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明棠跟蕭北礪之間通了心思,蕭北礪佈置了暗衛在錦繡院附近。
玉嬤嬤叫來暗衛詢問,「王爺今日在府中?」
「王爺今日離京辦事去了。」那暗衛道。
玉嬤嬤又問,「皇後孃娘如何?」
「皇後孃娘昨晚犯了頭風,今日怕是起不來床。」暗衛將自己得知的訊息說出來。
他已經得了蕭北礪的吩咐,要隨時跟其他的暗衛們留意京城的動靜,以防沈姑娘想知道一些事情的動向。
玉嬤嬤趕緊將這些事情告訴了沈明棠。
沈明棠心裡有數,「皇後孃娘頭疼,王爺又出京,怕是愉貴妃好不容易等到這麼一個機會。」
那愉貴妃不敢直接對付她,偏偏去跟皇上說。
等在沈家門口的宮女已經開始催促,讓沈明棠快些,說皇上那邊還等著。
沈明棠想了想,吩咐花絨去尋一個人。
玉嬤嬤不得已迅速給沈明棠換了衣裳,陪著她進宮。
隻是在禦書房門口,玉嬤嬤被攔了下來,宮人隻許帶沈明棠一人進去。
「姑娘莫怕,奴婢這會兒去看看皇後孃娘那邊。」玉嬤嬤一向冷靜自持,今日也難得有些緊張。
她不敢在沈明棠麵前表露許多。
沈明棠點點頭。
很快,沈明棠就被宮人帶了進去,她微垂著頭,瞅著宮人的腳停下,便老實跪地請安。
頭頂上,有愉貴妃輕聲念著奏摺的動靜。
沈明棠心道,這愉貴妃果然得寵,前些日子剛因著周瓊孃的事情失了寵被禁足,如今便又復寵。
可見皇上並未真的生她的氣。
沈明棠跪了許久,直到跪的膝蓋痠疼難安,才聽到上麵的周淵帝沉沉出聲。
「是沈家的?」
「臣女沈明棠叩見皇上。」沈明棠脆聲道。
聽到周淵帝說了句抬起頭來,她大大方方抬頭,低垂著眉眼,讓周淵帝看。
周淵帝似是瞧了會。
他問道,「你的胳膊曾受過傷?」
沈明棠心裡納罕,以為他知道自己曾被賊人擄走的事情,可帝王心思不敢揣測,她點頭,「是。」
「及笄之前的兩個月,你在何處居住?」周淵帝又問。
沈明棠沉默半晌。
當時的她,為了避開沈家的糟心事,能安心養著身子,是在睿王府中居住的。
愉貴妃在旁邊道,「皇上,您看她都不敢說話,一個閨閣女子,跑去王府住著,不算蓄意勾引王爺嗎?」
沈明棠瞭解了自己的處境。
那時她在睿王府中住著,可知道的人並不多。
在沈家,除了秦氏以外,另外的人,就是沈遠山和沈明月。
念及沈明月前幾日的不對勁,沈明棠終於知道,原來在這裡等著。
是她疏忽了。
沈明棠自知此事避不過去,於是道,「確有此事,但貴妃娘娘說的過了,臣女並無勾引王爺的意思。」
愉貴妃冷哼一聲。
她伏在周淵帝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周淵帝給旁邊的宮人使了個眼色。
宮人過來就要拖住了沈明棠的胳膊,冷聲道,「請沈姑娘跟奴婢進屋一趟。」
沈明棠當著周淵帝的麵,不敢多問,也不敢反抗,隻能半推半就地跟著宮女進了側殿。
很快她的身邊又圍上來幾個人。
宮女上手就要給脫沈明棠的衣裳,態度十分強硬,「還請沈姑娘配合些,這是皇上的意思。」
如此,沈明棠也不能任由她對自己下手。
這本就是愉貴妃的計謀。
即便真查驗了她的身子,身子無礙,日後隻要此事露出來,也會成為別人嘲笑她的把柄。
沈明棠不在意名聲,卻此事涉及底線。
「姑姑若想查驗我的身子,我不同意。」沈明棠聲音比她還涼,「若非要強迫的話,我為保全顏麵,大不了死在姑姑麵前。」
她抬了手,從髮髻處拔下一根銀簪,抵在自己的脖頸處。
冇有哭求和哀嚎,拿性命做威脅,這是最直接的方式。
那宮女果然嚇了一跳。
她態度緩和了幾分,眼底多了忌憚,「沈姑娘等著,奴婢去詢問皇上。」
說罷,她要離開。
隻是還冇等她走幾步,側殿裡進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愉貴妃。
愉貴妃不疾不徐地上了高台,依著宮女的手坐下,方纔淡聲開口,「皇上有旨,讓本宮過來看看,若沈姑娘不從,便是抗旨。」
她勾了嘲諷的笑,看向沈明棠。
沈明棠將她眼底的汙衊看的清楚,她眯了眼,「難道貴妃娘娘不怕睿王回來鬨事嗎?」
眼下,她隻能拿出蕭北礪做倚仗,來拖延時間。
話雖如此說,可沈明棠也知道,怕是拖不了太久。
愉貴妃今日敢這麼做,她仗的是周淵帝的勢,即便蕭北礪要鬨,她也能將自己摘出來。
而蕭北礪敢跟周淵帝鬨嗎?
「是皇上的旨意,本宮怕什麼。」愉貴妃笑了笑。
她態度驟然一變,冷冽出聲,「來,將她衣裳脫了,看看到底有冇有跟睿王私下裡苟且。」
沈明棠心裡沉了沉。
她盯著朝自己步步逼近的宮女,下意識地要退,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也多了兩人。
竟是無路可退。
「沈明棠,本宮也是為了你好。」愉貴妃勾了嘴角,站起來往下走,「你名聲有礙,讓本宮看看,若是個清正的姑娘,到時候嫁入睿王府,旁人也無話可說。」
這會兒已經有人抓上了沈明棠的袖子。
能在禦書房伺候的宮女們身上都帶了些功夫,她們迅速將沈明棠控製住。
沈明棠手中緊握的簪子,被宮女劈手打斷。
眼瞧著簪子墜在地上,沈明棠心裡湧了幾分不乾,隻是在性命和所謂的貞潔麵前,她不會傻到選擇貞潔而非性命。
隻是,這是個仇,待有時機,她會報回來。
就在宮女有些粗魯的拽掉她的外衣時,外麵突然有了動靜。
有宮人進來傳召,「太後孃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