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令牌可不僅僅代表睿王府,就連王府私下裡豢養的暗衛,也可憑著此令牌調動。
沈明棠不跟他掰扯令牌之事。
她沉了性子,將楚迎雲被賜婚,以及蕭北礪曾告訴過自己,要將楚迎雲送到邊關入營之事。
秦梧桐沉默了下來。
沈明棠以為自己還要繼續費一番口舌的時候,就見秦梧桐點了頭。
「那就試試吧。」秦梧桐道。
這回輪到沈明棠驚訝一瞬,她將到嘴邊的勸導都嚥了回去。
她也清楚這件事的難度和危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單憑她一人之力,想都不要想。
「若王爺回來,知道你我謀劃如此大的事情,還不知什麼反應。」秦梧桐幽幽出聲。
沈明棠嗯了一聲。
「等王爺回來,再跟王爺請罪。」
秦梧桐不免多打量了她一眼,「那楚家姑娘對你很重要?」
「是。」沈明棠點點頭。
得了秦梧桐的話,沈明棠默默鬆了一口氣。
她知秦梧桐的精明。
儘管重活了一次,可上一世她所能見能得的太少,死後又一直沉浸在恨意之中,不曾讓自己多長些心思。
秦梧桐看著她,「你需要我做什麼?」
「還請表哥協助,定向阻擊肅郡王府的財源,我想表哥做此事應當順手。」沈明棠輕聲道,「還有,肅郡王府的帳目不對。」
「你想讓朝廷出手去查他的帳?」秦梧桐皺眉,「皇上會懷疑他?」
沈明棠道,「就看錶哥如何做了。」
她隻要皇上起了一絲疑心即可,因為肅郡王確實有拉攏朝臣,還有謀反的心思,所以他定然需要大量的銀錢來流動。
麵上瞧不出來,可私下裡一定有。
如今肅郡王表現的可是十分忠君,他事事依靠著周淵帝,將周淵帝哄得極其高興。
所以周淵帝才會放棄睿王,選擇用他鉗製宏王這邊。
沈明棠回去後,也跟玉嬤嬤商議了此事。
玉嬤嬤已經猜到她的謀算。
她嘆氣,「姑娘大義,那就做吧。」
紙鳶在一旁也問,「姑孃的第一步,想做什麼?」
「肅郡王既然敢跟沈明月勾上,那就讓他們兩個分不開。」沈明棠的目光涼涼的,她輕聲道,「聽說朝中有個叫王言的禦史,很正直。」
「是有個叫王言的禦史。」紙鳶點頭。
她頓了頓,「這王禦史乃三代老臣,能言善辯堪稱禦史台的台柱子,為人正直,可話也犀利,就連皇上都敢彈劾。」
這也是為什麼王禦史如此老的資歷,卻也隻是個禦史台的普通一人。
皇上不敢讓他再升一級。
真讓他得了勢,怕是誰也捂不住他的嘴。
「他如今年歲六十四,再有一年便要告老還鄉。」玉嬤嬤也開了口,「我跟王禦史說過幾句話。」
「那就請王禦史彈劾肅郡王跟沈家姑娘有染,當眾承認沈家姑娘為側妃,有承諾卻不履行,不堪郡王德行。」沈明棠一字一頓,勾了嘴角,「郡王私德不修,窺視沈家內圍女眷,如何配的上父兄齊齊戰死的將門之後。」
紙鳶看了一眼旁邊的玉嬤嬤,露了笑意。
她轉身離開。
沈明棠繼續吩咐花絨,「尋個機會讓人告知沈明月,就說蘇側妃有意要她的命。」
花絨應了聲是,這活兒她很熟。
沒出兩日,果然王禦史在上朝時,言辭激烈地彈劾肅郡王德不配位,還順帶彈劾了沈遠山教女不嚴。
皇上自然黑了臉。
他不曾當眾訓斥肅郡王,卻當眾將沈遠山提出來,怒罵了一頓。
沈遠山麵色惶然又發白地回了家,第一時間去了祠堂,然後拿了祠堂的家法棍子,直接衝著沈老夫人的富貴院去了。
沈明棠聽到訊息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聽說富貴院裡鬼哭狼嚎,連沈老夫人都直接昏過去了。」花絨捂著嘴小聲笑。
沈明棠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起身往外走,「咱們去看看。」
沈遠山一直在站隊肅郡王還有睿王的中間來回搖擺,不過是想瞧瞧哪個女兒能給他帶來最合適的好處。
沈明棠趕到富貴院的時候,就見秦氏在門口站著。
秦氏見她來,上前握了她的手,「手有些涼,秋月,給明棠拿件衣裳過來披著。」
秋月笑著拿了衣裳。
主僕兩人都帶著笑意,也不像是來調和矛盾的,倒像是跟沈明棠一樣,來看熱鬧的。
秦氏拉著沈明棠低聲道,「你爹被皇上罵了,責令在家反思半個月。」
這對沈遠山來說,可是奇恥大辱。
沈明棠還沒等說話,就見沈遠山黑著一張臉,從裡麵出來。
他瞧見沈明棠,「你過來,為父有話問你。」
沈明棠難得順從。
她給秦氏使了個安撫的眼色,跟在沈遠山的身後,去了書房。
沈明棠上一次來他的書房,還是為著那時候剛從宮中回家,沈明月拉著她住了錦繡院之後,蓄意陷害之事。
如今再來,已經物是人非。
沈遠山命人關了書房門,他麵上帶了疲憊,「坐吧。」
沈明棠輕聲道了謝,借著旁邊的凳子坐下。
「父親尋我何事?」她問。
沈遠山看了她一眼,嘆氣,「你妹妹與肅郡王私通的事情,被王禦史知道了,捅到了皇上麵前,皇上訓斥我教女無方。」
沈明棠滿臉驚訝地站了起來。
她動作幅度有些大,沈遠山皺了眉頭,「你做什麼?」
他這些日子一向覺得這個女兒沉穩。
還沒等他多想,就聽沈明棠急聲道,「父親,前些日子皇後孃娘召我與娘進宮,說是沈家在雪災中做了好事,皇上高興,打算直接將刑部尚書的位子給爹爹。」
沈遠山唰的白了臉,他比沈明棠還要急,猛地上前幾步。
「這話可當真?」
沈明棠點點頭,「不信父親去問娘。」
既然敢讓問,自然代表這話不摻假。
沈遠山愣愣地將目光盯著她臉上一會兒,突然就覺得腦袋發了昏,眼前也陣陣發黑。
他要伸手去抓沈明棠。
可下一刻,他就直接朝著後麵,重重倒了下去,好在書房的地上有厚實的毯子。
沈明棠默默退後了兩步,嘴角勾了一絲笑。
很快笑意消失,她朝著外麵喊,「來人啊,來人啊,去喊大夫,爹爹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