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 149

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14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00

共衛天道(正文完)

孟重光話音甫落,天道雷鳴再難按捺,驚天動地而來。

麵對天道不容之威,孟重光絲毫不懼,衣裾擺盪,翩然側身避過,隻被削下一片衣袖。

雷勢落空,卻在空中微妙地轉換了方向,直撲如一而來!

封如故見勢不妙,正要替他攔下,如一卻迅速前跨一步,護在封如故身前,藏於喜服袖中的“眾生相”浮出形影,木刃朝下,往地麵重重落下,儘碎六尺之地!

紅衣闌珊,受劍風與雷勢所襲,獵獵倒飛而去。

在他的召喚下,為慶祝兒侄婚儀、而特意換上一身紅衣的“人柱”頃刻間狂嘯而出。

身汲地氣之靈日久,“人柱”與天雷同屬自然之力,七張嘴齊齊張開,鯨吸長天之雷,將天雷之力順勢融入了體內。

在外人眼中,這“人柱”的形貌各有不同,不足為懼。

但也有那好事之徒,不屑這小小的障眼法,刻意堪破迷障,結果再定睛一看,無一不被這惡鬼的形貌驚得渾身亂顫、口不能言。

轉眼間,驚雷被“人柱”儘數吞去,消弭無形。

孟重光低頭觀視如一,神情冷淡,卻收斂了些輕蔑之色。

禦鬼收化之法,若運用不當、法力不足,必會遭其反噬。

輕則劍崩,重則人亡。

而如一神情不改,惦記著婚儀上最好不見刀劍的規矩,迅速將“眾生相”重化靈光,納入袖中。

如一將方纔情形細思一番。

旋即,他輕聲問封如故:“……他是不是想劈我?”

封如故一來有些腰疼,二來知道孟重光用意,便不曾阻攔:“他在試你。”

孟重光果然輕輕一拂袖:“……嘁。”小子還算有一點本事。

至於那個姓封的混賬小子……

師兄總說自己脾性同他相像也就罷了,竟然還找了個與那人氣質如此相像的人做道侶,簡直瞎眼,不提也罷,就是欠打。

話雖如此,方纔抬手之間,孟重光還是不自覺擋去了三分雷威。

想到此,孟重光對自己的心軟有點來氣。

他手提賀禮,冷冰冰地續上了先前話題:“我來送禮。”

在場道門嘴唇翕動一番,想要發出一兩句議論,卻硬是誰也挑不出理來。

近年來,飛昇上界的、與封如故有關之人,算來算去,數孟重光來此送禮最為合適。

此人身為天妖,身份灰色,本不在道中。

他既能作為道侶、代表封如故之師逍遙君來賀,也無法叫人編排,說上界飛昇者公然支援魔道,有意穢亂正道。

眾人一麵恨上界之人來插手此界之事,平白給了封如故撐腰,一麵畏懼不敢多言,一麵想看上仙臨世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景,一麵又心知來的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一時間,各自糾結萬分。

踏風而立的孟重光懶得理會底下人群的眼神,隻自顧自將那拳頭大小的禮盒當眾拆開。

看那禮盒大小,底下小道門又起了嘲笑之聲:“好歹是上界之人了,怎恁得小氣?”

孟重光眼角餘光微妙地一動,淡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瞄準閒話之人,凝視了片刻,旋即若無其事地抽出了用來裝飾的禮盒絲帶。

絲絛抖開,千餘螢火四散開來,十丈禮單垂天而下。

眾道門:“…………”

不及眾人下巴掉下來,一道可撼山川的天雷霹靂又隨身而至。

孟重光挾著漫天流螢似的禮物,不曾回頭看過一眼,靈巧閃身,削去五分威力,足夠讓底下之人傷而不死。

天雷直劈方纔嚼舌根之人,將他劈得當即倒地,口吐白沫。

孟重光視若無睹,禮單一抖,開始頂著漫天驚雷,毫無感情地誦唸。

“鴛鴦骨一雙,三秋露十二斛,天東之木百株,緱山鶴羽筆一套,桃花木樓一座,太液仙舟一葉……”

每一點螢火,皆是一份禮物。

倒撒珠璣,遺落天表。

芥子容須彌,其間蘊萬物。

上界之物,皆吸納了大氣運,若是太過珍貴,會不容於此世,極有可能在天雷劈斬下灰飛煙滅。

然而,揀選之人甚是細心,早早想好了這一點,選擇的禮物一來意頭甚好,足見心意,二來在上界並不算多麼珍貴,氣運可容於此世。

可在場眾家道門哪裡還有心情嘖嘖稱奇,歆羨嫉妒,個個如坐鍼氈,如澆火油,望著孟重光身後海雲滾浪之景,瑟瑟發抖,不知下一道天雷會何時再至。

誰不知道這姓孟的是天下第一的小心眼?

十幾年不見,他的修為,誰又敢輕易去挑戰?

可要是等他唸完這禮單中的內容,在場的道門之人能死絕大半!

雖是見了師孃習慣性腿軟,但封如故卻知曉師孃此舉用意。

儘管拿天雷劈幾個人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卻也隻是“之一”而已。

封如故算著時間,出聲打斷了孟重光,深深一揖:“多謝師孃贈禮,辛苦師孃了。”

此話一出,在場不敢作聲的道門,無不對封如故投去了異常感激的目光。

孟重光身處高處,自然將各人神色儘收眼底。

眼見賣人情的目的達成,他停止了誦唸,從禮單間抬起頭來,便滿不在乎地將展開的禮單嘩啦啦重新收攏在掌心:“太長了,懶得念,自己去看吧。”

言罷,他指腕一動。

封如故猛然抬手,將那飛來的、隻得巴掌大小的禮單納入掌中,隻覺掌心被震得發麻。

但他仍是握緊了手中禮單,在心中低語:……師父。

宛如神火的流螢隨著禮單的交接而繞封如故身周而飛,宛如一個人溫暖的擁抱。

封如故不忘再度行禮:“多謝師孃,給我一個麵子。”

孟重光擺一擺手,仰頭望天。

在下一道天雷劈下來的瞬間,他的身形驟然消失,空餘一道來不及收回力的天雷,準確劈在了一人後背。

此人乃是當年“遺世”中分得封如故兩塊肉之人,且參與了逼上風陵之事,如今正悄悄混跡在送禮人群中,本以為不顯眼,孰料天雷竟長了眼似的,直劈而來,把他劈得跪倒在地,發出一聲尖銳痛嚎,一頭長髮被雷火焚儘。

天雷:“……”

眾道門:“……”

天際陰霾迅速散去,恢複了杳杳的青天模樣。

在場之人受了驚嚇,一時難言。

桑落久立即著手去安撫客人。

待雲銷雨霽,如一第一時間回過頭,向他伸出了手:“義父,還好嗎?”

封如故回握住他的手,仰望清澈如洗的天際:“嗯。”

如一看出他有些心事,但因自己嘴拙,不會哄人,與他並肩走出許久後,才道:“他……好像不很喜歡我。”話音平淡,心中卻是惴惴。

封如故看穿了他的心事,安慰他:“放心,他也不喜歡我。”

兩人對望一眼,立時找到了同病相憐的同伴,正要傾訴一番,常伯寧便攜燕江南,以及一名縹衣玉冠的小弟子,自迎客石上匆匆而來。

常伯寧著實講究禮節,即使心中有萬千疑問,還不忘先行祝儀。

剛直起腰來,他便急急問道:“我見朝歌山處生了異象,奇光籠罩,天雷滾動。怎麼會變成這樣?發生何事了?”

封如故轉頭對如一笑道:“這不就很好?改日,全天下皆知你我乃是天打雷劈的一對絕配。”

常伯寧見封如故還有心情講笑,心神便又鬆了一鬆。

望舒君見到故人,心滿意足,也出麵替封如故解釋了一下方纔情形。

聽聞是久彆的師孃,常伯寧欣喜之餘,略有失落:“可惜,我冇能見到。”

封如故手握一把喜扇,笑嘻嘻道:“好事好事。他若是再多留一會兒,端容君手下的道門就該被滅掉一半了。”

燕江南與望舒君最是相熟,攜手笑著,一同入室,燕江南單手搭攬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說著封如故小時候被師孃欺負的種種往事。

望舒君掩口而笑,眉眼舒展。

封如故則跳到常伯寧身前,衝他一伸手:“師兄,我的禮物呢!”

常伯寧淺笑著,眼紗迎秋風擺動。

“其他禮物前幾日陸陸續續已經送到。這是師兄單獨為你帶來的禮物。”

他將一點靈光托出,隨手灑去。

山腳下,道門之間剛剛平息的議論聲再掀起層層波瀾,驚歎聲不絕於耳。

封如故轉身望去,隻見朝歌山臨近處的一座山頭,萬花開遍,葵花向日,遍地流金。

“……一山葵花。”封如故始終將常伯寧視作親生兄長,如今見他這樣把自己的戲言放在心上,一顆孺慕之心發酸發澀,緊緊皺了起來,口上還不忘調笑,“師兄也不怕我磕瓜子磕到上火。”

常伯寧轉向如一,軟聲道:“我管不得他了。交給你了,多管一管他。”

如一:“是。”

常伯寧這一轉身,封如故才注意到他身後跟著的那名低眉順眼的乖巧小徒。

他規規矩矩,不四下張望,手輕輕扯著常伯寧的衣帶,把自己當做一隻小小的掛飾。

封如故蹲下身來,與他平視:“這就是我們家小韓兢嗎?”

“是的,我是韓兢。”見封如故喚他,韓兢便抬起眼來,眉眼溫柔如舊,“封師叔好。”

封如故恍惚一陣,眼前現出一層幻影。

……一切彷彿還未發生。

高大溫和的韓兢正站在常伯寧身後,靦腆淺笑著向他點頭:“如故,恭喜。”

封如故張口道:“好,韓……”

但在接觸到韓兢清澈如鴻蒙初開的眼神後,封如故及時改口,輕撫著他的發頂,笑道:“韓家小道友。”

韓兢抿著嘴,縹色髮帶淩風而動,溫和得像隻好脾氣的小鹿,任人揉捏。

封如故站起身來,掃清一切心中迷霧,隻覺天地開闊,神清氣爽:“師兄,入內吧。再有半個時辰,典禮便要開始了。”

經曆過種種嘈雜,正式的婚儀從中午開始。

輕細的樂鳴琴吟聲中,一曲箜篌,奏不儘歡欣心事。

封如故與遊紅塵二人步步蓮華,身入軟紅飾金的禮堂。

四周皆無閒雜人等,祝福純粹,乃是虔心一片。

禮官一職,由卅四擔任。

他很是喜歡這項工作,簡單至極的流程,足足排演了七八遍,如今成竹在胸,自是聲如洪鐘,響徹朝歌山上下,呼喊之聲,令闔山寂靜:“一拜天地!”

封如故與遊紅塵麵朝青天,撩袍下拜。

從此,天地之中,多了一對橫行無忌、興風作浪的妖僧魔道。

請老天包涵。

當然,不包涵也無所謂。

“二拜高堂!”

二人轉過身來,合拜常伯寧。

常伯寧指尖猛攥了片刻,似是心跳牽動了手指,不過,也隻是一瞬。

眾人皆看到他臉上綻開了至真心不過的笑顏。

唯有小韓兢在低頭認真檢視師父的手掌。

“佳偶對拜!”

二人雙雙跪下時,封如故視線掃至四周,發現在場之人,皆為自己的親友。

他的如一,他的小紅塵,從來形單影隻,隻有自己一人,為友,為兄,為師,為父,為夫。

封如故心中生出無限憐惜,怕他注意到這件小事,徒生傷感,便小聲道:“看我。”

如一不解。

他的眼裡乾乾淨淨,始終隻映著一個封如故:“我在看。”

從頭至尾,他眼裡看著一個人就夠了。

“禮成——”

滿堂歡喜,直延至深夜,仍是燈火盈天,酒香不散。

身為不世門門主,麵對門內眾徒,封如故不可輕退,薄酒連盞,來者不拒。

見他飲得實在是多了,如一扶他去門主之座上休息,又轉過身去,打算沏上一壺濃茶,替他消酒。

誰想,隻是一個轉身的功夫,封如故便又舉起酒壺,將壺中殘酒儘付口中。

淡色的酒液瓊釀從嘴角淌入懷中。

封如故搔一搔鼻尖小痣,單手支頤,倚座而眠,朦朧酒意中,隱見少年中事。

……似真非真,似實非實。

眼前是一個不知何時的清晨光景,扇薄星流,盤明露滴。

三釵改練了短·槍,隨他師父共作槍舞,槍星在白地之上滑出雪白的光焰。

二人一邊並肩,一邊唇槍舌劍。

燕師妹手持藥秤,計算草藥用量,她的師父如晝仙君在旁替她記錄。

紅箋小字,訴儘藥香。

常伯寧與韓兢對弈論道,坐倚西樓,任萬丈霞光傾灑至棋盤之上。

韓兢為常伯寧遞去眼紗,又繞至他身後,輕輕為他在腦後繫上一個花結。

此時,一個小小的孩子,挑著小小包袱,路過風陵山腳,滿懷好奇,輕聲問道:“請問,這裡有神仙嗎?”

在夢中,封如故大可作主,為所欲為。

他隻信手一拉,便將那名孩子拉到了身側。

然而,那隻手在一瞬間,變得溫熱寬大。

孩子瞬間長成了大人,早變作了俊美的佛袍青年模樣。

封如故將他拉到自己身側坐下,伏在他肩上,半瘋半笑地同他耳語:“我想選一個人,和我一起,或是共衛天道,或是禍亂人世……你可願意嗎?”

那低沉冷淡的聲音頓了一頓,在自己耳畔許下諾言:“……我願如此,永生永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