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孫嬤嬤一臉神秘:“夫人今早看選單,居然冇嫌東嫌西計較價錢,對著那碟棗泥山藥糕笑了半晌,還說‘今日的棗泥瞧著格外香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詭異的氣氛甚至蔓延到了莊嚴肅穆的金鑾殿上。
高踞龍椅的秦朝,一邊聽著戶部尚書的冗長奏報,一邊忍不住用餘光瞟向下方位列武官之首的葉淮然。
這傢夥今天怎麼回事?往日裡聽到這種廢話連篇的稟報,他要麼眼神銳利如刀,隨時準備揪出錯處,要麼乾脆麵無表情神遊天外。可今天,他居然......眉眼舒展,甚至在戶部尚書說到某個無關緊要的資料時,還幾不可查的笑了笑?這太不正常了!
好不容易熬到散朝,秦朝立刻以商議軍務為由,把葉淮然留了下來。
一進禦書房,屏退左右,秦朝立刻原形畢露,繞著葉淮然走了兩圈,摸著下巴,嘖嘖稱奇:“葉子衿,朕怎麼瞧著,你今日這魂兒......好像冇帶進宮來啊?說說,是邊關大捷,還是府上有什麼大喜事,讓你這般......嗯,神采飛揚?”
葉淮然麵不改色,試圖維持一貫的冷峻:“陛下說笑了,臣隻是在思考北境佈防。”
“得了吧你!”秦朝一拍他肩膀,笑道,“跟朕還裝?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是不是府上......”他故意拉長語調,一臉促狹,自從上次見識到了這廝的情種模樣,秦朝絲毫不懷疑她府上的那位牽動他喜怒哀樂的能力。
葉淮然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紅,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陛下留臣,可是有正事??”
“當然是正事,”秦朝見他這欲蓋彌彰的樣子,心中更是瞭然,也不再窮追猛打,轉身從禦案上拿起一份奏摺,遞給他:“喏,靖安侯府遞上來的,為你家夫人顧山月,也就是他們失而復得的嫡女安琳琅,請求認祖歸宗,重入族譜。好你個葉淮然!”他語氣帶著埋怨,眼神卻透著關切,“這麼大的事,你愣是瞞得朕滴水不漏!她當真是安家的女兒?”
葉淮然接過奏摺快速掃了一眼,神色如常:“回陛下,確是剛確認不久。胎記、舊疤、乳母指認,證據確鑿。她自己也......願意認回這門親。隻因之前並未徹底認定,纔沒同陛下講。”
秦朝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確認他對此事並無牴觸,反而隱隱支援,這才放下心來,笑道:“你呀!真不知該說你命好,還是不好?不想聯姻世家,自己尋了個媳婦,結果人家搖身一變成了靖安侯府的嫡小姐!這緣分,真是讓朕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搖搖頭,感慨道,“既然你都覺得冇問題,那朕便準了。說起來,安家如今雖不比以往,但終究是勳貴之後,弟妹能認祖歸宗,於她、於你,也未必是壞事。”
“謝陛下。”葉淮然拱手。
“謝什麼,”秦朝擺擺手,又換上那副調侃的語氣,“改天得空,非得罰酒三杯!叫你瞞著朕不說。”
正說笑著,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著淺碧宮裝、低眉順眼的宮女端著新沏的茶盞,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她將茶盞輕輕放在禦案上,動作嫻靜優雅。
葉淮然見狀,便順勢躬身:“陛下若無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秦朝心情頗好地揮揮手。
葉淮然轉身向外走去,與那垂首侍立的宮女在門口擦肩而過。
剎那間,兩人目光極快地接觸,交換了一個幾不可察、卻彼此心領神會的眼神,隨即錯身而過,彷彿素不相識的陌路人。
葉淮然剛踏出殿門,便聽到身後傳來秦朝帶著明顯笑意、語氣格外溫和的聲音:“雲舒,這茶沏得正好......”
那名為雲舒的宮女,赫然正是消失一段時日的趙華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