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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尚有一事未了
孫安垂首搖頭：“此事與蘇二小姐無涉。”
蘇歡莞爾：“孫太醫竟這般信重我？”
“倒不是因別的，隻覺著蘇二小姐心性磊落，若對這事冇十足把握，斷不會輕易開口。”
孫安暗歎口氣。
“說到底，還是咱們擬藥方時太過草率。早知今日，當初該尋蘇二小姐討教一二，或許能免卻這許多波折。”
言詞間，對蘇歡的醫術滿是信服，竟未半分置疑她所說的藥引有誤。
蘇歡垂眸靜思須臾，溫言勸慰：“二殿下福澤深厚，必能逢凶化吉。”
孫安望向榻上雙目緊閉、麵色慘白的姬修，輕聲道：“但願如此罷。”
太極殿東閣。
內閣諸臣正商議與漠北韃靼和談之事。
“此番韃靼主動求議，禮部已加急回函，令其遣使來帝京，詳商條款。”
李鶴軒道：“韃靼所求甚簡，互市而已。此次和談，怕要在這事兒上反覆拉鋸。”
韃靼物資匱乏，若開互市，便能以馬易糧帛，生計可大幅改善。
燕嶺撚著長鬚：“這節倒好說，他們如今無力再戰，該能談妥。隻是……不知會遣誰為使？”要應對韃靼使者，絕非易事。
眾人目齊刷刷落在殿中唯一非閣員的魏刈上———他是特召而來的。
李鶴軒問道：“世子曾數度與韃靼鋒，稔其習。依你看，圖會遣何人前來？”
殿眾人目齊刷刷聚向魏刈。
姬帝早年雖徵過韃靼，近年久居帝京，早已不漠北近況。
其餘大臣久朝堂，論起邊疆戰事，皆不及魏刈。
所以今日，魏刈的見解尤為關鍵。
魏刈略作沉：“圖極看重此次和談，十有八九會遣長子斡勒。此人有勇有謀，心思狠，不好對付。”
燕嶺恍然，微蹙眉頭：“世子之意，若此人前來，怕是要費一番周折？”
魏刈頜首：“此人極擅計較，和談時斷不會輕易讓利。”
韃靼雖主求和，野心卻不小，定想藉此時機大撈一筆。
斡勒更是貪得無厭。
屆時……怕是難有順境。
李鶴軒卻不甚在意：“即便他來，既了帝京，還能翻了天去？”
姬帝點頭：“就由你主理涉，務必挫其鋒芒。”
“臣遵旨。”
姬帝又瞥向魏刈：“算來，韃靼使團約半月後抵京。距此時尚有閒暇，你可願往滕州走一遭？”
話音方落，太極殿東閣頓時陷詭異沉默。
滕州？
陛下遣他前去，必是為查三皇子派人暗殺蘇歡之事。
此前諸事紛雜，此事已被擱置，眾人皆以為陛下無意深究，便默契地避而不談。
如今……是要動真格了？
魏刈冇有立刻應下，靜了片刻才道：“臣想遲些再去，懇請陛下恩準。”
姬帝微露異色：“為何？”
魏刈稍作停頓：“臣留帝京，尚有一事未了。”
“何事？”
何等事，竟令他如此掛懷？竟連帝王旨意都敢婉拒？
魏刈鄭重點頭：“正是。至關緊要。”
燕嶺偷瞥他一眼，若不是殿中臣工環立，早便開口相詢。
他看著魏刈長大，從未見他這般模樣。
究竟是何事？
姬帝並未追問，隻淡淡頷首：“既如此，便依你。”
目光落向禦案，麵色沉凝。
魏刈目隨之一瞥，見案上放著刑部與廷尉寺剛呈的卷宗。
不用想也知，必與姬鞽相關。
魏刈迅速收回目，神平靜。
事已至此，姬帝即便仍不願置姬鞽，也再難推諉。
終於，姬帝開口：“那些東胡刀客，如今怎樣了？”
燕嶺回稟：“回陛下，人仍在刑部大牢看押，候旨發落。”
等！
滿殿臣子都在等這個答案！
東胡刀客生死無關要，關鍵是———姬鞽！
姬帝下頜收，麵泛青。
他實在不願相信，自己最重疼的兒子，竟愚蠢癲狂到通敵叛國！可鐵證如山，再難辯駁。良久，他緩緩開口：“既如此……”
“陛下！”
話音未落，殿外忽傳來一道悽婉聲。
“臣妾求見陛下！鞽兒是冤枉的！定是遭人構陷啊！求陛下見臣妾一麵，臣妾含冤！鞽兒含冤啊！”
殿中諸臣換眼。
孟貴妃果然還是鬨到太極殿來了。
姬帝麵上掠過厭：“都是廢！這麼多人竟攔不住一個婦人！”
門外宮人戰戰兢兢，忙要拖走孟貴妃。可今日鐵了心，著閉的殿門，橫下心：“陛下一日不見臣妾，臣妾便長跪在此！”
話音落，‘撲通’一聲，直直跪落塵埃：“臣妾願以孟氏全族命起誓：鞽兒絕未與東胡勾結、背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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