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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能言善辯的顧山月生平第一次說不出話來，葉淮然的邏輯看似冇問題，實則絲毫不講情誼，萬般自私且自負，又有武力傍身，誰能跟他再分說什麼呢......
既如此，顧山月也不再賣弄聰明，隻道：“既然將軍如此厭惡我何必將我隨身帶著？扔在延福村一世不見豈不正好？”頓了頓，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鬢邊的海棠玉簪，心中有了計較。
尤記得當年婆母重病之際叫自己取了血給她入藥，說是民間偏方，可以增壽，當時自己還暗歎婆母無知，再加上那日葉淮然說什麼“血封”，看來......
“這簪子對我是有用，也確實需你才能解開，隻是若你死了我也有法子解封，不過費些時間罷了，所以不必將你的命想的有多重。”葉淮然看出了顧山月心中所想。
顧山月收回了手，心中負擔稍減，他雖說明瞭自己的命不重要，但也有一時半刻不會殺自己的意思。
“能幫到夫君，是妾身的榮幸。”顧山月見好就收。
“你不問那簪子對我有什麼用？”葉淮然好整以暇。
顧山月笑著搖頭：“人知道太多便是自尋死路，我還冇那麼傻，”默了片刻又道：“隻是，我這條命，夫君好歹留著有用，不若做樁生意，你說什麼我都依，隻是事成之後，許我一條活路並上些金銀，我必定遠遠走著，此生不再見。”
葉淮然深邃的眼眸慢慢眯起，黝黑的同仁仿若黑夜中潛伏的野獸：“我該說過，你冇資格同我講恩情，我也最恨被人要挾。”
顧山月笑著起身，轉了個圈輕盈的落在葉淮然身邊，嬌俏的笑臉就這麼遞到了他眼前：“巧了，妾身卻最愛和閻王討價還價，夫君用兵如神，該知道治軍之道更在待人之理，便是最不起眼的小兵也需寬厚待之，他們方能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夫君麾下，豈無死士？”
葉淮然就近攬過顧山月的肩膀，將那張明媚美豔的臉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扯扯嘴角：“美人計？刻意親近，搜首弄姿，對得起你那貞婦的名聲？”
顧山月輕笑，反唇道：“聽婆母說夫君七個月了還尿床，倒是對得起你如今‘坐懷不亂’的本事，你說的貞烈，可比不上我這條命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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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山月聞言，慢悠悠坐直欠欠身：“妾身曉得，定不辱命。”
馬車碌碌進了京城，生存危機解決後，顧山月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她揚起車簾一角，向外張望，京城的熱鬨景象就如一條長卷在她眼前徐徐展開。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街邊店鋪鄰裡，招牌幌子隨風搖曳。酒樓上人聲鼎沸，食客們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街角處，一位說書人口若懸河，引得許多聽眾，仔細一聽，講的正是鎮國將軍於戰場上救下當今聖上的場景：“話說葉淮然，一救聖駕寒江血戰；二救宮闈劍指長街；更於混亂中將廢太子斬於馬下！這潑天的功勳，”摺扇唰的展開：“可不就掙來了史書頭一份的雙十擁軍掌虎符的鎮國將軍殊榮！”
掌聲如雷，紛紛叫好，中間也摻雜了幾個不和諧的聲音。
“寒門犬輩罷了，”紫袍郎君不屑道：“撞了大運得了封賞，值得炫耀什麼。”
青衫公子嗤笑一聲：“泥腿子掛帥，僥倖幾場勝仗就抖起來了，小人得誌，哪比得上我們清流世家底蘊豐厚。”
“可不是，外間吹噓他用兵如神，鄉野村夫懂什麼戰功謀略？撞大運勝了兩場罷了，也值得你們這幫冇見識的吹噓！”
顧山月撇撇嘴不甚在意，正要拉下車簾，忽見一物破窗而出，正砸在那二人腰間玉帶上，腰帶斷裂，外褲掉落，正露出兩條白晃晃的大腿來，二人大囧，慌張蹲地拉扯衣物，好生狼狽，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顧山月偏頭看了一眼依舊在小憩，仿若無事發生的葉淮然，暗自咂舌：果然睚眥必報。
“夫人可聞犬吠？”葉淮然淡淡開口。
顧山月會意，忙將車簾落下，笑道：“是呢，叫的難聽。”
馬車碌碌遠行，一路向將軍府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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