金呢......
然而還冇等這個人把話說完,德萊文便猛地一揮手臂,動作乾脆利落,彷彿要斬斷一切阻礙一般,同時口中冷冷說道:“住口!休要再囉嗦半句!隻需將贏得的錢財送至府上即可,切記,我所收取之物唯有金幣而已,至於那些什麼銀票之類雜亂無章的廢物,統統與我無關!”說罷,他漫不經心地朝著看台上的高處瞥了一眼。
視線儘頭處,數名衣著華麗、風姿綽約的貴族女子端坐於此。她們或是麵帶嬌羞之色,或是眼含媚意,皆以一種極具挑逗性的目光偷偷望向德萊文,似乎對這位英俊瀟灑且身手不凡的男子心生愛慕之情。麵對這般情形,德萊文並未表現出過多驚訝或羞澀,反而嘴角輕輕一勾,勾勒出一抹標誌性的魅惑微笑。緊接著,他手腕一抖,原本緊握著的那柄寒光四射的鋒利飛斧瞬間脫手而出,如同一顆流星般劃破長空,急速旋轉著飛向高空。眨眼間,這把飛斧又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著似的,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德萊文的手背上。
就在這一刹那間,德萊文深深地領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和滿足感湧上心頭。這種感覺彷彿讓他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而又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裡,一切都變得如此美好而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如今的生活方式,正符合他內心深處一直以來渴望追求的那種境界:徹底掙脫開兄長德萊厄斯統帥下那支陳舊刻板、死氣沉沉的軍隊枷鎖;從此以後再也不必聽從任何人的指令擺佈,也無需與其他任何人共同享受勝利果實所帶來的光輝榮譽。因為在這裡,在這片被世人稱作“清算競技場”的土地之上,唯有他自己纔有資格傲然屹立於舞台中央,成為萬眾矚目的絕對主角!
回首往昔崢嶸歲月,曾經的德萊文亦如現在這般身披一襲代表著諾克薩斯無上權勢威望的墨黑戰袍,堅定不移地緊跟在兄長腳步之後,南征北戰,浴血奮戰。
然而,與德萊厄斯不同的是,後者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偏執般的嚴謹態度,整日裡不苟言笑,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仿若職業葬禮承辦人般令人窒息的冷峻氣息。真正意義上的戰爭絕非一場單純的作秀表演,弟弟啊,德萊厄斯曾經無數次毫不留情地斥責過弟弟這種過於花哨的作戰風格,那些看似花俏實則無用至極的多餘招式隻會令你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然而,對於德萊文來說,德萊厄斯根本無法理解何為真正的榮耀。在他眼中,那種偷偷摸摸、毫無聲息地將敵人斬殺於無形之中又算得了什麼呢?真正偉大的勝利理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口口相傳的讚美之詞!於是乎,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德萊文終於下定決心,毅然決然地朝著自己心中那個無比嚮往之地進發——那便是清算競技場!
當德萊文把這個決定告訴給自己的兄長時,隻見德萊厄斯的眼神裡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情:“難道說,比起成為一名名副其實的英勇戰士,你更甘願去扮演一個令人捧腹大笑的滑稽小醜嗎?”麵對德萊厄斯的質問,德萊文甚至連頭都冇有回一下便直接拋下一句狠話道:“哼!與其默默無聞地戰死沙場,倒不如快快樂樂地當個受人追捧的小醜來得實在些!”話音未落,他已然轉身離去,步伐堅定而決絕,彷彿一刻也不想多待在這座死氣沉沉的軍營之內。
果不其然,清算競技場真的給予了德萊文夢寐以求的所有東西。憑藉著他那出神入化的飛斧技藝,冇過多久時間,他就迅速聲名鵲起,並一躍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人物。一時間,那些達官顯貴們紛紛對他拋出橄欖枝,請他出席各種豪華盛宴;商人們更是不惜重金賄賂,隻求能夠得到他在自家商品上麵親筆簽下大名;至於那些如花似玉的美女們,則整日圍繞在他身旁,勾心鬥角,競相獻媚……
看看這個!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德萊文站在自己家陽台之上,對著身邊的夥伴炫耀著手中那枚由純金精心鑄造而成的飛斧造型飾品,並得意洋洋地道:這可是佐恩當地最頂尖的珠寶匠專門為我量身訂做的哦!他們還跟我說呢,在這裡,我的名號可要遠比在咱們大諾克薩斯那邊響亮得多啦!
然而好景不長,由於諾克薩斯近來戰亂不斷、烽火連天,導致原本熱鬨非凡的競技場上座率每況愈下、門可羅雀。起初隻是與艾歐尼亞之間爆發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但緊接著又是針對弗雷爾卓德地區展開的那場堪稱慘不忍睹的災難性軍事行動。就這樣,越來越多的壯丁被迫應征入伍奔赴前線戰場廝殺拚殺,而留守後方的那些普通老百姓們也逐漸對於這種充滿暴力和血腥氣息的娛樂活動喪失掉了原有的興致。
終於有一日,當德萊文像往常一樣來到競技場準備登台獻藝時,卻聽到場主滿臉惶恐之色地跑過來向他稟報:大師啊……您看今兒個這場比賽的上座率實在是太低了呀……竟然連百分之三十都冇到呢!德萊文聞言不禁心頭一沉,急忙轉頭望向那片曾經人聲鼎沸如今卻是冷冷清清空無一人的看台,心中頭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惑之感來。
為了挽回局麵吸引更多觀眾前來觀賽捧場,德萊文可謂使出渾身解數,不僅在台上耍出一係列更為絢爛奪目美輪美奐的獨門絕技,而且還刻意將表演風格變得愈發誇張怪異彆出心裁;除此之外,他甚至不惜冒著極大風險一次性同時舞動起整整四把鋒利無比寒光四射的巨型飛斧——要知道即便是以他如此高超卓越的技藝水平想要做到這一點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可惜事與願違,儘管德萊文憑藉著自身無與倫比的精湛演技賣力演出,台下寥寥無幾的觀眾還是提不起半點兒精神頭兒,偶爾響起幾聲零零星星、斷斷續續且十分微弱的歡呼聲,聽起來就彷彿是一個行將就木之人臨終前發出的最後一聲歎息一般無力又淒涼。
斯維因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這裡,彷彿他本就是這片空間的一部分。德萊文剛剛完成了一場讓人興味索然的演出,正準備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內稍作休整時,突然看到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靜靜地佇立在那裡——那個男人的肩膀上還棲息著一隻通體漆黑、眼神銳利如鷹隼般的烏鴉。
劊子手斯維因!德萊文一眼便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驚訝得合不攏嘴,我聽說你已經被放逐到荒無人煙之地去了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斯維因麵無表情地看著德萊文,語氣平淡地說道:世事難料,如今形勢已然發生劇變,達克威爾的獨裁統治必將走向覆滅之路。而在此關鍵時刻,我急需得到你的協助與支援。
聽到這話,德萊文先是一愣,隨即便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讓我這種人蔘與到你們那些勾心鬥角的政治遊戲當中?開什麼玩笑!我的戰場永遠隻存在於競技場上!
然而,麵對德萊文的不屑一顧,斯維因並未動怒,而是緩緩抬起手來,朝著空蕩蕩的走廊方向一指,沉聲道:瞧瞧吧,德萊文。這便是所謂的嗎?由於連年不斷的戰火肆虐,整個帝國早已元氣大傷,國力空虛至極。用不了多久,恐怕就連這座曾經熱鬨非凡的競技場也不得不被迫關門停業啦。到那時,失去了強大後盾的你,又能指望誰來給你送上熱烈的掌聲以及豐厚的報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