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見秦梧桐胡說,瞪了他好幾眼。
楚姐姐當不當睿王妃,那是一碼事,可她是不能當的。
「四皇子別聽他的話,我不是。」沈明棠趕緊搖頭。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儘管她不知道秦梧桐為何跟四皇子處在一起,可眼下能著了她的麵,還能當著她的麵談笑風生,說明兩人關係不錯。
沈明棠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表哥,為何永昌侯府家的姑娘,身邊會有暗衛?」
「老永昌侯曾救過先帝一命,保了永昌侯府三代不降爵位,除此之外,還賞賜給他們八個暗衛追隨。」四皇子回答了她的話,「後來老永昌侯沒了,父皇登基後,對他們府上的暗衛之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明棠心道原來如此。
「這吳姑娘敢讓暗衛在京中傷人,可見永昌侯府也不是個好的。」楚迎雲在旁邊冷冷出聲。
秦梧桐又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
楚迎雲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隨即直視了過來,「你一遍遍看我作甚?」
此話一出,幾人都跟著看向秦梧桐。
秦梧桐原本白麪公子一樣的小臉突然間就微微泛了紅,他似惱似羞,「你是我妹妹的朋友,我不過是瞧著你掛著個臉,多看幾眼罷了。」
沈明棠看看他,又看看楚迎雲。
心裡一個奇怪的念頭浮起。
莫不是自家表哥對楚姐姐有念想?
很快,沈明棠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兩人今日應該是頭一次見麵,什麼念想能這般快。
楚迎雲扭過臉去不再說話。
秦梧桐則繼續尋了話題跟沈明棠聊。
沈明棠見楚姐姐在這裡不太自在,她也聊不下去,索性起了身帶著楚迎雲跟他們告別。
可沒走兩步,沈明棠又想起自己『做夢下雪』的事情。
她得跟秦梧桐提一嘴。
「楚姐姐,你在這附近閒逛等等我,我去去就來。」沈明棠道。
楚迎雲點頭。
沈明棠重新跑回三樓,將秦梧桐拉到旁邊,低聲跟他講了或許會下雪之事。
「我知道表哥在京城裡也有生意,此事表哥心裡有個數,或許能救不少人於危難之中。」
原本以為自己還要再費幾分口舌,可並沒有。
秦梧桐一向嬉笑的臉色變了變。
他抬頭看了眼天上。
這幾日的太陽總是帶著一種灰濛濛的感覺,儘管不算冷,可他也察覺到了跟往年的不對勁。
往年的此時此刻,應該是沒有這般暖和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梧桐點頭,「我知道了。」
他窸窸窣窣地從袖子裡拿了張契紙出來,遞給了沈明棠,「剛剛當著四皇子的麵,我不便給你,原本要你及笄那日給你,可蓋印的日子遲了兩日。」
沈明棠不解他說的什麼。
她低頭一看,就見那契紙上大大的寫著玉珠閣三個字,底下是變更二字,後麵由秦梧桐變更為沈明棠。
沈明棠訝然,「這玉珠閣原來是表哥的?」
「不然你以為是誰的。」秦梧桐不知道從哪裡掏了把扇子,啪的一下子開啟,呼呼地扇了起來。
「如今天冷,表哥還是慢些扇風,小心著涼。」沈明棠嘴角抽抽。
不過,她是高興的。
沈明棠衝著自家表哥行禮,「雖說這份禮太過貴重,可咱們是自家表兄妹,妹妹也就不客氣了。」
秦梧桐故作幾分肉疼模樣。
「若表哥早些拿出來這契紙,我剛剛就可以直接將這東西拍在那吳洛兒的臉上了。」沈明棠又分明帶了些遺憾,「定然將她氣死。」
「你也不怕她砸了你的鋪子。」秦梧桐翻了個白眼。
沈明棠頓住。
瞅著吳洛兒那猖狂的模樣,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明棠撇過此事不理,她進鋪子裡轉了兩圈,又拿走了三個好看的簪子,要送給秦氏。
她念著楚迎雲在外麵等著,便急急出了門。
隻是剛到街上,就迎麵過來了一個俊俏的小公子,白皙的臉蛋,滿身的書生氣,倒是跟秦梧桐有兩分相似。
「姑娘?」小公子朝著她脫口而出。
沈明棠一時沒有認出他。
「我剛才瞧見你從巷子裡出來。」那小公子忙解釋道,「這是不是你的?」
他的手裡拿了一個精巧的髮釵。
沈明棠定睛看向那髮釵,下意識地抬手往自己的後腦勺處摸了摸,這才察覺到髮釵不見了。
這髮釵是花穗特意給她簪上的。
「是我的,多謝公子。」沈明棠伸手接過。
這時,有人從後麵拍了那小公子的肩膀,「承元,怎麼一回頭你就不見了,叫我們幾個好找。」
那人繞過他來,朝著沈明棠看去。
還沒等開口詢問,付承元便著急忙慌地拽著朋友往前走,甚至也顧不得告別。
沈明棠抬手摸索著髮釵固定後,轉身去尋楚迎雲。
她也沒注意到,後麵的兩人停了下來。
付承元的視線一直凝在離去的沈明棠身上,有些捨不得挪開。
直到被旁邊的好友笑道,「承元,你莫不是瞧上這姑娘了?」
「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好看嗎?」付承元耳根微紅,「恩施,我爹孃打算在我考完試後,要給我定下親事,可我不想隨便尋個人成親。」
李恩施點點頭,「你爹孃感情好,你的要求也高。」
這好友瞧著平日裡心無波瀾,可他卻知道,這人是個極其倔強擰著一根筋的。
他們相處多年,可從未聽過好友的嘴裡誇過哪個姑娘好看。
「我不去跟你喝茶了,我要回家溫習文章。」付承元突然就轉了身,往反方向走。
李恩施拽了他的袖子,麵露哀求,「祖宗哎,咱們這段日子在國子監被壓的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歇上半日,你怎麼還惦記著溫習文章。」
他頓了頓又道,「就憑咱們夫子說的話,你今年定會位列前三甲的,你還努力個什麼勁?」
「不行。」付承元的步子不停,目光極其堅定,「我今年,必須是狀元。」
若拿不到狀元,他定然不好意思跟這麼好看的姑娘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