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如此說,秦氏頓了頓,還是不死心,「可娘也問過明棠,她說她跟王爺之間沒什麼。」
沈明舟雖然對好友的刻意接近有些不爽,若真算起來,他是得了好處的。
翰林院的機會...不能是白得的。
他想了想道,「娘別管了,我親自去問問妹妹,若妹妹同意,這就是一樁再好不過的姻緣。」
這些日子他跟沈明舟相處,發現這個人當真是難得一見的聰慧,從朝堂見解到草莽民生,皆能一句話點到要處。
所以,他不知道生了多少次,此子前途不可估量的想法。
沈明舟往外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問秦氏,「娘,你跟妹妹提過付家嗎,妹妹對付家的印象如何?」
付家在外名聲不錯,尤其是付承元爹孃和睦相愛,堪稱是京城裡的一段佳話。
隻是,他還是得多問一嘴。
秦氏猶豫了下,說的含糊,「她對付家自然是印象極好,不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不過什麼?」
「不過,你妹妹不願意嫁人,娘跟她提過兩次,都被她拒絕了。」秦氏嘆了口氣。
沈明舟本來打算賣出去的腿腳,又收了回來。
「娘,妹妹不想嫁人!」沈明舟重複了一遍自家妹妹的想法,「她才十五,確實不急。」
秦氏擰著帕子,也著急,「你也知道那付家公子是個不錯的人,若錯過了,日後不一定再遇到什麼樣的。」
那付家,從上到下,且不說付家夫婦感情如何,就連那付家大兒子,也不納妾納通房之類。
衝著這一點,多少人紅眼,想替女兒爭取,更何況付承之還是狀元。
最重要的是。
付夫人喜歡明棠,如此,日後做了婆母也不會為難她。
沈明舟想了想,折返回秦氏的身邊。
他湊在秦氏耳邊低聲說了兩句,最後道,「若成就成,若不成,娘也不要逼迫妹妹。」
秦氏咬牙點頭,「好!」
*
沈明棠這邊,自從狀元宴那日回來,玉嬤嬤和紙鳶離開便沒再露麵。
已經過了兩日。
她難得有些著急了起來,「距離楚姐姐跟肅郡王大婚沒幾日了,咱們什麼訊息都得不到。」
花絨能打聽到街上的一些訊息,可朝中的隱秘便得用紙鳶。
她的本事不足以沾手朝堂。
「花絨,你拿了我的帖子,去睿王府看看。」沈明棠吩咐道。
待花絨應了聲是,利索地出門出了一半後,她又將人喊住,「等一等。」
沈明棠吩咐花穗,「給我換身衣裳,我親自去一趟睿王府。」
她記得那日似乎說蕭北礪為著什麼事情不高興了。
想了這兩日,也沒有想清楚。
可她這邊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沈明棠有些後知後覺,難不成是因為自己?
她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反思了幾遍,除了在朝堂上針對肅郡王之事,也或者是攛弄秦梧桐……到底還能有什麼。
花絨叫了馬車,載著沈明棠前往睿王府。
到了睿王府門口,花絨下車敲門,就被侍衛攔住了。
侍衛瞧了那馬車一眼,直接道,「王爺說了,這幾日不見人,還請沈姑娘回去吧。」
「我們姑娘跟王爺關係很好。」花絨跟侍衛解釋。
侍衛依舊搖搖頭,「王爺誰都不見。」
花絨回來將話跟沈明棠一說,沈明棠皺了眉頭,「那咱們回去吧。」
應當是她想多了。
蕭北礪誰都不見,若心情不好,大抵是他自己那邊出了問題。
莫不是在安州那邊立了功,結果皇上不喜他,便不肯封賞他?
沈明棠默默想著。
她吩咐馬車往回走。
睿王府在皇城內圈,尋常的官宦人家在外圈住著,待馬車出了內圈時,就碰見了付夫人。
付家馬車擋在了沈明棠的前麵,簾子一掀,露出了付夫人的笑臉。
付夫人依舊是笑得親和,「明棠這是做什麼去?」
沈明棠也不好說自己去尋睿王,便隨意道,「夫人好,在家中閒來無事,出來轉轉。」
付夫人若有所思地瞧了眼她的馬車出來的方向,心中有數。
對她來說,她是有些忌諱這沈家姑娘跟睿王爺走的近的。
隻是有些事情逃不過。
兒子喜歡。
好在秦氏也跟她明說過,沈家姑娘跟王爺就是合作關係,並非男女之情。
「去付家吃口茶吧。」付夫人很是熱情。
沈明棠下意識地要拒絕,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見付夫人又招手,「快去一趟沈家,將沈夫人和明舟都喊過來,今日家中設個家宴,咱們坐著說說話。」
應著的丫鬟一溜煙兒跑了。
付夫人親自下了馬車,拉著沈明棠。
沈明棠見狀,到底不好再拒絕,隻能跟著付夫人回去。
睿王府這邊。
青山一路衝進了睿王的院子,瞧見裡麵圍坐的三人。
他看向自家王爺,「大事不好了,沈姑娘被付夫人帶走了,說是要宴請。」
青山不停地給站在旁邊的紙鳶使眼色,紙鳶會意,但不敢走。
兩人都急得慌。
那付家實在熱情,付家的小公子又確實優秀,偏偏這邊自家王爺還生著悶氣……
「你將玉嬤嬤和紙鳶都叫回來,是因為付家公子喜歡我妹妹?」秦梧桐瞪著眼,他指著蕭北礪的臉,「你你你……你也有今日?」
他是清楚蕭北礪性格的,倔強,在意的東西極少。
換句話說,能讓蕭北礪生氣的事情,幾乎不可能。
在南晉國臥薪嘗膽的十年裡,早就將脾氣磨得夠夠的,大周朝的這點風雨算什麼?
可他生自家表妹的氣,秦梧桐又覺得自豪。
說明他的妹妹厲害。
旁邊坐的是四皇子,四皇子溫和道,「我見過那沈姑娘,沈姑娘膽大心細,跟二哥很相配,可二哥若是不懂珍惜,被那付家公子搶了去,定會後悔。」
「搶什麼?」蕭北礪冷哼道,「本王跟她不過合作,最多念著點秦家的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