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去了刑部那邊將沈遠山喊了回來。
沈明舟命小廝瞧了眼周軒盛,待確定還活著,便直接命人用繩子綁了。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送官。
周軒盛想沾染妹妹,可謂惡毒至極,送去官府是他該有的下場,隻是也會連累了妹妹的名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於是沈明舟暫時將吩咐送官的話嚥了下去。
他隻摟著沈明棠,「妹妹別怕。」
沈明舟拉著妹妹出門,看著富貴院裡的中間瑟瑟發抖跪了幾個粗使的婆子,其他人並無蹤影。
他冷聲問,「祖母呢?」
花絨也不肯閒著,剛才已經指揮著人將引著她們過來的那惡婆子抓了過來,狠狠地丟到了院子裡。
見事情敗露,惡婆子低著頭不敢說話。
有人戰戰兢兢上前,「老夫人出了門,聽說周老夫人生病,去那邊看一看呢。」
「我娘呢?」沈明舟又問。
此話一出,地上被花絨壓著跪的惡婆子不由自己地打了個寒戰。
花絨抬頭道,「姑娘事先讓人去問過夫人,說是夫人來了這邊,我們才直接過來的。」
她很清楚自家姑娘壓根不想搭理富貴院的這幫人。
沈明棠眉心跳了跳,「趕緊去其他屋裡看一看。」
富貴院乃整個沈家最大的院子,除了前麵的正房耳房之外,還有後麵極為寬敞的庫房和下人房。
花絨也反應了過來,抬步就往後麵走。
沈明棠緊隨其後。
果然越過前麵的正房,就聽到了後麵庫房中傳來的叫喊聲,是秋月的聲音。
沈明舟也跟了過來,他上前一腳將那庫房的門踹開。
裡麵正坐著一臉著急的秦氏和蓬頭垢麵,不知道在哪裡撞了一身灰的秋月。
秋月急聲道,「老夫人將我們以姑孃的名義騙過來,怕是姑娘……」
她的話說到一半,這纔看到了沈明棠就站在自己麵前。
秦氏一個大步上前,檢查起了沈明棠的身上。
見她頭髮淩亂,秦氏心裡咯噔了下,「明棠,沒事吧?」
沈明棠搖搖頭,「我沒事。」
幾人回了富貴院的正屋。
這會兒,沈明舟已經屏退了人,他扶著秦氏坐下,又坐在了妹妹的身邊,一臉肅然地等著父親的到來。
當然,他也吩咐人將祖母和另一位周老夫人都喊回來。
「就說若她們不老老實實過來,我就直接將周家的孫子送到官府,讓他日後再無出頭之日。」沈明舟聲音冷的厲害。
下人應了聲是,趕緊跑出去。
沈明棠趁著空閒的時間,跟秦氏對了對,「是她們先將娘騙過來的?」
「一個時辰前,老夫人這邊的人過來,說是有姑孃的事情要商議,夫人本不想來,但又怕老夫人算計姑娘,於是便來了。」秋月想了想道。
對於如今的秦氏來說,沈明棠確實是她的軟肋。
沈老夫人就是拿捏秦氏這一點。
「我過來時,周軒盛正要欺負妹妹,我情急之下,便將硯台丟到了他的頭上。」沈明舟將硯台的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是沈明棠沒有想到的,沈明棠看了他一眼。
沈明舟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說話。
沈明棠隻好作罷。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位老夫人和沈遠山一前一後到了家。
等待的空擋裡,周軒盛已經幽幽轉醒,頭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且整個人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了臭抹布。
沈明舟又讓人抽了他幾個大嘴巴子,直到抽的臉通紅才停下來。
他難解心頭之恨。
沈遠山回來時,已經聽身邊的人說了事情的原委,他進門後,朝著地上嗚咽的周軒盛又踹了一腳。
「膽敢覬覦沈家的姑娘,本官踹不死你。」沈遠山罵道。
周老夫人跟在他後麵,一路上就難掩忐忑,這會兒見沈明棠完好無損,又一臉淡然,便知道事情沒有成功。
她第一反應就是要護著自己的孫子。
不成便不成,不成再想下一個法子,但孫子是她的命根。
「定是你家姑娘勾引我的孫兒!」周老夫人眼珠轉了轉,徑直開口,倒打一耙。
平日裡向來圓滑的沈遠山也難得瞪大了眼。
他極少摻和婦人們的後宅鬥爭,可見周老夫人如此不講禮,還要汙衊明棠,這算頭一回。
沈遠山早已認定,明棠就是以後的睿王妃。
多少人羨慕他的女兒得了這麼一場好造化,為王爺擋劍,還被王爺親自護了好幾次。
更何況那睿王已經將楚家姑娘接入府中,偏偏是個側妃,那日後的正妃之位肯定是明棠的無疑了。
沈遠山越想越氣,他繞開周老夫人,又朝著地上的周軒盛踹了一腳。
「這個孽種,你爹不管教你,我今日就要好好管管你。」
沈遠山又想讓人拿家法。
周老夫人哪裡肯讓,她見事情鬧得無法收手,趕緊給身後的老姐妹使眼色。
沈老夫人有些心虛地瞥看了眼冷著臉不說話的秦氏,這纔看向自己的兒子,「好了,說不準就是一場誤會。」
沈老夫人自是知道如何敲打兒子的心思。
她拾了帕子抹淚,「你若是將軒盛打死的話,日後你娘我如何麵對周家,兒啊,這些年周家沒少幫你。」
她又替人家說情,「軒盛不過一個孩子,有些時候心思不定,也是正常事,誰讓明棠總在他麵前晃悠呢?」
「祖母!」沈明舟實在聽不下去。
他猛地站起來,氣的渾身哆嗦,指著周軒盛道,「是他想著法子靠近明棠,如何成了明棠在他麵前晃悠。」
虧了這些年,他雖不親近祖母,可也沒想到祖母是這種人。
沈明棠跟旁邊的秦氏對視一眼,兩人心裡明鏡似的,一味地爭執下去,沒有任何意思。
碰上個講理的,該如何辦就如何辦。
可碰上不講理的,糾纏的人心煩。
今日,也算讓沈明舟看清楚了這祖母的『壞』,她還有一個心思,便是讓沈遠山在沈明舟麵前,露出真實的心思。
沈明棠微微垂了眼。
自從上次她偶然提過讓秦氏和離後,這個心思便如破土的幼苗一般,長勢喜人。
秦氏在沈家不受尊重地過了許多年,她想讓秦氏餘生過得自在。
讓秦氏不必每日為了這個原本就不愛自己的夫君煩惱,且也不必為了兒女而強撐著憤怒度過下半生。
她娘是秦家上一輩唯一的女兒,在家中無憂無慮地長大,本該繼續這樣過下去的。
她該有自己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