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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受想開了 06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26

正文完

雲清辭冇有見過齊師,倒是看過他的畫像,但畫像跟真人多少是有些區彆的,故而無從得知他具體的長相。

不知為何,當他聽到李瀛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把腦袋從對方肩頭揚起來下意識往四周看去,彷彿能在這一時半刻尋找到齊師的身影。

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李瀛輕輕把他往上托了托。

雲清辭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見過上趕著吃糖的,但還真冇見過上趕著找疼的,不管李瀛所謂的理由有多麼充分,雲清辭都是不能理解。

“早點治好你就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天天來找我了呀。”

李瀛沉默了一下,道:“是不是如果我好了,你就不要我了?”

雲清辭一時冇有想到這一層,他愣了下,皺眉道:“不是的,你怎麼會這樣想?難道你不肯治就是為了留下我,李瀛,你不要犯傻,我留下隻能是因為我喜歡你,絕對不會因為這種奇怪的理由,你知道我可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李瀛不語,雲清辭有些焦急,道:“你聽冇聽到?”

“聽到了。”李瀛說:“彆亂動,要掉下去了。”

雲清辭不想讓他背了,他從李瀛背上下來,伸手來拉他,道:“我想讓你好好的,就像你想讓我好好的一樣,你明白麼?”

“我明白。”李瀛對上他擔憂的眼神,忍不住揚唇,道:“我知道,你就是心疼我。”

雲清辭點了點頭,攥緊了他的手指,道:“我覺得你肯定還會與齊師再見的,因為如果他真的有那麼神通廣大,那麼他就會明白這個世界因你而重建,這裡的每一個人,無論他們有冇有意識到,他們都是因為你才能活著。”

李瀛牽著他向前走,挑眉道:“這麼高看我?”

“我說的都是實話。”雲清辭轉身朝後看,又左右張望,然後麵前前方,愁眉苦臉,道:“這大千世界,叫齊師的那麼多,也不知何時能遇到他……你也不說說他有什麼能讓人一眼認出的特色。”

“他喜歡戴一個紅帽子。”

“紅帽子?!”雲清辭睜大眼睛,道:“四季都會帶麼?”

“……不好說。”李瀛一本正經,道:“也許他做了四頂不同材質的帽子。”

雲清辭:“……”

他看出來李瀛在撒謊了,“你是不是找ⅲ俊

李瀛眼睛一彎,藉著一輛路過的馬車擋住對麵的人,同時身體一側,擋住身後的人,然後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雲清辭冇想到他在大街上這般不成體統,臉頓時一紅:“你……”

“噓。”李瀛小聲說:“有人在看。”

雲清辭臉更紅了,直接悶著頭朝他懷裡紮了過來,不敢跟周圍人對視。

他苦著臉想李瀛怎麼能這般輕佻,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他做這種事。

李瀛把冇臉的君後抱了起來,忍俊不禁地上了隨行的馬車。

雲清辭一坐進去就踩他的腳,李瀛冇有動,隻是順勢將他又一次拽到了懷裡。雲清辭一直是喜歡與他親昵的,如今李瀛不碰他就渾身疼,於情於理也冇理由拒絕,於是扭捏了兩下便又與他膩歪在了一起。

他有些笨拙地轉移話題:“我們現在去哪兒呀?”

“去遊湖。”李瀛問他:“你還有彆的事麼?”

“我有什麼事呀,就是……”雲清辭想起來,道:“就是我總聽有人說你不好,你怎麼就任由他們說呀?不能擬個條例出來讓他們閉嘴麼?”

“隻要不是造謠誣陷,每個人都有說話的權利。”李瀛道:“你聽到什麼了?”

“他們覺得你一直黏著我不放,還說你是昏了頭。”

“嗯……雖然是實話,但,我得糾正一下。”

雲清辭:“什麼?”

“愛你,我清醒的很。”李瀛說:“並冇有昏頭。”

雲清辭的心又不爭氣地跳了兩下,表情又變得很糾結。他當然希望李瀛喜歡他,可他不能接受李瀛帶著疼痛喜歡他,他想了一路,道:“你這樣要靠疼才能記得喜歡我,算什麼喜歡啊,充其量就是被威脅了。”

“到了。”馬車停下,李瀛撩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道:“先下去。”

雲清辭不甘不願地跟著他走下去,還在想說服他的事情,李瀛又問:“你想劃小船,還是坐畫舫?”

雲清辭朝湖麵看了一眼,看來今日出門,李瀛早有準備,湖麵上停著一艘雕花華麗的畫舫,還有一個看上去略顯簡陋的小船。

他指了指小船,來了點興致:“可以自己劃麼?”

“可以,但你要注意身體。”

“不是有你呢麼。”雲清辭興高采烈地跨了上去,小船一陣搖晃,李瀛伸手拉了他一把,道:“慢些。”

雲清辭乖乖坐下去,與他麵對麵,一人拿了一對小槳。

如今還未入夏,湖邊柳葉青綠,湖裡遊魚歡快,一片春光無限。

雲清辭高興地攪了幾下漿,很快便停了下來,把這種累活兒交給了李皇陛下。

他伏低身體趴在船沿,將手指放在水中,觸感微冰,成群的小魚兒擦著指間穿了過去,有些癢,也有些治癒。

他的神情逐漸安靜了下來。

和李瀛相識太久,有時候雲清辭會感覺自己已經與他融為一體,有李瀛在身邊的時候,自在的像是獨處,而冇有李瀛在身邊的時候,會感覺彷彿缺了一半。

他的腳一直貼著李瀛的,後者從容地舒展著雙臂,見他的手一直沉在水中,不忘提醒:“春日水寒,彆一直玩。”

雲清辭聽話地把手縮了回來,李瀛停下動作,取出一方帕子,對他攤開掌心。

雲清辭便乖乖把手遞過來,讓他擦乾。

粗糙的絹帕擦過掌心,又細細擦過手指,雲清辭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

前世的李瀛也有這樣照顧過他,每當這個時候,他都能很明顯的感受到被愛。隻是後來他們時常冷戰,爭吵,逐漸地,那些被愛的感觸,便逐漸變得微薄。

直到重生,在他心中,李瀛已經成為了一個虛偽卑鄙的人。愛一個人的時候他怎樣都是好的,恨一個人的時候,他便無論如何都是錯的。

李瀛給他擦乾了手指,又將他被水浸泡的有些微涼的指尖裹在手心裡。

小船在湖麵無聲地飄著,逐漸來到了成片的荷葉邊。荷花還未開,青色的圓葉長在水麵上,隻有寥寥幾個結出了花苞,小小翠翠,尖端淡粉。

李瀛的掌心溫熱,可以很輕易驅走指尖的寒意,雲清辭的目光落在他合攏的雙掌上,修竹般的骨節蒼白而清瘦。

哪怕這段時間一直提醒他要多吃飯,可他們白日裡經常不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李瀛究竟有冇有好好吃飯。

誰能在被無數條蟲子咬的時候,安心吃得下飯呢?

雲清辭睫毛閃動,又開始覺得鼻頭髮酸。

“你彆這麼喜歡我。”他說:“我覺得受之有愧。”

李瀛抬眸,直直望了他一會兒,道:“何出言?”

“我不會像以前一樣喜歡你了,你就,普普通通喜歡我就好……彆喜歡太多,我又回報不了你。”

李瀛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冇想過讓你回報。”

“可我不喜歡這樣。”

李瀛神色微怔,他放輕了聲音,道:“阿辭,以前也是這樣喜歡我的。”

“可是我們已經扯平了,現在我就要普普通通的喜歡就好,你根本冇有必要這樣……我覺得,不公平。”

李瀛垂下了眸子。

他的掌心溫熱,卻不還是不夠熱,於是很難暖熱雲清辭微涼的掌心,他拿掌心去磨蹭雲清辭的指尖,一下一下,動作溫柔而耐心:“感情哪有絕對的公平,我隻是想對你好,僅而已。”

“我就是覺得你的想法不好……”

“適合就是好。”李瀛說:“你當時為我割腕的時候,想過那樣不好麼?”

雲清辭悶了片刻,道:“事實證明,那樣不好。”

“是我辜負了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雲清辭說:“我隻是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我,我不想讓你疼,這樣的事情我又不能還你。”

“那你就多心疼心疼我。”

雲清辭跟他對視,在他的眸子裡看到了一抹渴望與期盼。

他的心忽然又揪了起來,眼睛都微微紅了。

“可是我心疼,也改變不了什麼啊,你這樣,還不如去喜歡彆人。”

李瀛抿了抿唇。

他鬆開了雲清辭的手,然後沉默地將腳也縮了回來,低聲道:“那你不如放我一個人疼,不要再管我。”

雲清辭立刻朝他撲:“我不是這個意……”

李瀛急忙伸手把他按了回去,小船一陣搖晃,雲清辭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船頭。

李瀛平衡了力量,壓製著船身平穩,見他被嚇到,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開口道:“其實我這個反噬,的確有一個解法。”

雲清辭迫不及待:“什麼解法?”

“如果我不愛你,就不會疼了。”李瀛說:“哪怕是真的遇到齊師,也隻有這一個解法。”

雲清辭懵了。

“這是我來找你的代價,也是我給自己的懲罰,你明白麼?我冇辦法不疼,就像我冇辦法讓自己停止愛你。”

李瀛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他的額頭有些涼,雲清辭的則很熱,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從雲清辭那裡感受著溫度,道:“我知道,你以前因為我,吃了很多苦,我也知道,不管是你的經曆,還是身邊人的耳提麵命,都在逼著你,讓你學會理智。”

“阿辭,這是好事,我一點都不覺得不好,你會逐漸成為一個懂得斷舍離的人,那種所謂的,正常人。”

雲清辭以前愛的瘋,愛的癡,總是讓他吃不消。曾經的他自己放棄了那份愛,李瀛冇有那麼厚臉皮,覺得自己還能有資格讓雲清辭繼續為他瘋,為他癡。

他們都變了。

李瀛機關算儘,如今變成了笨蛋,雲清辭傻傻乎乎,如今開始學著聰明。

這都是李瀛活該。

誰讓他得到了一切,還要回頭來找雲清辭呢?一個傻瓜傻了一輩子,吃了教訓,怎麼可能還會再傻一次?

“阿辭。”李瀛說:“這樣就很好了,我很滿足,我真的,尊重你的一切。”

“這樣就好了,足夠了。”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了雲清辭的額頭。

雲清辭的手指刮過眼角,指尖甩下一滴水珠兒,落在湖裡濺起層層波紋,又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蹤跡。

第二日,雲相一早醒來,就發現雲清辭已經收拾妥當,安靜地坐在了前廳。

他這會兒天還未亮,廳內一燈如豆,昏黃的光⒃謁身上,照出的剪影纖瘦。

雲清蕭扶了一下頭上的烏紗,與父親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刻的雲清辭很不一般。

“今兒……”雲相開口,雲清辭似乎被嚇了一跳,他仰起臉,眼中隱隱帶著些迷濛,他茫茫望著父親,聽他和藹道:“我們小辭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啊?”

雲清辭抬手揉了揉眼睛,雲清蕭撲哧笑了:“還當你是在沉思什麼,冇想到是在㈩睡。”

雲相也跟著笑,道:“坐多久了?冷不冷……哎這手都涼的,來人,去把手爐拿來。”

如今冬日已過,想拿炭爐暖手不太可能。但春日的夜晚和白日溫差很大,雲相這樣年紀大的,晚上睡覺還得燒著爐子。

很快有人拿小水壺接了熱水,用布帛包著,給他塞進了手裡。

雲相在他身邊坐下,雲清蕭在他另一邊坐下,道:“怎麼,這是要跟我們一起去上朝啊?”

“……不是。”雲清辭捧著小水壺,道:“我是想回宮去。”

父親和兄長同時收斂了笑意。

雲清辭也冇指望他們能立刻答應,但他還是道:“我都想清楚了,我,我心裡還是有他的,既然有他,就冇必要非要遮著掩著生怕人知道,折騰自己,也折騰他。”

他不敢去看父親和兄長的表情,低著頭兀自道:“今日等爹爹和哥哥出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我不準備和離了……我,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可是我,我現在真的,不會跟以前一樣了,如果他敢對我不好,我肯定馬上回來,不會再為了他做傻事了。”

“我知道你們不信,可我真的很清醒,對不起爹爹,二哥哥……一大早讓你們聽這些糟心事,我就是覺得……如今我跟他,明明感情上已經誤解儘消,和好如初,可行為上還要與想法背道而馳,何苦呢?”

他的語氣很堅定,但表現的卻有些不安。

雲相還未開口,倒是雲清蕭先表了態:“我信你。”

雲清辭傻傻看向他。

“你如今心裡有事,願意跟父兄商量,便是聽得進意見,可聽得進,不代表一定要采納。人生是你自己的,本就該自立自主,而不是一味隨波逐流,如果你因為我們而束手束腳,強忍著不敢麵對內心,那跟當初顛顛兒地追著陛下跑,把我和爹爹都拋之腦後,不聽不看不聞不問的傻子有什麼區彆?”

“哦,也有區彆。”雲清蕭沉聲說:“一個是冇腦子的小傻瓜,一個有了腦子卻畏手畏腳不敢用的小傻瓜。”

雲清辭臉頰鼓了鼓。

雲清蕭去看向雲相,道:“父親怎麼看?”

雲相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當然是一百個不願意讓雲清辭回去的,但雲清蕭這麼一說,等於是把他所有想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如果他再非要挽留雲清辭,就幾乎是說要繼續把雲清辭當成傻子。

他有些不甘不願,道:“爹不是不讓你跟他和好,隻是擔心……”

“爹爹擔心我冇有抵禦風險的能力。”雲清辭的眼睛亮了起來,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變好的,我不會以他為中心,我會有自己的生活的,隻是……我現在,暫時想與他一起過。”

至於這個暫時,是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就要看他們相處的如何了。

雲相終於鬆口,道:“走吧,得趕著上朝呢。”

雲清辭隨父兄一起走出前廳,跟父親乘坐同一輛馬車裡去禁城,車子行出府門,碾過寬敞的官道。

他撩開車窗仰起臉去看,隻見天空是紫黑色的,星子密佈,一片璀璨。車子還未行到禁城,東方的天空便露出了魚肚白,雲清辭的看著那一點微光越來越大,止不住地歡喜:“我還冇有見過這個時候的天空。”

二哥騎馬跟在一旁,聞言看了他一眼,道:“你冇見過的多著呢。”

雲相也道:“以後多學,多看,日子長著呢。”

“嗯!”雲清辭重重點了一下頭,不忘回身來跟父親說:“以後逢年過節,我都回家,他想跟著就跟著,不想跟著就讓他自己在宮裡過。”

雲相冇好氣:“他還能不跟著啊?”

雲清辭兀自捂著臉笑了一會兒。

父兄要去大殿排隊麵聖,雲清辭則繼續行車去了東門,然後一路步行,回了朝陽宮。

宮裡一直都有人在,前世也是這樣,哪怕他走了,朝陽宮也都留著伺候的人,哪怕李瀛有時候事務繁忙的時候,根本冇有時間來這邊住。

裡頭的下人見到他都很驚喜,忙不迭地簇擁著把他帶進去。

“君後回來了,實在是太好了,咱們又有主子了。”

他們都是朝陽宮的人,如果朝陽宮冇了主子,那所有在宮裡當差的都可能被重新分配,能不能有如今的待遇好都不好說。

如今雲清辭榮寵正盛,又是後宮裡唯一的主子,想巴著他的人自然不少。

雲清辭一如既往地並不與人親近,他揮了揮手,命人都退下,隻讓金歡銀喜去收拾了床榻,準備好好再睡一覺。

倒不是他不想去找李瀛,一來是太困,二來是李瀛昨天半夜從他房中離開,這會兒必然正在換衣服準備上朝了。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爬進了帳子裡,沉沉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他能補眠,李瀛卻不能,每日晚上去相府,淩晨就得回來更衣備朝,來回折騰讓他臉色不是很好。

但柳自如看著還是十分欣慰,至少是比之前君後不搭理他的時候好太多了。

這廂,排在正門大殿外的官員們正在接受檢查,等到挨個檢查完畢,才能依次進入大殿,而後按照官位站好。

雲相排在頭一個,與武官邱太尉並肩,對方瞥了一眼他的臉色:“怎麼,今兒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兒,說出來讓本官高興高興?”

雲相:“你兒子來我家跟我兒子提親了。”

邱太尉:“……你說什麼?!”

“太尉大人。”旁邊立刻有太監輕聲提醒:“不要大聲喧嘩。”

邱太尉隻能憋著,與他一路進了殿中,齊齊拜見天子,還止不住地頻頻往雲相看。

暗道我哪個兒子,你哪個兒子?

雲相則麵無表情地看向了龍椅上的天子。

隻一眼,他又收回了視線。

李瀛的臉色一直很蒼白,但哪怕他作為宰相,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生了什麼病。

小辭下定決心回來,難道是因為……要陪他最後一程?

他心裡一揪,再次看向天子消瘦的臉龐,眼神裡就染上了幾分心疼與憐惜。到底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要說不心痛,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怎麼就,這樣了呢?

雲相心情沉重極了。

李瀛也察覺到了雲相的目光,於是等到散朝後,他不顧邱太尉拉著雲相就要往外走的架勢,開口把老師留了下來。

師生目光相對,李瀛道:“老師要不要去江山殿坐坐?”

“君後已經回了朝陽宮,想必已經在等陛下了。”雲相恭敬道:“陛下還是抓緊時間多陪陪他,老臣就不叨擾了。”

李瀛還從未見過他這樣通情達理的樣子,往往雲相可都是,巴不得雲清辭離他越遠越好。

但雲清辭回宮了,這個好訊息幾乎一瞬間點亮了他的雙眸:“話當真?”

柳自如的臉上也是一片歡喜,雲相暗道罷了都這樣了就讓他們多開心幾日吧,他歎息道:“陛下回去看看便知道了。”

李瀛起身,大步離開了金鑾殿。

龍袍金繡呼之慾出,沉重的玉勾掛在腰間,雲相雖未穿過龍袍,可也清楚這一身重量不輕。

天子病弱至,怎地,還能健步如飛?

雲相皺了皺眉,一出去,就立刻被邱太尉給攔住了:“雲煜,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雲相木了臉。

李瀛一邊走,一邊迫不及待地把頭上的冕冠摘了下來,冕旒撞擊清脆,他直接旁邊一丟,立刻被身邊年輕的太監給捧住了,柳自如完全跟不上他的腳步,見他連玉勾都解了下來,忙道:“陛下,還是換了衣服再去吧。”

不及他說,玉勾已經噹啷墜地。

他一邊走,一邊脫,直接將龍袍也揭了下來丟在了地上。

柳自如歎了口氣,跟身邊的元寶一起把東西都撿起來,道:“這是乾什麼,君後又不是冇見過您穿龍袍的樣子。”

元寶小聲說:“其實君後還挺喜歡的,說陛下那般十分威嚴,連他都望而生畏。”

柳自如目光中劃過一抹恍然。

李瀛將這一身沉重的負擔皆數丟下,腳步如風一般衝向了朝陽宮。

江山也好,帝位也罷,在刻都變得微乎其微。

他隻希望把身上的一切都丟下,跑的快一點,再快一點。

好早早將那人擁入懷裡。

他明白雲清辭回宮意味著什麼。

他終於收拾好了所有的心情,做好了抵禦風險的準備,保持著足夠的清醒,決定拋下一切與他回到曾經。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全力以赴,生怕那人感覺不到。

他用行動告訴李瀛,隻要你用力迴應,就一定會得到更用力的迴應。

李瀛一路衝到了朝陽宮前。

宮門大開,院子裡,暖房裡搬出的花開的熱熱鬨鬨。

陽光初升,天地一片明亮。李瀛額頭細汗微閃。

他頭上隻有一支素簪,身上也隻有一身素袍,腳上的龍靴也不知所蹤,隻餘一對素襪。

這一刻,他不是天子,也不是國君。

隻是單純的,奔向雲清辭的李瀛。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番外有,目前是挺多想寫的,但還是根據實際情況來,因為我是個番外廢x

抽獎冇辦法改時間,隻能8.16纔開獎,這章就先發紅包吧,2分評人人都有,截止到七夕零點,慶祝阿瀛真正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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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再推一下預收《一隻喪批鹹魚的日常》

薑悟是一隻遊蕩千年的亡魂,一朝得到身體,成為了一個曆史上被篡位斬首的昏君。

薑悟:嗯……

身為一個喪批,皇帝這個職位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薑悟隻想拱手遞讓山河,最好能迅速死亡回到遊魂的狀態。

為了逼殷家儘快謀反,他點了殷家獨子入宮伺候,瞬時朝野一片大罵,殷家更是差點要衝進來將他剝皮抽筋。

當天晚上,薑悟慢吞吞地對目光狠厲的殷無執提出羞辱:要抱,要沐浴,要按摩,要哄睡。

完了,把殷無執打發去批奏摺。

第二日持續羞辱:要抱,要餵飯,要推鞦韆,要騎大馬。

完了,把殷無執打發去批奏摺。

第三日鄭重羞辱:要寬衣,要上床,你要給我交公糧。

殷無執看著懶洋洋躺在龍榻上的喪批:……

欺人太甚!!!!

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叫殷無執!!!

瘋狂批奏摺·jpg

然後,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喪批每天都在羞辱殷無執,每天都在逼他批奏摺,但帝位卻是一天比一天穩,百姓一日比一日富,皇朝一歲比一歲繁榮昌盛。

喪批:……

照理說我命格已儘,為何還未被殺?自殺行嗎?

拿刀割腕·jpg

殷無執……殷無執瘋了。

喪批鹹魚受X偏執腹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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