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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受想開了 00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26

雲清辭冇忍住,撲哧笑了。

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有多愚蠢,如此明顯的惡意竟都未能分辨出來。居然真的聽之信之,為了逼父親去找李瀛求情,瘋了一樣地作踐自己,把自己搞的遍體鱗傷,而事實也如太後所料,雲相真的去了。

他在江山殿跪了一天一夜,看上去彷彿隻是一個老父親在為孩子乞求寬恕,可他背後的勢力卻難免讓年輕的天子多想,天子答應了他的請求,不是因為可憐天下父母心,而是深思熟慮之後,不想因為雲清辭得罪雲家。

雲清辭至今記得雲相回來的那一刻,他掙紮著從床榻上坐起來,不顧父親眼底的青淤和渾身的疲憊,期待又忐忑地問:“他還要我麼?”

父親目含悲憫,看了他很久,才啞聲說:“要。”

雲清辭當即便開心地笑了起來。

隻有雲清辭在笑,其他人都露出了慘淡的神情。

那時候的雲清辭什麼都不在乎,他隻在乎李瀛,一直到後來,雲清辭才明白,那日的雲相,一定料定了雲家的結局。

他清楚自己那一跪,哪怕跪的再標準,再卑微,落在天子眼中,都是要挾。

但他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要挾,因為雲清辭還在李瀛的手上,他投鼠忌器。

這也是為什麼,李瀛越發忌憚雲家,而雲家後來也真的被查出了結黨營私的實證,那是雲相在夾縫求生,為整個家族謀求後路。而所有的惡局,都是從這一跪開始的。

這一跪,也讓雲相一向硬朗的身體落下了病根兒。

誰纔是真正的親人,一目瞭然,可笑他前世一葉障目,因為對父親的偏見而信了敵人,把全家推上死路。

可事實上,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也依然還會是君後。哪怕李瀛是真心想廢他,太後也絕對不會允許,因為雲清辭是她牽製雲家的唯一籌碼。

周兆麵露疑惑:“君後何故發笑?”

雲清辭心中清明,眸子裡一片瀲灩,不答反問:“公公覺得我是因何故發笑?”

周兆觀察他幾息,雲清辭隻笑吟吟地與他對望,縱使周兆在宮裡待了多年,還是不得不承認,雲清辭的這張臉真的極具魅惑力,一旦盯著看久了,就會忘記自己的真實目的。

他移開視線,猜測雲清辭應該隻是單純為找到可以和天子不分開的方法開心,反正雲清辭在對待天子的事情上總是瘋瘋癲癲。

想到這裡,不免又有些鄙夷,他露出了幾分看好戲的表情,道:“那奴才就等著君後的好訊息了。”

雲清辭漫不經心地點頭:“嗯呢,公公慢走。”

周兆離開後,雲清辭斂了笑意。

窗子被大力推開,冷風呼地灌入,瀲灩的眼在風雪中變的涼薄。

雲清辭不悔愛過李瀛,他唯一後悔的是,自己愛過了頭,冇有給自己留下半分底牌,臨死之際隻能任人宰割。

再也不會了。

這一世,他要為親族保駕護航,要讓李瀛母子張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他們所忌憚的、權傾朝野的雲家,將如何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分掉李氏的半壁江山。

風大了起來。

周兆行出相府門外不遠,遇到一輛無名馬車匆匆行來,本不欲管,卻忽然見到行走在車旁抄著袖子的人,頓時腳下一滑,急忙迎了上去:“柳先生……”

柳自如瞥了他一眼,道:“還不快把你的車讓開。”

周兆趕緊命人把車子趕到一旁,眼睜睜看著天子車駕匆匆行過,心頭奇怪,何事如此著急?

車內,男人停下摩擦袖口的手指,開口道:“把他帶上。”

柳自如揮手,兩個跟車的禁軍齊齊上前,一把抓住了周兆,後者當即一驚:“陛下,陛下這是何意啊?”

柳自如皺了皺眉,其實也是一頭霧水,陛下今日來的很著急,像是在擔心著什麼。

同為內監,他倒是不介意賣周兆一個人情,低聲提醒:“陛下心情不好。”

周兆一點就透,當即閉了嘴。

主子心情不好的時候,老實點會比聒噪更容易活命。

何況這會兒去雲相家倒也不壞,不出意外,雲清辭應該已經鬨上了,叫天子親眼見到他發瘋的樣子,一定會更加厭惡。

倒也是一出好戲。

他剛想完,背後忽然一涼,僵硬地回頭去看,隻見馬車窗簾微動,似乎是裡麵的人方纔掀開看了他一眼。

很短的一眼,可冇有人知道那一眼意味著什麼。

冷氣從腳底板升起,周兆臉色微微發白。

難道……天子知道他此次來是為了慫恿君後自殘?

李瀛的馬車停在相府門外,柳自如親自去叫了門,雲相很快帶著雲清辭兩個兄長匆匆迎了上來:“臣參見陛下,陛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陛下見諒。”

他彎身要拜,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接住了他:“老師多禮了。”

雲相在國子監教過書,先帝當時去的急,李瀛登基的時候才隻有十三歲,雲相又是指定的輔國之臣,他叫一聲老師,並不突兀。

但雲相和柳自如卻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天子扶人的手,這,似乎過於親昵了。雲相不漏痕跡地起身,招呼道:“快裡麵請,不知陛下冒雪前來,所為……”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遠去,李瀛停下了腳步,目光穿過空中飄散的碎雪,遠遠地落在相府的雕花迴廊。

一人裹著貂毛大氅,頭纏白紗,雙手抄在滿是白毛毛的袖口,不緊不慢地走來。

李瀛一瞬不瞬地望著,柳自如急忙上前兩步,將油紙傘撐在他的頭頂,他看了一眼李瀛,又看了一眼雲清辭。

走得近了,兩人的目光交彙到了一處。

雲清辭愣了一下。

李瀛自然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向兩邊抬起。

他在等著雲清辭像以前一樣衝過來撲在他懷裡。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人,包括雲相都是這樣想的。

也不知道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孽種,見了男人就走不動路。知子莫若父,這般天子親自到來,根本不用想,都知道雲清辭會開心成什麼樣,哪怕人家不是來找他的,他也會腦補人家是來找他的。

明明腦袋上被人磕的傷都還冇結痂呢。

雲相彆開了臉,雲家哥哥一臉冷漠。

雲家所有人都知道,雲清辭生來是討債的,討去的債,則都補到李家去了。

雲清辭很快回神,把所有人的表情儘收眼底,然後露出笑容快步走來。

李瀛腳尖向前挪了半寸,準備迎接,卻見雲清辭在他麵前三尺處停下,態度恭敬:“臣參見陛下。”

向前的腳尖無聲退回,抬起的手也重新貼回身側,除了當事人自己,冇有人留意到這微小的動作。

男人剋製地將手背在身後,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的君後。

雲相回頭來看,在場的雲家哥哥也露出了異色。

雲清辭看了一眼父親,張了張嘴,一聲‘爹’還未出口就被吞了下去。前世幾乎冇有喊過,要叫出來確實為難他了,便改口道:“下這麼大的雪,都站院子裡乾什麼?”

“是。”雲相反應很快,多看了他一眼,對李瀛道:“陛下,咱們快進去吧。”

李瀛沉默地收回視線,大步跨入前廳。

雲清辭跟在後麵,接到了兩個哥哥投來的探究視線。雲相第一次在天子麵前抬起了頭一樣,微微挺直了腰桿,安排他在主位坐下,又命人上了茶,再問一遍:“陛下今日冒雪前來,可是有要緊事?”

李瀛端起茶杯,抬眼朝雲清辭看了過來,恰好雲清辭也在疑惑地看他,四目相對,後者微微笑了一下,很溫和乖順,也很客氣疏遠。

雲清辭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他可以這樣平靜地望著李瀛,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當然,或許他對於李瀛來說,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李瀛凝望著雲清辭,一字一句地道:“朕,是來接君後回宮的。”

雲清辭:“???”

李瀛的到來本來就已經十分匪夷所思了,還居然是來接他回宮的?

太後逼他來的?不可能啊,且不說太後前世慫恿他自殘成功了,就算李瀛來接他的確是她的後招,那也應該是確定他不自殘之後。周兆剛支招纔多久?她怎麼就知道自己不會像之前一樣自殘威脅父親了?

再說了,李瀛那個性子,怎麼可能聽她安排?頂多就是在她一番苦口婆心之下,派柳自如來走個過場罷了。

又豈會親自過來。

雲清辭百思不得其解,一側的雲相也來看雲清辭,後者迷茫了一下,道:“可是,陛下說讓我回相府養傷,我這傷,還冇養好呢。”

李瀛捏緊了茶杯,黑眸翻出層層波濤。

柳自如心裡咯噔了一下,雲清辭這是在乾什麼?陛下都親自來接他了,這個時候鬨的什麼脾氣?真瘋了?

他急忙打圓場,道:“陛下也是聽說君後昨日回府傷著了,想著禁城太醫院彙聚妙手,接君後回去,也是為了您的傷勢考慮。”

雲清辭纔不吃這套。

他死的時候雖然是八年後,可哪怕過了那麼多年,他都永遠不會忘記,李瀛把他甩下床榻,又在他割腕之後將他趕回相府,原話就是:“送君後回相府休養。”

儘管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世的李瀛和前世做出了完全不一樣的舉動,但他絕不會再任由李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了。

雲清辭抬眼,剛要開口,忽聞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太醫院彙聚妙手……”

雲相撫了撫長鬚,“昨日君後回來之時,隻有腕上和頭上有傷,尚且需要相府自尋郎中,如今在府裡意外添了新傷,太醫院,當真瞧得?”

這幾乎就差指著李瀛的鼻子直接罵:你昨天把人送回來的時候怎麼忘記太醫院彙聚妙手了?這會兒想把人接回去,又搬來這一套說辭,當我雲家幼子真無人袒護了麼?

柳自如聽的清楚,臉上微微尷尬,下意識偷偷去看天子。

往日雲相雖然不滿雲清辭死皮賴臉纏著天子,可雲清辭偏執任性,又恨他入骨,非他能管。

縱使他以前巴不得上趕著護雲清辭,雲清辭也根本不領他的情。

如今雲清辭突然轉了性子去倚仗親爹,看雲相爺那肝脾皆順,並以給自家崽撐腰為榮的模樣……

咱們,這可咋整?

作者有話要說:

辭寶:莫整了,葬了吧。

慘瀛:……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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