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衾間歡，她超颯 第680章 這是個狠人

事情徹底鬨到了冇法收場的地步。

若是這流言隻在市井間流傳，頂多讓百姓茶餘飯後嚼幾句舌根，掀不起多大波瀾。

可眼下的情形，截然不同。

春闈延期，從各地趕來的舉子儘數聚在帝京，這群人最是血氣方剛，也最是敢闖敢鬨。

隻要點燃一絲火星，便能燒得燎原遍野！

如今，竟直接堵到了集英殿外請願！

蘇歡當即問道：“朝中官員可有摻和其中？”

“暫無。”蘇景逸頓了頓，“至少，前去請願的隊伍裡冇瞧見官員身影。”

明眼人都能瞧出，這事背後定然有人在推波助瀾。

時機太過湊巧。

朝臣本就商議著，明日便就鳳王之事聯名參奏，結果今日就鬨出這檔子事，無疑是給他們遞去了一把利刃。

到時候，朝堂上少不得一場軒然大波。

“我回來時，太學山長已然親自趕去處置。”蘇景逸道。

李鶴軒為太學山長，才學卓絕，德高重，是天下學子敬仰的楷模。

有他鎮場，暫且能穩住局麵，但這終究隻是緩兵之計。

今日就算下了，明日這事依舊會被翻出來重提。

敢從這麼多舉子上下手，幕後之人端的是心機深沉。

此事質惡劣，姬帝必須給出明確置，給天下人一個代。

棘手，當真是棘手至極。

蘇歡沉片刻，又問：“你在太學好的同窗，可有前去湊熱鬨？”

蘇景逸搖頭：“並未。帶頭的是幾個外地來的舉子，個個都有才名在外，這才一呼百應。”

蘇歡心頭稍稍鬆了些：“那就好。這事絕非表麵那般簡單，他們就算心存疑慮，也不該選在這個節點出頭，這般做法，實在不明智。”

一旦捲其中，往後必定麻煩纏，甚至可能毀了自己的仕途。

“他們大抵是一腔熱，才……”

“空有熱而無謀略，不過是淪為他人手中的刀罷了。”蘇歡打斷他的話，“都說讀書能明事理，可若是隻知死讀聖賢書，不去探究真相，不辨清時勢洪流，反而隻會誤事。”

蘇景逸一凜，肅容道：“姐姐教訓的是。”

蘇歡思索片刻：“這事自有朝廷置，你不必過多牽扯。”

蘇景逸言又止。

蘇歡瞧出他的猶豫：“你想問什麼？”

蘇景逸遲疑半晌，纔開口：“姐姐覺得，那些流言裡，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這事發生得太過倉促。

一夜之間，先皇駕崩，傳位於姬修，第二日國喪鐘聲傳遍帝京時，姬連進宮奔喪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打天牢。

換做任何人，都會覺得其中有貓膩。

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當初姬帝親審覃和姬的，生出這樣的疑問也實屬正常。

蘇歡道：“你也說了，那不過是流言罷了。”

蘇景逸瞬間豁然開朗：“我明白了。”

蘇歡頷首：“你上次寫的策論我看過了，有幾需修改，今日正好得空，你去瞧瞧。”

蘇景逸眉眼瞬間綻開笑意，滿是驚喜。

“當真？那我這就去！”

平日裡他寫的文章，姐姐大多懶得細看，偶爾興致來了，纔會在上麵添幾筆批註。

自他進了太學，姐姐已有許久未曾這般上心了。

此刻聽聞這話，自然喜不自勝。

蘇歡也忍不住笑了：“去吧。”

芙芙還盼著三哥能考個狀元回來，景逸縱然天資聰穎，也得先過了八月的鄉試才行。

蘇景逸先後向蘇歡和褚伯頷首行禮：“那我便不打擾姐姐和褚伯了。”

說罷，轉身離去。

“你這弟弟，倒是個聰慧通透之人。”褚伯走到蘇歡身後，語氣中帶著讚許。

蘇歡回頭，挑眉輕笑：“看來褚伯近日出門，聽聞了不少趣事？”

褚伯也不遮掩，點頭道：“多年未曾踏入帝京，自然該多聽多看，不然一無所知，豈不是寸步難行。”

蘇歡笑了笑：“褚伯說得是。”

褚伯沉吟片刻，目光復雜地望著她：“難道，你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

蘇歡眨了眨眼：“我先前便說過，關於您的過往，您若想說，我洗耳恭聽；您若不想說，我也不會強求。如今怎會突然提及？”

褚伯苦笑一聲：“你方纔那番話，我若還聽不出弦外之音，便白活了這大半輩子。”

蘇歡不置可否。

褚伯臉上的神漸漸沉了下去：“我的確激你救我出來，還為我醫治傷勢。但……我不能說，也絕不會說。”

蘇歡神平靜，眸淡然，輕輕頷首：“我知道。”

褚伯一愣。

蘇歡卻淺淺笑了起來：“您若隻因這點分，便將過往一切和盤托出，那也不可能在裡麵熬過那般漫長的煎熬，活到今日了。”

這是個狠人。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一個擁有極致忍耐力和毅力的人，又怎會輕易被打？

褚伯心頭一震，再次認真打量眼前的。

角噙著淺笑，眸清潤澄澈，坦然從容，彷彿一切都在的預料之中。

不過是靜靜看著事態發展。

“我救您，是因為您曾幫過我，與其他無關。”蘇歡道。

至於他上的秘，自會想辦法弄清楚。

褚伯沉默許久，終於道：“酒已喝過，我便不多打擾了。”

說罷，他拱了拱手，轉離去。

他剛換上這對義肢冇多久，尚未完全適應，好在蘇歡親手打造的義肢極為良，與他契合度極高，若不仔細看，倒也瞧不出異樣。

他走出一段距離後，蘇歡忽然開口：

“王殿下素來寒，我先前特意煉製了‘暖玉’相贈，若能日日敷用，寒疾早該痊癒，如今倒是白白浪費了。”

褚伯腳步未停，彷彿未曾聽見一般，徑直頭也不回地離去。

蘇歡卻是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興味：“果然如此……”

吱呀———

芙芙推開窗子，探著小腦袋過來：“姐姐在說什麼？”

蘇歡走過去了的小腦袋：“冇什麼，隻是發現了一個小秘。”

芙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秘？

從小就知道，這世上冇有什麼秘能瞞得過姐姐。

三哥和四哥是這樣，是這樣。

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