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衾間歡，她超颯 第581章 鬨掰

魏刈點頭。

“你辦事向來牢靠。”

褚伯被囚多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人暗中盯著，若是憑空消失，必定打草驚蛇。

如今趁亂處置，就算對方想追查，也斷了線索。

誰能料到，廷尉寺大牢裡失蹤的死囚，竟藏在丞相府深處。

冷傲望向後院方向，忍不住發問：“主子，那老漢到底是什麼來頭？蘇二小姐為何要冒死救他？”

魏刈搖了搖頭。

“他嘴還挺硬。不過……”

人既困在此地，日子久了，總會忍不住吐露身份來歷。

“讓霍鈞他們仔細看管。他在府裡的訊息，半點不能外泄。”

冷傲神色一凜：“是。”

……

時光流轉，暖意漸濃，帝京各處愈發喧囂。

可覃卻莫名一病不起，連著數日告假未上朝。

裴硯秋聽聞訊息，第一時間坐不住，當晚便悄悄上門來。

覃本不想見，可想到秦錚的事還得靠他出力，終究還是讓人把他請了進來。

剛一照麵，裴硯秋便驚得後退半步。

“你、你怎麼垮這樣？”

也難怪他反應劇烈，覃如今瘦得了形，臉蠟黃如紙，眼下青黑一片，瞧著萎靡不振。

若非仔細辨認，誰能想到這是昔日風無限的吏部尚書？

覃剛要開口，口忽然一陣發悶，猛地偏頭劇烈息起來。

那模樣像是不上氣，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裴硯秋皺眉頭，不聲往後挪了挪，眼底飛快掠過一厭棄。

“得這麼厲害，是染了時疫？冇請大夫來看？”

覃緩了好半晌，才下息，氣息漸漸平穩。

那張臉卻漲得通紅，配上毫無的，瞧著愈發駭人。

“請了好幾個大夫，都查不出病因，開的藥吃了幾日，半點用都冇有。”

覃搖了搖頭，

“也有人說許是換季作祟，等過些日子或許會自行好轉。”

裴硯秋半信半疑：“查不出病因？你找的都是些什麼庸醫？實在不行，我替你尋個孫醫來？”

覃被貶後階一落千丈，本就冇資格請醫。

聽裴硯秋這麼說，他遲疑片刻，卻搖了搖頭：“便是孫醫來了，恐怕也難見效……”

裴硯秋心裡咯噔一下。

連禦醫都治不好，難不成是絕症？

可顏覃自己都不上心，他一個合作物件，犯不著熱臉貼冷屁股。

尤其上次顏覃闖勇毅侯府跟他吵得麵紅耳赤，他至今還記著仇，更懶得費心。

顏覃深知裴硯秋無事不登三寶殿，這般不請自來，定是有要事，便主動開口：

“倒是你，今日怎麼突然跑我這兒來？冇被人撞見吧？最近三司查得正緊。”

裴硯秋嗤笑一聲。

“現在知道怕引人注目了？當初你闖我府裡撒野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後果？哼，廷尉寺的人若是查到你我頭上，全是你辦事毛躁惹的禍！”

“別提那些了，我當時也是急糊塗了。”

提起那日的事，顏覃自知理虧，可事到如今說這些也無用。

“你的人呢？不是去攔秦錚了？現在怎麼樣了？”顏覃連忙追問。

裴硯秋繞著他打量一圈，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嘖，你對你這表侄倒是上心，自己病得快垮了，反倒先惦記著他的安危？”

顏覃臉色一沉，耐心告罄：“我冇閒工夫跟你磨嘴皮子，若是來奚落我的，現在就滾！”

裴硯秋被他毫不客氣地懟了一句，頓時火冒三丈。

“你跟我擺什麼譜？別忘了你早已不是吏部尚書！冇資格對我呼來喝去——”

“就算我蹲過大牢，也不到你教訓。”覃豈會怕他，“更何況，我若是真出了岔子，你怕是比我更慌吧？”

兩人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手裡都攥著對方的把柄，誰也別想獨善其。

裴硯秋氣得臉發青，卻隻能生生忍下。

“懶得跟你計較。如今帝京風聲鶴唳，我來隻是想問問你，為何接連幾日不上朝？你當不知道多雙眼睛盯著你！秦錚是你表侄，你任何舉都會引來懷疑！”

覃也滿肚子火氣：“我能為何？自然是真病了！就算他們來查，我也這麼說！再者，你以為我願意在家躺著？這幾日閉門不出，外麵的靜我一概不知，我比你還急！”

他不上朝，朝堂上發生的事便全然矇在鼓裡。

想當初他居高位時，趨炎附勢之輩破頭來送訊息。

可如今虎落平，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哪還會來攀附？

覃心中悔恨不已。

裴硯秋聽他這麼說，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隻得深吸一口氣下怒火：“總這麼病著也不是辦法，回頭再找幾個大夫瞧瞧！另外，我派出去的人至今冇回信，不知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覃心裡咯噔一下，莫名不安。

“都這麼久了，就算事冇辦，也該傳個信回來，怎麼會石沉大海？該不會是你派去的人不中用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裴硯秋也被惹了，“當初是你求著我幫忙，我儘心儘力，你反倒質疑我？這事兒乾係重大，我選的都是心腹親信！你竟敢說他們無用？”

覃張了張，最終還是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

本就難看的臉愈發沉。

若有別的法子，他也不必這般忍氣吞聲！

片刻後，他咬牙道：“實在不行，就再加派人手！無論如何，必須把秦錚攔在帝京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