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衾間歡，她超颯 第297章 何氏之死

尚儀府內。

蘇歡應召前來，再度為大長公主調理身體。

“秋獵？”

蘇歡停下筆下正在書寫的方子，回首望去。

大長公主笑意盈盈：“正是！毛宗對你家四弟頗為賞識，正巧邀了你們一同去湊個熱鬨。”

蘇歡聞言，不知想到何事，唇角微揚。

“是麼？”

大長公主輕嘆道：“毛宗這些年過得不易，難得遇上個合心意的後生。”

於毛宗，於蘇景熙，這誠然是樁好事。

可蘇歡麵上卻不見太多波瀾，隻淡笑道：“景熙性子頑劣，還需毛大人多擔待些。”

大長公主隻當她是客氣自謙，並未深究，輕輕拍了拍身旁正為她捏肩的錦繡之手。

錦繡適時停手，後退半步。

“近來我這身子骨倒比從前硬朗許多，還得多謝你悉心調理。”

大長公主笑得眉眼彎彎，越看蘇歡越歡喜，“從前每逢雨天，膝蓋痠疼得厲害，近來卻漸漸好轉，腳也利落不。”

蘇歡將方子遞給錦繡，才道：“雖有好轉，但秋日天寒，您仍需好生將養。”

大長公主連連點頭，又慨道：“你這手醫當真難得，便是太醫院的老醫們，怕也未必及得上你！”

“大長公主謬讚，臣不敢當。”

從前見過的疑難雜症不計其數，相較之下，大長公主的病症確實算不得棘手。

大長公主忽又想起一事，笑道：“對了，此次秋獵，明瑟公主也會回京。自小子孱弱，尋了無數名醫都不見好，如今有了你，或許能痊癒呢！”

蘇歡在腦中思索片刻，終於憶起此人——明瑟公主，昭寧。

當今聖上有三位公主，是最不寵的那位。

聽聞其生母不過是個普通宮，因聖上醉酒臨幸有了孕，雖被封為心嬪，卻始終不得聖心。

誕下魏昭寧兩年後，心嬪便撒手人寰，隨後孟貴妃主向聖上請旨，將明瑟公主養在邊。

因孟貴妃得寵，魏昭寧的吃穿用度才得以改善，不必再從前的苦楚。

可這般日子隻過了八年。

魏昭寧本就是早產兒，生來弱，加上生母為聖上厭棄，境更為艱難。

十歲時，一場大病後，太醫稱帝京氣候乾燥，需送往南方溼潤之地調養，便被送去了汀州———其生母的故鄉。

這一去，便是七年。

“算起來，今年剛好十七，與你同歲。”大長公主似是想起舊事，語氣頗為慨，“離京時還是個小不點兒，如今也不知長何種模樣了。”

蘇歡對這位明瑟公主印象淡薄，隻因實在冇什麼存在。

皇子公主眾多，唯獨被送往外地，誰都看得出聖上對並無憐惜。

如今回京，不知又會是何境遇。

蘇歡輕輕頷首：“大長公主放心，臣定當儘力。”

大長公主眉開眼笑：“有你這話，我便寬心了！”

瞧這模樣，倒真把蘇歡當作了妙手回春的神醫。

恰在此時，門外匆匆跑來個小丫鬟，湊到錦繡耳邊低語幾句。

錦繡臉微變，朝蘇歡了一眼。

蘇歡似有所覺，眸光微凝。

大長公主也察覺異樣，問道：“何事？”

錦繡遲疑片刻，道：“蘇二小姐，何氏……自儘了。”

何氏是昨夜自縊而亡的。

晨起時丫鬟在門外喊了許久，都無人應答，推門而入，隻見歪倒的方凳，何氏懸於樑上，早已冇了氣息。

丫鬟驚聲尖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人命關天，此事如何瞞得住？

訊息本應先傳到蘇府，隻因蘇歡在尚儀府，便先傳到了此處。

大長公主蹙眉：“她死了？”

錦繡點頭：“那邊本想低調處理，畢竟不是光彩事，可左鄰右舍每日都聽慣了何氏怒罵的聲音，如今突然安靜下來，難免生疑。稍一打探，才知出了這事。”

大長公主緩緩靠向椅背。

一個何氏的死活，她自然不放在心上，隻是看向蘇歡時，見她眉心微蹙，便勸慰道：“她雖是你嬸嬸，卻從前對你苛待甚多，如今她去了，你也不必傷心。”

蘇歡哪裡是傷心，隻覺得事有蹊蹺。

何氏的子再清楚不過，絕不是會尋短見的人，何況前幾日何氏剛在這裡吃了虧，正滿心怨憤地琢磨著如何報復，怎會突然自儘？

蘇歡心念急轉，起行禮：“多謝大長公主勸，但終究是我嬸嬸，如今出了此事，臣不宜再留，先行告辭了。”

大長公主拍了拍的手，讓不必過於掛懷，隨後喚來正在裡屋午睡的芙芙，命人備車送們回府。

蘇芙芙上了馬車仍睡眼惺忪，不知發生了何事。

蘇歡將抱懷中，理了理睡的髮，陷沉思。

何氏死得太蹊蹺。

早不死晚不死，偏在此時死，其中定有古怪。

心中覺得有什麼被掩蓋在迷霧之下，看不真切。

“嗯。”

蘇芙芙不知姐姐在想什麼，隻依地在頸窩蹭了蹭。

蘇歡輕輕拍著的背。

突然，行進中的馬車猛地停下，馬兒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籲———！”

馬車劇烈晃，蘇芙芙眼底瞬間湧起恐懼，小手死死攥住蘇歡的角，小臉煞白。

蘇歡立刻抱，穩住形，低聲安：“芙芙不怕，姐姐在呢。”

蘇芙芙埋在懷裡，一聲不吭，小小的子卻在微微發抖。

已很久未曾如此害怕過。

蘇歡眸一冷，掀開簾子，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大街之上，能出什麼子？

車伕慌忙請罪：“二小姐贖罪！小的並非故意，隻是有人突然衝出來攔車，小的才———”

話未說完，蘇歡已看見擋在車前的影。

一素白孝，形枯瘦。

———蘇黛霜。

那張曾悉的、年輕貌的臉龐，此刻滿是怨毒與絕，狠狠瞪著：“蘇歡！你還我孃親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