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承元紅了眼眶。
沈明棠瞧了個清楚,她分外無奈。
「付大哥。」沈明棠難得多了些不知所措,她張張嘴,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勸慰。
兩世為人,她也是頭一次遇到有男子站在她麵前告白,更是頭一次遇見告白不成便紅了眼的男子。
甚至,她一直為了生存,也不曾有過喜歡的人。
沈明棠扭頭尋著自家大哥的身影。
可沈明舟已經不知去向,不遠處站著的,唯有一個常氏。 讀小說上,.超讚
沈明棠隻好回過頭來,又長長嘆了口氣,說的話也有些乾巴巴,「付大哥,京城裡好看的女子很多,你又得了新科狀元,大家都很喜歡你,巴不得尋了你做夫婿,你瞧瞧她們呢?」
她聽柳書娘說過,不少女子都很喜歡付承元。
還有不少女子朝著付夫人示好。
念及自己一直以來的誤會,沈明棠又多了幾分尷尬,竟是錯認為男子之間的……斷袖之癖。
見付承元紅著眼不接話,沈明棠隻好福了福身離開。
蕭北礪站在牆角處,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原本黑著的臉也瞬間換了色,他雙手環胸,往後牆稍一倚,尋了個閒適的姿態。
甚至還往嘴裡叼了個不知何處掏來的乾草。
這小姑娘,拒絕他跟拒絕付承元這小子的理由是一樣的,他心裡舒坦了不少。
他想讓她做睿王妃,那是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
她都不稀罕。
若是能稀罕個狀元夫人,那就奇了。
蕭北礪目光嫌棄地瞥了眼付承元。
一等一過得幸福的女子,嘖!
區區不過得了個狀元,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歷朝歷代,狀元也不過風光一時,真從狀元爬上高位的,又有幾人。
破狀元!
待他在朝中立穩腳跟,第一件事便將這小子打發離京。
見沈明棠走了,他也懶怠再看下去,直接翻身上了牆頭。
蕭北礪一路回了王府。
他進了院子,就見院子裡站著兩人,隨即皺了眉,「不是走了?」
秦梧桐見他回來,打趣道,「這不是怕王爺被心上人拒絕,回來鑽進被窩裡嚎啕大哭,我們也好哄哄你啊。」
四皇子在旁邊笑了笑。
他自小身子不好,不得不養出了淡薄的性子。
小時候受過蕭北礪和皇後孃孃的照拂,纔敢在如今時候湊過來,現在對蕭北礪卻有幾分敬畏和懼怕。
不過,秦梧桐如此打趣自家二哥,他隻能瞧著熱鬧。
跟著打趣,是萬萬不敢的。
「將他們兩個丟出去。」蕭北礪瞥看了秦梧桐一眼,冷斥道,「自己也不是沒有宅院,非得往本王這裡跑什麼。」
青山抿著嘴偷笑,趕緊站了出來,作勢要將秦梧桐請出去。
好在秦梧桐十分識趣地舉了手,「剛剛是開玩笑的,我有事尋你。」
三人進了書房。
秦梧桐一改玩笑的臉色,嚴肅道,「王爺打算如何逼得肅郡王造反?」
主要是,他與沈明棠之間商量的事情,全被蕭北礪突然回京打亂了。
想必他的傻妹妹還心急呢。
秦梧桐又道,「明棠將此事做了一半,已經逼得肅郡王跳腳,那楚迎雲是她的好友,她斷然不可能看著好友入火坑,所以,此事必須在兩人大婚之前有定奪。」
待楚迎雲入了肅郡王府的話,無論肅郡王做什麼,都有她的一半。
肅郡王確實是有謀反之心的。
這一點,他知道蕭北礪也清楚。
蕭北礪掀了眼皮看他,「你是為了沈明棠,還是為了楚迎雲?」
「自然是為了我妹妹。」秦梧桐說這話時,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頭。
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見蕭北礪盯著他不放,他隻好解釋道,「明棠跟我說,那楚家姑娘是個厲害的將門虎女,日後若在邊關的話,定然能為邊關百姓守著,如此女子,嫁入一個野心勃勃的郡王府中,他日若香消玉焚,那多可惜。」
「你梧桐公子的眼裡隻有銀錢,何時開始體貼百姓了?」蕭北礪依舊問的逼迫。
剛才還是秦梧桐打趣他,這會兒顯然已經反過來了。
秦梧桐氣的想跳腳。
好在蕭北礪不再逗他,直接轉旋了心思,他手指點點桌麵,「沈明棠做的那些,不過是點點水,如今還剩幾日,那就讓肅郡王睡不著。」
「如何讓他睡不著?」秦梧桐追問道。
「很簡單。」蕭北礪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偽造,聖旨。」
這次不僅僅是秦梧桐驚訝,就連四皇子都瞪大了眼。
偽造聖旨,很簡單?
「若被皇上發覺的話……」四皇子先緊張了下,想勸。
蕭北礪看他一眼,「你會告訴父皇?」
四皇子想都不想就搖了頭。
他自出生起,與母妃在宮中的生活風雨飄零,如果沒有蕭北礪母子的話,他活不下去。
哪怕是病懨懨的活著。
所以就算有人拿著刀架在他的脖頸處,他也不可能出賣蕭北礪。
秦梧桐衝著蕭北礪豎起大拇指,「王爺,明棠若有你這兩下子,前幾日就得給肅郡王逼得造反,哪裡還能等到現在。」
蕭北礪又想起了那拒絕人的小姑娘。
他莫名心情好極了。
「青山,進來。」蕭北礪很快收迴心思,開始盤算了起來。
即便沒有沈明棠,他也不會任由肅郡王在朝堂上行風作亂下去。
有些時候,野心大是好事。
可此時並非亂世,若為了皇位要以百姓的血肉來祭,他蕭北礪第一個不願意。
他去的安州背靠肅郡王的封地肅州,可是得了不少有關於肅郡王的『好』訊息。
可惜的是,父皇不再是曾經的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