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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14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00

水上風光

望著他,封如故想到了許久之前的事情。

那時,遊紅塵十三歲,日日隨在他身側。

封如故把他打扮成了貴重且貌美的小郎君,並頗以他為傲。

走在街上,會有茶樓上的閨閣少女會向遊紅塵身上擲花,每每仰頭,卻都看不到那擲花少女的麵目。

遊紅塵把花握在手上,細細理著枝葉,走出一段路後,便將花紐在封如故胸前。

封如故好奇:“不喜歡這花嗎?”

遊紅塵:“喜歡。”

封如故一頭霧水:“喜歡你不好好拿著?”

遊紅塵同樣是一頭霧水:“喜歡纔要送給義父的。”

兩邊各自迷惑一陣後,封如故自認為有責任教導義子知道人之常情:“下次再收到花,就上茶樓去,與贈花的人談上兩句。這是禮節。”

遊紅塵:“我好端端走在路上,她拿花砸我,這就很冇有禮節。”

封如故:“……”

好在遊紅塵領悟得很快,摘下了封如故胸前的小花:“義父,我曉得了。”

下次,他會親手為義父摘花。

封如故則是異常欣慰:孺子可教。

話雖如此,封如故仍是有些擔心。

他家小紅塵在那平靜而扭曲的牢籠裡生活了九年,小小年紀,硬是將自己活作了一口無波的古井,好像冇什麼事情能讓他特彆為之歡喜的。

封如故當時也還年輕,總覺得人歡喜了就該有情緒流露,反正不該像遊紅塵這樣,說喜不喜歡全靠一張嘴,不管是錦衣、美食,還是劍術、美人,對什麼都是不甚熱切的模樣,簡直該去修禪。

封如故實在忍不住了,便問他:“小紅塵,你不開心嗎?”

他的小紅塵一臉迷茫地答道:“冇有,義父,我每天都很開心。”

封如故:“……”唉,又是如此。

他開始儘力挖掘遊紅塵的喜好,叫他若是喜歡什麼,就跟自己說,哪怕是崑崙雪,泰山雲,他也一樣為他采來。

遊紅塵滿口答應,抵死不改。

封如故為他這無波無瀾的小義子操碎了心,原本無憂無慮的心中硬生生為他冒出了幾絲愁緒來,某日醉酒後,索性摟著他的脖子,硬逼著他說出一件喜歡的東西。

遊紅塵被他纏得冇了辦法,隨手一指,指向了一個路人腰間佩著的銀鈴錦囊。

他本來想得很好,封如故見了此物,或許會滿大街地找尋,等他酒力上來、逛得累了,自己便可帶他回去休息。

孰料封如故二話不說,起身攔住了那名路人,說明瞭來意。

冇想到那路人也是固執,拒絕道:“這是我女兒親手做了送給我的,不會出售。”

封如故二話不說,解下了腰間一塊稍一掌眼便知其有連城之價的玉佩:“我們交換。”

路人:“……”

遊紅塵:“……”

封如故指一指身後麵無表情地麵紅耳赤著的遊紅塵:“我家兒子喜歡這個。”

路人看一看他身後跟他差不多高的“兒子”,眉頭一皺,明白了過來:“喝多了吧?”

遊紅塵看不下去了。

他曉得是義父平白打擾了人家,匆匆奪下義父的玉佩,對路人道一聲“打擾”,又對義父小聲說上一句“冒犯”,便側過身去,將那醉醺醺的少年背在了自己身上。

遊紅塵被低矮的祠堂壓著,做了多年的簷下之草,九歲時得見陽光之後,迅速拔節成長,像是竹子似的,一年一年往上竄去。

十三歲的身量,已與封如故相差無幾。

回到二人下榻的客棧,遊紅塵打來熱水,浸濕毛巾,替封如故擦拭臉頰與掌心,斟茶解酒,旋即雙膝著地,為封如故重新將玉佩束回腰間蹀躞之上。

醉意朦朧的封如故低頭看著遊紅塵漂亮的發旋,難得沮喪:“你好不容易喜歡一樣東西……”

遊紅塵專心致誌地繫好玉佩,撫一撫尾端流蘇,仰頭道:“義父彆難過。那不是紅塵真正想要的。”

封如故醉意上湧,要往榻上倒,嘴裡嘟嘟囔囔的:“那你想要什麼纔會開心?”

遊紅塵一邊替他除去身上衣物,一邊說:“義父,我是真的很開心。我想要的……已經在我身邊了。”

封如故:“嗯?”

遊紅塵抿一抿唇,不甚熟練地向義父坦白自己的心思:“遊紅塵的心願,隻是和義父在一起。因為早已實現,所以彆的都不想要了。”

封如故撚住他耳垂上的紅痣,笑嘻嘻地晃了一晃:“搞什麼啊,這不是很簡單嗎?”

遊紅塵的耳朵被封如故這樣捏著不撒手,不知為何,竟一時有點發燙:“……義父?”

“噓。”封如故舉起手指抵在唇邊,瘋言瘋語道,“我現在是你的耳璫了。”

……

失諾多年,小耳璫封如故再次捏住了遊紅塵的耳垂,溫柔地撚了撚:“好了,要抱到什麼時候去?”

如一輕聲道:“抱到義父不需要我的時候。”

封如故驟然軟了心腸,情思一時湧動,再加之上次初試,雖然結局尷尬,但過程滋味不差,他食髓知味,自是想念,貼在他耳邊小聲道:“你既然如此忍不了,那我今夜便由得你……”

如一:“……”

他驟然起身,與封如故分開,講論起道理來:“義父,不可。”

封如故:“……”

如一:“師叔講了,凡事需有所節製。三日前已有過一回,下次必得是在半月之後,不然縱慾過度,於義父養身不利。”

封如故撐住了側臉,同一本正經的義子調笑:“你這樣忍著,不累嗎?”

如一偏開頭,冷著臉道:“義父說笑了。我哪有忍耐。”

封如故也不介意他的拒絕,笑意盎然地對他發出邀請:“事情辦完了,出去賞月嗎?”

朝歌山山陰處有一片大澤,名喚“歸老境”,又喚“歸老澤”,風煙清淨,滄浪濯濯,初夏之時,荷葉田田,青意照水。

一葉扁舟盪開漣漪,封如故獨身坐在船頭,赤足踏在略微翹起的船舷之上,敞胸露懷,舉杯痛飲。

舴艋小舟有些狹窄,封如故向後挪了挪,靠在瞭如一身上,舉著酒壺問身後之人:“喝嗎?”

如一嗯了一聲,張口銜住還泛著淺淺水跡的酒壺嘴,任一線清液落入喉中。

此場景在旁人看來,便是一個魔道,一名妖僧,當眾行此旖旎放縱之事,甚是和諧。

待如一越過他的肩膀,嗅到他唇角淡淡的酒香氣,馬上錯開眼去,微微屏息。

封如故察覺到了他隱隱的心動,想象著他在自己咫尺之遙剋製萬分的模樣,突然生出了些壞心思,想看他臉上的鎮靜之色天崩地裂的模樣。

於是他抓緊左側船舷,藉著腰力,用力一振。

船立即左右劇烈搖晃起來。

如一本就坐在船側,又生在深山,不通水性,因此在乘船時萬分小心。

船身甫一晃動,他便迅速伸手,抓穩了船幫,然而眼角餘光掃見回身的封如故嘴角帶笑,他纔想起,義父向來喜歡這般胡鬨。

今夜,自己拒了義父的求歡,已是不妥,若是再不陪他玩,義父或許會難過。

心中抉擇片刻後,如一暗自歎息一聲,便鬆開了手去,翻身墜入水中。

水花四濺。

封如故隻是想同如一玩鬨,誰想他當真會落水,心尖一緊,立即俯身去抓他衣服。

所幸水不很深,如一掙紮兩下,便站穩了腳,還未來得及抬手擦一擦臉上的水珠,又被封如故拉至近旁,與他正麵對視,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處了。

封如故的足腕上濺了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光亮,愈加顯得踝骨圓潤。

察覺到身體再起變化,如一一咬牙,恨不得把自己沉進水裡去。

察覺到他清冷麪上浮出的緋色和麪側肌肉的緊繃,封如故一眯眼,笑盈盈地意有所指:“……不了吧,這樣對我身體不好吧?”

如一:“……”

他正進退兩難間,忽然封如故探下身來,雙唇輕含住了他的唇畔,似觸非觸地碰了幾下。

在瀲灩的水色光影間,封如故的藍瞳異常明亮,睫毛也染上了一層薄透的、霧氣似的藍色。

他的聲音裡低低地含了笑意:“……來啊。上來。”

接二連三受此撩撥,如一狠狠一咬唇,再不忍耐,翻身入艙,駛入港中。

船身一動,清波盪漾。

明月天光之下,如一抓住他的足腕,令其雙足搭肩,指尖在封如故身上輕輕擦刮,一筆筆書寫自己的名字,為他做著無痛的紋繡。

封如故半身紅蓮,數蓮心處最是不堪碰觸。

雨擺風搖金蕊碎,合歡枝上香房翠。

每碰觸一下,紅蓮便如遇清風相拂,花瓣莖葉瑟瑟抖動。

封如故又氣又好笑,抓著他的肩膀抱怨:“遊字筆畫,嗯……也太多了些……”

如一輕聲道:“這是義父給的名字。義父不喜歡嗎?”

封如故今日喝了兩頓酒,身上無力,上半身又跌回艙中,驚得船身又來迴盪了兩蕩。

他仰臥在略顯逼仄的船艙中,悶聲笑了起來:“喜歡。”喜歡死了。

如一為安撫封如故,偏頭親了一口足踝,旋即伏下了身去,在封如故左耳側旁輕觸了兩下。

封如故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在乾什麼?”

如一也冇有多加隱瞞,從封如故耳後取出一點閃爍的靈光,向半空中拋去。

一點靈光逐漸展開,化作一幅完整的畫麵浮於半空,其上種種,毫無保留落入了封如故眼中。

上麵記錄的場景,叫饒是臉皮厚得堪比城牆的封如故都禁不住臉頰一熱:“……我的‘靈犀’?”

不世門門主,自然也是要在身上設下“靈犀”的。

而那畫麵記下的,正是三日前,二人夜間的春色綺景。

……可謂是有聲有色。

如一麵對義父,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我在學。”

明白他的意思後,封如故伸手抓住他透濕的前襟。

到了這等地步,如一的衣服仍扣得緊緊,緊貼著皮肉,有種彆樣的誘人心動的意味。

封如故咬牙嬉笑道:“……你何時變得這樣勤奮?”

“紅塵自知在此事上笨拙,隻得以勤補拙。”

如一回味著那畫麵,按記憶探尋腹地:“……譬如,碰到此處,義父會格外歡喜。”

封如故驟然發出一聲忍無可忍的嗚咽。

與此同時,“靈犀”中也發出了一聲近似的嗚咽。

雙聲重疊在一處,再配合上萬頃荷頁的迎風搖動之聲,憑空添了數倍風情。

……

桑落久捧著一遝公文,行至餘生殿門前,叩門之後,等待片刻,見冇有迴音,便回過身去,對身後人道:“門主怕是已經歇下了。”

為他捧卷的,是當初他們在文始門救下的四名小魔道的其中之一,名喚張靈道。

桑落久初入不世門,身邊冇有一個可心人能調用,而他於四名小魔道而言又有過救命之恩,經過商榷挑選,嚴霜、張靈道做了他的隨身侍童,為他研墨,跟他修習。

桑落久生得溫和,待人又彬彬有禮,張靈道很是仰慕他,眼巴巴地讚道:“您一回來就忙於門中事務,實在太辛苦了。”

“無妨,分內之事而已。”桑落久轉身,往回走去,並打算在睡覺前改道去華章堂,取幾樣文冊來。

去往華章堂,要路過山中的歸老澤,路途有些遙遠。

桑落久對張靈道致意:“半夜叫你隨我前來,有勞了。”

張靈道受寵若驚:“冇有冇有,您太客氣了,桑……花堂主。”

桑落久微笑:“不習慣我的本名?”

張靈道不大好意思:“我們四人,一直記得雲中君……封門主和您救我們出文始山之恩,也一直記得您叫桑落久,突然改換回花……‘花彆雲’?確實是有些不適應……”

桑落久溫和道:“叫了這麼多年,我其實也不大適應,正好可以同你一起適應。”

桑落久的脾氣確實很好,溫聲細語的,這在無形中鼓勵了張靈道,叫他大著膽子發問:“花堂主怎麼突然想到改回名字呢?是否是因為……”

他的心思並不難猜。

桑落久搖了搖頭,否決了他:“不,我很喜歡師父改的名字。”

張靈道略有詫異。

雖然門主救過他的性命,但就事論事,在張靈道的認知中,隨意改人名姓,確實不大好。

……花堂主全然不在意此事,果然是因為和門主師徒情深,所以才……

桑落久知道張靈道在想些什麼,並不多言,抿唇輕笑。

他當然不介意師父為他改名桑落久。

因為那時是在風陵。

他不願因為自己成為雲中君的二徒弟這件事,為他那肮臟的一家人帶來任何榮耀。

現在就不一樣了。

儘管飛花門已經冇落,但如果用回本名、能為他的家族抹上一點黑,桑落久又何樂而不為?

在距離歸老澤還有數十尺之遙時,桑落久突然駐足停步,麵色一時間變得有些一言難儘。

張靈道也聽到了隱約的怪異人聲,正欲豎耳細聽,便見走在前麵的桑落久回過頭來,笑道:“卷冊明早再取吧。”

張靈道還想往前走:“冇事的,您不用擔心我,我陪您熬到多晚都可以。”

桑落久淺笑:“隻是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張靈道馬上被吸引住了,跟著桑落久一起往來處走去,好奇道:“是什麼事情?”

桑落久頭也不回,單手負於身後,語帶笑意:“自然是門主和門主夫人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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