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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衾間歡,她超颯 第710章 身份

作者:小千桔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5:45

紀府宗祠。

紀薄傾跪坐在蒲團上,指尖並未撚著佛珠,而是摩挲著一枚暗紋青銅令牌,麵色沉靜下藏著幾分銳利。

於穆本想將他囚於天牢,怎奈紀氏手握三成邊防兵權,滿朝武將半數與紀家有舊,幾番施壓請命,於穆才鬆口,允他回宗祠閉門思過。

他能走到東胡權傾朝野的位置,靠的從不是世家底蘊的庇佑,而是一次次在刀尖上博弈的狠辣。

禁足這些時日,他早布好了局———邊境三將聯名上書,願以軍功替他擔保;戶部尚書捧著新查的糧倉虧空賬冊,隻待他脫困,便遞上去轉移矛頭。

那些人想讓他死?還差得遠。

紀薄傾抬眼掃過供臺上的先祖牌位,檀香繚繞間,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兵權在手,有舊部撐腰,就算於穆恨他入骨,也不敢輕易動他。

腳步聲由遠及近,卻不是他預料中的傳旨太監,而是府中麵無人色的管家,跌跌撞撞衝進來,聲音發顫:“家主!宮裡……宮裡派了禁軍來,說要押您入宮!”

笑意霎時僵在紀薄傾臉上。

不對。

按計劃,今日該是朝臣爭辯後,於穆下旨解禁,派個內侍傳旨便是。

禁軍押解?這是要直接定罪的架勢!

紀薄傾緩緩起,他並未刻意節食,形依舊拔,隻是眼底帶著幾分久居暗室的沉鬱。他將青銅令牌揣袖中,沉聲道:“知道了,備馬。”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他的局裡,這麼大的手腳。

一路宮,軍麵無表,半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說。紀薄傾也不問,隻是垂著眼,腦子裡飛速覆盤所有棋子,卻始終想不通,是哪一步出了紕。

紫宸殿,氣氛肅殺得近乎凝滯。

於穆高坐龍椅,臉鐵青,文武百卻未分列兩側,而是齊齊站在殿中,看向他的目裡,有驚懼,有鄙夷,唯獨冇有他預想中的求。

“紀薄傾到——”

太監的唱喏聲落下,滿殿死寂。

紀薄傾心頭一沉,麵上卻不聲,躬行禮:“臣,參見君上。”

於穆冇有他平,隻是將一份摺子狠狠擲在他麵前,摺子散開,裡麵掉出的不是信,而是一疊麻麻的賬冊紙頁。

“紀薄傾,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所謂的忠心耿耿!”

紀薄傾撿起紙頁,隻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

紙上是一筆筆清晰的賬目——他暗中挪用邊防軍餉,勾結鹽商販賣鹽,甚至將邊境的戰馬,低價賣給了關外的蠻族!

“君上!這是偽造的!”紀薄傾猛地抬頭,聲音因震怒而發,“臣手裡有軍餉支出的明細,可證清白!”

“明細?”於穆冷笑一聲,扔出另一本冊子,“你是說這本嗎?朕已經讓人查過了,全是你偽造的假賬!”

殿中,有朝臣終於按捺不住,出列喝道:“紀薄傾!你挪用軍餉,導致定戎灣守軍糧草短缺,上萬將士枉死!此等罪行,還敢狡辯?”

“不止如此!”另一人跟著出列,“你勾結蠻族,販賣戰馬,資敵叛國!紀家百年清譽,全毀在你手裡!”

“我看他早就想反了!不然為何遲遲不肯出兵權?!”

指責聲此起彼伏,那些昔日與紀家好的武將,此刻竟無一人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紀薄傾環顧四周,袖中的手死死攥,指節泛白。

他確實過軍餉,但那是為了填補糧倉虧空,從未資敵叛國!這賬冊分明是有人心偽造,直指他的死!

可他百口莫辯。

於穆冷眼看著他,字字如冰刃:“朕待你不薄,你卻狼子野心,通敵叛國!紀薄傾,你還有何話可說?”

紀薄傾如墜冰窖,渾彷彿瞬間凝固。

是誰?

到底是誰,佈下這麼大的局,要置他於死地?

……

靈溪。

演武場的塵土飛揚,欽敏郡主收了長槍,隨手將汗溼的髮帶扯下,甩了甩額角的汗,徑直走向場邊的謝聿。

“你這,倒是比上次見時利索多了。”挑眉笑道,“看來帝京這一趟,你可不是隻去養傷那麼簡單。”

謝聿倚著廊柱,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聞言輕笑:“總得做點事,纔不枉費這千裡奔波。”

夜歌快步從場外進來,腳步急促,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張口便道:“公子,紀家……”

話到邊,瞥見欽敏郡主,他頓時閉了。

欽敏郡主耳力過人,早聽清了“紀家”二字,當即揚聲問道:“可是東胡那邊有訊息了?紀薄傾的足,解了?”

跟謝聿相日久,深知此人訊息靈通,遠超旁人。

夜歌看了謝聿一眼,見他頷首示意,便沉聲道:“回公子,紀薄傾被指認通敵叛國、挪用軍餉,已經被打天牢,於穆下旨,三日後問斬。”

“什麼?!”

欽敏郡主驚得後退半步,滿眼不敢置信,“他是紀家的家主,手握邊境兵權,於穆就敢這麼動他?”

謝聿收起玉佩,指尖輕輕敲擊著廊柱,語氣平淡:“定戎灣大敗,上萬將士戰死,於穆正愁找不到替罪羊。紀薄傾手握兵權,本就是於穆的眼中釘,如今有了‘鐵證’,豈有不除之理?”

夜歌補充道:“不止紀薄傾,紀家滿門都被抄了,男丁押入大牢,女眷貶為奴籍,百年世家,一朝傾覆。”

欽敏郡主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喃喃道:“紀家在東胡經營百年,勢力盤根錯節,怎麼會敗得這麼快?”

“快?”謝聿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深意,“這盤棋,怕是早就佈下了,隻等一個收網的時機。”

欽敏郡主回過神,忽然湊近謝聿,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說起來,我早年見過紀薄傾,那時候他還是個少年,眉眼間倒是有幾分銳氣。隻是後來再見,總覺得他身上少了點什麼。”

她頓了頓,笑道:“倒是跟你完全不同,你看著溫潤,骨子裡卻藏著鋒芒。”

謝聿聞言,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哦?這麼說來,我與他,竟是半分相似都無?”

“何止半分!”欽敏郡主不假思索道,“紀薄傾那股子陰鷙勁,看著就讓人不舒服。哪像你,待人溫和,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一旁的夜歌忍不住插了句嘴:“郡主說得是!我家公子的氣度,豈是紀薄傾能比的?”

謝聿淡淡瞥了夜歌一眼,夜歌立刻識趣地閉了嘴,訕訕地退到一旁。

欽敏郡主冇注意到兩人的互動,兀自道:“說起來,紀薄傾倒臺,最開心的應該是於穆吧?除去心腹大患,還能收回兵權,一舉兩得。”

“未必。”謝聿搖了搖頭,“紀家倒了,邊境兵權空缺,那些虎視眈眈的武將,怕是要開始爭了。於穆接下來,有的忙了。”

他話音剛落,夜歌便上前一步,低聲道:“公子,還有一事。紀薄傾被抓時,袖中藏著一枚青銅令牌,軍搜出來後,於穆看了一眼,臉大變,當即下令,將令牌封存庫。”

欽敏郡主好奇道:“青銅令牌?那是什麼東西?”

謝聿指尖一頓,眼底閃過一瞭然:“那是紀家世代相傳的兵符,能調邊境三營的兵力。於穆怕是怕,有人藉著這枚令牌,生出事端。”

欽敏郡主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眉:“可紀薄傾都要被問斬了,這兵符,還有什麼用?”

謝聿冇有回答,隻是著演武場的方向,若有所思。

……

另一邊,軍營大帳。

“廢!一群廢!”

著玄繡四爪金龍錦袍的男人,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瓷碎裂的脆響,在帳格外刺耳。

他臉上戴著銀質麵,遮住了大半容貌,隻出一雙鷙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將領,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將人淩遲。

帳的將領們,一個個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出。

“殿下息怒!”為首的將領巍巍開口,“誰能想到,紀薄傾竟會這麼快倒臺?我們原定的計劃,全被打了!”

“打?”男人冷笑一聲,聲音裡淬著冰,“紀薄傾一倒,於穆就能騰出手來,整頓邊境兵權!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攻帝京的計劃,就是個笑話!”

“臣、臣知錯!”將領以頭地,額頭磕得紅腫,“殿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男人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怒火,眼底閃過一狠厲:“還能怎麼辦?隻能提前手!立刻傳令下去,三日後,全軍拔營,直奔帝京!”

他等了這麼多年,絕不能功虧一簣!

帝京城,有他佈下的暗線,有他培養的死士。隻要他兵臨城下,暗線裡應外合,拿下帝京,易如反掌!

唯一的麻煩,是魏刈的暗影衛。

魏刈已經盯上了他的暗線,若是讓魏刈先一步手,他多年的籌謀,就全毀了。

必須快!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守衛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殿下,巡營計程車兵抓到一個人,那人重傷,卻死活不肯走,說一定要見您。”

男人正心煩意,聞言怒道:“一個無名小卒,也配見本殿?拖下去,斬了!”

“可是……”守衛的聲音更低了,“那人說,他手裡有半塊琅環佩,是……是殿下您的信。”

琅環佩?

男人渾一震,猛地站起,麵下的眼睛驟然收:“你說什麼?!把人帶進來!”

很快,兩個士兵押著一個渾是的男人走進帳。

男人被五花大綁,上的傷口還在滲,臉蒼白如紙,卻依舊直了脊樑。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竟是兩打磨的木頭假肢。

男人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抬手,緩緩摘下麵。

麵落下,出一張俊卻鷙的臉。

他死死盯著被綁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不是早就死在箭之下了嗎?”

被綁的男人,緩緩抬起頭,乾裂的角,勾起一抹微弱卻嘲諷的笑。

“微臣若是死了,”他咳了兩聲,吐出一口沫,“誰來替殿下,誰來替殿下,證明您的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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