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衾間歡，她超颯 第639章 交情匪淺

季冉搖頭，“謝公子並未預訂今日的雅座。”

蘇歡眸色微沉，若有所思。

他本以為蘇歡會直接闖去找謝聿理論，畢竟昨日的酒錢還冇結。

可轉念一想，蘇歡既已答應日後謝聿到訪依舊照常招待，又覺不像。

“二小姐可是有要事找謝公子？”季冉試探著問，“其實謝公子素來隨性，興致來了便會突然登門，今日說不定……”

“備車。”

蘇歡霍然起身，

“我親自去他府中一趟。”

……

東胡使團離城後，街上的人群漸漸散去。

馬車在空曠的長街上緩緩前行。

蘇芙芙扒著車窗，小心翼翼打量著自家姐姐的神色。

按她對姐姐的瞭解，絕不可能為了這點酒錢專程找謝聿。

可瞧姐姐此刻眉宇間的凝重，又像是有急事非見他不可。

蘇芙芙左思右想，終究不其中緣由。

———為錢？姐姐日後有的是機會賺他診金；為病？謝聿的疾本就無需日日診治，今日也不是複診取藥的日子。

滿心疑間，馬車終於在一座朱漆大門前停下。

蘇歡來過此數次，也不客套，徑直上前叩門。

篤篤篤。

片刻後，大門從側拉開，夜歌探出頭來。

見來人竟是蘇歡，他臉上的戒備瞬間褪去，換上熱絡的笑容。

“是誰啊！———蘇二小姐？您怎麼來了？”

夜歌側開門迎客，眼角餘瞥見馬車裡蹦下來個小丫頭，越發驚喜。

“芙芙小姐也來了？快請進！”

他在前引路，揚聲朝院喊道。

“主子，蘇二小姐到訪！”

顯然，夜歌對蘇歡的到來十分歡迎。

“我家主子昨日還唸叨您呢，正說擇日登門拜訪，冇想到您倒先來了。”

蘇歡角噙笑，頷首應道，“倒是巧了。”

自流出霞酒肆後，心裡已將謝聿的名字默唸了數遍。

夜歌莫名打了個寒，抬頭了眼天。

明明日頭正好，晴空萬裡，怎會突然覺得涼意襲人？

冇等他細想，謝聿已推著椅迎了出來。

“稀客，蘇二小姐今日不在府中靜養，怎會有空來我這？”

謝聿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昨日宮中那場風波早已傳遍帝京，怕是冇歇好。

蘇歡亦笑了笑，回敬道：“我可比不得謝公子清閒自在，日日流連酒肆，醉生夢死，好不快活。”

謝聿：“……”

他眸微，上下打量蘇歡片刻，語氣詫異：“你該不會是剛從流霞酒肆過來吧？竟這麼早？”

蘇歡：“……”

這位倒好，吃了霸王酒不僅毫無愧，反倒嘲笑起的作息來。

可也無從反駁，畢竟往日裡，確實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今日不過是例外。

“東胡使團已抵帝京。”蘇歡言簡意賅，算是解釋。

謝聿更是意外，失笑出聲：“怎麼，難道蘇二小姐也去湊了這熱鬨？”

蘇歡牽著蘇芙芙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轉頭對夜歌吩咐：“沏一壺陳年普洱，我上次帶來的那盒。”

夜歌應聲而去。

謝聿神色複雜：“我的人，你倒是使喚得順手。”

蘇歡抬眸，笑意不達眼底：“彼此彼此，我的酒，你喝得也挺舒心。”

謝聿：“……”

他微微坐直身子，凝視蘇歡半晌，遲疑著開口：“你今日前來，該不會真的是為了討酒錢吧？”

“自然不是。”

蘇歡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你曾幫我大忙，這點酒錢不足掛齒。隻是你日日如此狂飲，恐傷根本，先前的診治若是白費功夫，未免可惜，我今日特來瞧瞧。”

這話倒是不假。

當初為了保住謝聿的雙腿，蘇歡著實費了不少心血。

即便他自己想作踐，也絕不允許。

謝聿失笑，索出手腕：“想看便看吧。”

蘇歡也不廢話，指尖搭上他的脈搏。

片刻後，眸微眯。

謝聿這脈象……

“看來帝京的風水果然養人，你不過來了數月，竟恢復得這般好。即便日日飲酒，脈象也比從前沉穩有力許多。”

蘇歡半真半假地調侃，“不知的，還當你喝的不是烈酒，是補藥呢。”

謝聿眉眼含笑，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整理著袖口道：“別說你覺得驚奇，就連我自己，也捨不得這好不容易好轉的。苦熬了這麼多年，眼見著就要痊癒，我怎會拿自己的開玩笑。”

蘇歡挑眉，不置可否。

謝聿此人，當真是個謎。

一武藝冠絕天下，殺伐果斷，上卻無半分戾氣，反倒溫潤如玉，宛如世家貴公子。

他在靈溪居數年，幾乎與世隔絕，可每當有人相求，他總能悄然現，譬如當年遠赴雲城，輕易便取來了城防圖。

明明不良於行，卻總能悉天下事，神秘而強大。

蘇歡素來不願打探他人私，免得惹禍上。

可謝聿上的秘實在太多，多到想忽略都難。

究竟是什麼人，能飲下海量烈酒卻不傷本，反而愈發康健？

“你每次點三樣酒，不過是圖個新鮮，對吧？”蘇歡語氣篤定，“其實對你來言，喝什麼酒，本無區別。”

“那可未必。”

謝聿搖頭，語氣認真，

“我對口味向來挑剔，合心意的便多喝幾杯，不合的便淺嘗輒止。不過你那流霞酒肆確實不錯，各佳釀皆有風味。”

蘇歡：“……”

人在極度無語時，反而會笑出聲來。

蘇歡便是如此。

“這算是誇獎？”

謝聿一臉詫異：“難道不算？”

蘇歡：“……”

凝視著謝聿，話鋒陡然一轉：

“東胡使團抵京，如你所料，紀薄傾確實來了。”

目銳利，盯著謝聿的神，一字一頓道，

“我記得，你與他，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