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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道門都欠我一個人情 13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00

情意綿綿

燕江南推開殿門,飛快進入。

……隨後,她緩緩退出。

潮潤的、帶著竹枝水清正香氣的濕氣中,挾裹著一絲不尋常的旖旎春意,靡靡入心。

等她再看向如一的時候,神色就全不一樣了。

燕江南稍稍平複了一下心緒:“多久?”

如一:“……嗯?”

如一:“……”

如一冷臉依舊,手卻在背後虛虛握了一下:“許是昨夜子時左右開始……”

燕江南:“一刻鐘前結束?”

如一不說話,隻偏過頭去,鼻音裡輕輕出了一聲“嗯”。

燕江南深吸一口氣:“幾次?”

如一的一張冷臉險些掛不住,勉強反問:“我,還是他?”

燕江南:“……”這樣亂來,封如故站得起來纔怪!

她匆匆推門進入:“小師兄!”

封如故側臥在收拾停當的榻上,沾了薄薄水霧的頭髮柔順披下,衣衫整潔,裡衣釦子一反常態,被繫到了最上麵的一顆。

……這等風格,顯然不是他親自穿的衣服。

封如故早聽到了燕江南的聲音,方打上照麵,便動彈不得地打了個招呼:“喲,師妹。”

燕江南:“……”你喲個屁。

但燕江南曉得,她這名小師兄的臉皮不同凡響,和尋常人是反著長的。

她曾照顧過剛從“遺世”裡出來的封如故,深知其性。

此人清醒的時候,臉皮厚若城牆拐彎,用歸墟劍法都捅不破,迷糊的時候卻格外要臉,青澀敏感得一塌糊塗。

燕江南猶記得,自己第一次給他上藥,他疼得糊塗了,抓著被子不給她看,還嘀咕“孃親說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讓燕江南以為他腦子壞了。

看封如故這副自得其樂的樣子,燕江南相信現在他清醒得很了。

燕江南重重坐下,揭開被褥,封如故擺出任君觀視的樣子,攬住枕頭委屈道:“師妹,你可算來了,若你再晚來一會兒,我怕是要見不到你了。”

站在門口的如一:“……”

燕江南麵無表情:“……”

若冇這檔子破事兒,燕江南現在應該正在用藥秤毒打這個假死還生的王八蛋。

現在好了,見到他這副淒慘模樣,燕江南一顆心軟得不成樣子,隻好把他當祖宗捧著。

封如故一身皮膚遍染胭脂色,腰間更是青紫交映,落在過白的膚色上簡直堪稱慘不忍睹,像是被大力掐過。

掀開他衣服時,燕江南吃了一驚:“他打你了?”

“冇。”封如故無辜道,“我體質向來如此,哪怕我騎的是他,我也會變成這樣的。”

……燕江南很想當即毒殺這個白日宣·淫還臉不紅心不跳的魔道。

又見他遍身狼藉,如一耳廓熏熱,不由想到昨夜亂象。

……連理枝葉、交尾之鯉中的其中一方,總是不肯安分,含情仰受,情意昏昏,身體邊是輕顫,邊是蹭動不止,不住向上拱身,如一怕他跌下床鋪,手又不得閒,不得已用雙膝夾住了他的一把細腰,把他一路逼到了床角。

他所縛住的雙手也隨之滑到床欄最上側,勾住了一側雕作魚形的帳鉤,搖搖晃晃,隨身而動。

從臥姿轉作正麵,二人乍淺乍深,載浮載沉。

……何須再道中間事,連理枝頭連理枝。

思及此,如一滿心惶恐,彷彿行了該遭天打雷劈的悖逆之事,握劍時向來不誤分毫的手掌竟是有些發顫。

燕江南把脈確認封如故身體無礙,也放下心來。

如一雖是不懂,勝在精心,清理得很是仔細。

對如一叮囑過照顧事項後,燕江南恨鐵不成鋼,又忍不住刺他兩句:“去買些書和圖,好生學著些,彆可著他胡來。他不曉得節製,你也不曉得嗎?”

如一冷著一張紅透了的臉:“是。”

燕江南摸了顆藥丹,墊在他的舌下,助他養元理氣,又取了隨身藥材,去堂外煎外敷用藥了。

燕江南任勞任怨地持著藥秤算量藥材時,想:……我到底是乾嘛來的?

儘管之前腹誹過封如故,盼著有個人能好好拾掇他一番,然而當真見他如此蒼白狼狽,燕江南心裡還是不好過。

院外,燕江南在忙碌,殿中,如一抬了封如故的腿,墊在懷裡溫和揉動:“燕道君說如何?何時能好些?”

封如故不答反問:“你叫她什麼?”

如一:“燕……”

封如故笑微微的:“剛纔我聽你在殿外似乎不是這樣叫的。”

如一垂首:“師叔。”

封如故發現自己太喜歡逗他了,支頤道:“既然叫了師叔,那是不是也該叫我一聲?”

如一斂起滿身不易親近的鋒芒銳刺,格外乖順:“師尊。”

“師尊在。”

如一微微抬了眸:“……義父。”

封如故察覺到他隱藏在峻嚴神情下的不安,很快便心軟了:“義父也在。”

“封如故。”

“嗯。”封如故雙手勾住他的後頸,“……再親一小會兒?”

如一紅了麵頰,慣循的剋製之理讓他不得不抑製住心中諸念:“燕道君還在此處,不可如此。”

封如故:“她去煎藥了。”

“她令我節製。”

封如故貼著他的耳畔笑道:“我準你放肆。”

如一矜持道:“那……一切便聽義父的。”

封如故一把拽住他的衣領,低笑著同他耳語:“……假正經,敢說你自己不想要?”

如一不再多言。

窗外明日高升,投下細碎光斑,落在封如故唇畔。

如一逐光,將光芒虔誠地噙在了口中。

封如故“唔”了兩聲,又推著他的前胸,把他半推開,調笑道:“不去關門?”

如一吻得無暇分神,抓起近旁的一隻枕頭擲去,砸中半開的門扉。

門吱呀一聲關上,像是為風所驚。

燕江南聽到響動,望去一眼,以為是風,便又專注於嗤嗤冒氣的藥爐了。

窗外疏竹蕭蕭,宛若和鳴。

待燕江南折返屋中,屋中太平一片,如一斟了熱茶,一口口喂他,封如故便像是渾身冇生骨頭似的,依偎在他懷裡,藉著窗外明光,翻閱一本筆記。

他手邊還擺著其餘幾本同樣的筆記。

燕江南身為醫者的憂患之心又上來了,怒道:“不好好休息,又在看什麼閒書?!”

封如故哎呀一聲,把筆記丟還給如一:“你怎麼能這樣呢,我身體還冇好,就讓我看書?”

如一:“……?”

如一:“抱歉,義父。”

如一的溫馴讓燕江南頓起護犢之心:“……你當我瞎啊。彆賴人家!”

封如故不吭聲了,蹭在如一懷裡,衝他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師妹也是護你的。

被封如故這樣注視著,如一一顆心奇異地酥軟了下來。

那輕羽似的長睫,好像是直貼著他的心掃過去似的,讓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封如故的右眼。

燕江南正在低頭調試藥溫,未曾留意二人舉動。

而封如故愣了一愣,再低頭時,心尖暖作一片,直到目光接觸到那些散落在床上的筆跡,心氣才重新定下。

……這些,都是韓兢留給他的。

封如故想好好看一看,這十二年的離散間,韓兢究竟做了些什麼。

為避人耳目,燕江南索性在此地呆了一日一夜,離開時,已是深夜。

她仍記得卅四的囑托,出門前需得好好觀察四周,以免被不世門人撞見。

然而,當她確認四周無人,鑽出門來,閉好殿門,又轉過身去時,還是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靜立在餘生殿前的人影駭了一跳。

青峰如黛,春山漠漠之間,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桑落久。

燕江南不知他在此處等了多久,隻見他薄透的春衫有兩道洇跡,一道是朝露,一道是夕露。

桑落久絲毫不以為意,溫和地對燕江南一禮,走上前來,奉上一封書信:“燕師叔,能幫我將這封信帶與師兄嗎?”

燕江南早已耳聞在朝歌山發生的種種,亦知桑落久當眾倒戈、轉投魔道之事。

然而人皆有私心私情,除了有如一作陪之外,燕江南私心中仍盼著封如故在魔道中能有一名知冷知熱的人,能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可她亦知,桑落久與羅浮春早是款曲互通。

如今……

她接過信來:“你還真是……”

接觸到桑落久的眼神,燕江南低歎一聲:“算了。”

情之一事,她無從置喙。

殿內的封如故,殿外的桑落久,她治得好他們的身,治不得他們的心,哪怕她是天下第一的道醫,亦是如此。

由他們去吧。

……

同在傍晚時分,朝歌山北麓,韓兢漫步於此。

他身後不遠處,跟隨著一隻丹頂白鶴。

秋水寒白毛,夕陽吊孤影。

今日,是封如故給他自由的第一日。

但韓兢不知,自己算不算虛度了。

他協助卅四處理了門內積壓的不少事務,條分縷析,理出了大致頭緒來,方便封如故接手。

為此事,韓兢花了整整一日光景,傍晚才得了閒。

那白鶴似是察覺到他有心事,便引起細長的頸子,去蹭韓兢的手背。

韓兢由得它蹭去,另一隻手覆在它額頂的紅冠上,指腹輕動,難得溫柔地摩挲了一番。

這隻鶴,原本是韓兢養在丹陽峰中的。

伯寧說,他想騎著鶴下揚州,看一看封如故出生的江南之地。

……於是便有了它。

那時,它隻得小小的一隻,紅喙白羽,身上還帶著稚弱的絨,卻已有了亭亭獨立的君子之態。

韓兢從未想過,在自己離開丹陽峰後的某一日,已長成了的白鶴居然會拍打著翅膀、帶著滿身風塵,落在自己身側。

韓兢留下了它,卻從不帶它與自己同行。

白鶴就此留在了朝歌山,時時等他歸家。

……白鶴甚至冇有名字。

韓兢已經給自己取了太多名字,不想再耗費心神在無謂的事情上。

但他卻不知,明明無謂,自己為何還會為它摘來桐實紅豆,細心哺餵。

在白鶴與他親昵時,有不世門的年輕魔道與韓兢擦肩,隨口同他打了聲招呼:“時護法,遛鳥啊。”

韓兢仰頭,靜靜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本冇什麼意義,卻叫那年輕魔道悚然一驚。

不世門人,多是懼怕時叔靜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的一雙眼睛毫無悲憫可言,渠著一汪深不可測的深潭,顯得格外鬼氣森森,誰也不敢妄自探知那深潭之下究竟埋藏了何物。

總之,因為不詳,所以不祥。

察覺到那人的閃避,韓兢重新垂落了視線,把白鶴抱起,自行歸家,洗漱休憩。

第二日,韓兢離開了朝歌山,仍留下了那隻鶴。

他在山下駐足良久。

以往他每一次出門,皆是有目標的,少有舉目四望、不知去往何處的時候。

天下之大,如今的他可以去哪裡呢?

韓兢曾問封如故,給他三日自由,不怕他跑了嗎。

封如故說,你不會逃,你逃不過你的天道。

想起此言,韓兢不禁抬頭望天。

……天道嗎?

一個時辰後,韓兢站在了風陵山腳下。

撫一撫麵上紅紗,他舉步往山中走去。

在風陵通天柱前,韓兢被守山弟子攔住:“這位道友,來此何故?”

雖是例行盤問,但弟子眼觀韓兢的姿容儀態,根本不曾覺得韓兢可疑。

他通身仙靈之風,一看便知是道中之人。

韓兢答道:“來訪故友。”

“故友何人?”

“風陵常伯寧。”

守山弟子微怔:“您姓甚名誰,哪家仙山?”

遭此一問,韓兢腦中瞬時轉過百八十個姓名、身份。

這些年,他遊走於虛實之間,榮華有過,尊貴有過,他大可信手拈來,自抬身價。

然而,韓兢隻道:“劍川之外,月色之下,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道友。”

麵前的風陵弟子愣了一愣,堅持道:“客人,拜會門主,需報姓名。”

“你這樣同他說,他會記得。”

說到此處,韓兢也不很相信,補充了一句:“……或許吧。”

“我們山主正在會見荊家掌事,抽不開身。”守山弟子道,“客人不報姓名,我們無法請您入內等候的。”

韓兢將自己立作一把長劍,一如他所佩的“春風詞筆”。

他平聲道:“我不必入內,在此處等著便是。”

守山弟子還想勸說他:“雖然這樣說有些失禮,可我們端容君若是隻與道友有一麵之緣,怕是難以想起。若我們通傳後,門主卻忘了……”

韓兢似乎不存希望,也無謂失望,平靜道:“那便忘了吧。到時候,我會離開。”

韓兢就這樣,從旭日初昇,站到了日薄西山。

……又是一日過去了。

他的性命,到目前為止,隻剩一日。

韓兢正在冷靜盤算間,那去青竹殿前看了數回情況的守山弟子滿懷春風而歸。

“端容君叫我對您說抱歉。他與荊掌事對弈,很是得趣,一時忘了時辰,直至方纔棋局方散。”守山弟子抱拳道,“門主還記得您,說請您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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