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沈明月當眾跟肅郡王的親昵,沈明棠這邊跟睿王的舉動就正常多了。
沈明棠大大方方地站在睿王身邊,隻微微笑著點頭,也無委屈親近之意,分明一派京中貴女的姿態。
眾人瞧在眼裡,不由得暗暗點了點頭。
有些東西,果然是天生的。
肅郡王自然察覺到了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他不動聲色地將沈明月推離自己。
「小皇叔?」蕭北礪朝著他看過去,「巧了不是,本王也覺得這沈家的姑娘是好,穩重又大方,知進退,識大體,看來小皇叔跟本王的眼光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沈明棠默默低頭抿了嘴角。
她知道蕭北礪的嘴毒了些,可親耳聽到他如此毒於肅郡王,還是止不住想笑。
沒等肅郡王回話,蕭北礪又問,「前些日子聽說小皇叔跟沈大姑娘睡了一覺的事情,被蘇側妃知道了,蘇側妃宮中夜宴上將沈大姑娘狠狠折磨了一番,這件事小皇叔知道嗎?」
他問的很是情真意切。
肅郡王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一慣的溫文爾雅也差點撐不住。
「本郡王倒是不知此事,不知道侄兒從哪裡聽來的閒言碎語。」肅郡王眼神冷了些,「看來侄兒朝中之事不忙,還有閒心聽一些婦人亂嚼舌根子。」
「怎麼能是閒言碎語呢。」蕭北礪搖搖頭,「要不皇叔問問她。」
他伸手指了指雙眼通紅的沈明月。
「沈大姑娘,你……」蕭北礪甚至要替他問。
「王爺!」肅郡王著了惱。
他回頭看向沈遠山,眯了眼,「沈大人的家事,還是留著自己處理吧,本郡王就不插手了,這沈家的女兒,看來本郡王也攀附不起。」
說罷,他摔袖直接離開。
沈明月愣了下,才慌慌地要追上去,「郡王……」
「攔住她。」秦氏果斷出聲,吩咐身邊的丫鬟。
兩個丫鬟上前,直接伸了胳膊將沈明月的步子攔住,沈明月的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
她今日心思大起大落,這會兒更是頭昏眼花的厲害。
「我……」
話還沒出聲,她就兩眼翻白,直接軟倒在地上。
「紙鳶。」蕭北礪的聲音裡泛著吊兒郎當,「進來給沈家大姑娘瞧瞧身子,日後可是要給小皇叔開枝散葉,千萬彆氣壞了。」
紙鳶從外麵大步走了進來,跟沈明棠對視一眼點點頭,這才蹲下給昏倒的沈明月檢查。
半晌,她起身,「沈大姑娘此番心神驚懼,確實撐不住暈了過去。」
就是說,這回不是裝的。
秦氏又吩咐,「將她送回瀟湘院。」
很快丫鬟帶著人下去。
秦氏這回再看向沈遠山時,就見沈遠山嘆了口氣,「既然夫人執意,那便開祠堂,將明月的名字記回妾室周氏的下麵。」
「勞煩各位族老了。」秦氏上前一步,輕聲道。
沈家族人雖厭惡沈遠山的做派,可他們對秦氏並無反感,秦氏對他們一直都是客氣又恭敬的。
幾位年長的人站了出來,「走。」
很快沈遠山帶著沈明舟並幾位族老出了屋,朝著沈家祠堂那邊去。
秦氏不好離開,索性就派了秋月過去看著。
不少熟悉的夫人上前,紛紛安撫秦氏。
沈明棠則帶著蕭北礪來到了屋中的一角落,她衝著蕭北礪福身,「今日多虧了王爺過來,不然不能如此順暢。」
她確實料來料去,沒料到沈明月又能跟肅郡王攪和在一起。
肅郡王今日還來了沈家。
「皇上前些日子,讓肅郡王接手了刑部,起監督之權,也能左右你爹的官位。」蕭北礪輕聲告訴她。
沈明棠驚訝了一瞬,又瞭然。
如此就能想的通了。
她下意識地想告知蕭北礪有關於肅郡王謀逆之心的事情,可轉念一想,蕭北礪上一世都能將肅郡王這顆蠢蠢欲動的心思按下,這一世又何來她的提醒。
四周都是人,沈明棠最終壓下了到嘴的話。
蕭北礪的輕笑聲在她耳邊響起,「要不本王去跟父皇說,讓你給本王做王妃算了,有了睿王妃的名頭,你便可以名正言順地仗著本王的勢。」
沈明棠猛地抬頭,就看見男人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她忙搖頭,「這就不必了,王爺對臣女已經很好,王妃之位還是留給王爺以後喜歡的姑娘吧。」
「你不喜歡本王?」蕭北礪嘴角的笑意淺薄了些。
沈明棠心道這話怪怪的。
什麼叫不喜歡他。
她對蕭北礪這種難以言說的『深厚感情』,跟做睿王妃的男女之情,這是沒有任何乾係的兩碼事。
「若本王說,本王喜歡……」蕭北礪的聲音又輕又飄。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沈明棠下意識地抬了步子往外看。
沈遠山等一眾人回來了。
秋月親自抱了族譜進門,翻開到沈明棠和沈明月的那一頁,端給秦氏看。
秦氏盯著那被劃掉的名字,眼圈漸漸泛了紅。
良久,她點頭,「好。」
她看也不看旁邊臉色難看的沈遠山一眼,直接淡聲吩咐,「及笄禮開始吧。」
有人將沈明棠帶到了付夫人麵前。
付夫人當眾用梳子在沈明棠的頭上輕輕招呼了幾下,口中一條條念出及笄禮的祝詞。
「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
接下來,加釵冠,著大禮服……
待到敬酒時,秦氏的眼淚流的止不住,愣是憋著沒哭出聲,將酒喝了。
「姑娘可有了表字?」付夫人笑著問。
沈遠山思索半晌,正要開口,就聽秦氏直接道,「攸安。」
「攸安,望妹妹長久安康,歲歲平安。」沈明舟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妹妹,快謝過母親。」
沈明棠笑了笑,不緊不慢上前一步,給秦氏叩了頭。
如此,付夫人親自宣佈及笄禮結束。
接下來,便是宴席。
沈明棠沒有留下來吃宴,她帶著丫鬟回了錦繡院。
可剛進屋門,就見裡麵坐著蕭北礪。
蕭北礪的手裡正把玩著昨日他送的那個盒子,他有些不滿,「今日一早怎的不開啟瞧瞧?」
「早上沒來得及,想著晚上再瞧。」沈明棠輕聲道,「王爺怎的不去前院吃席?」
她是打算回來換衣裳的,一頭沉重的釵冠,實在壓的脖子疼。
沒想到蕭北礪先她一步來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