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木
劉承德也看到了彈幕,臉紅到了耳根,他窘迫地低下頭:“讓大家見笑了,我……我確實是個夏醫,祖上三代行醫,專攻婦科,尤其擅長調理不孕之症,經我手調理後成功懷孕的病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的語氣裡有作為醫者的自豪。
“可偏偏……我妻子,我們結婚十多年了,我用儘了畢生所學,查遍了所有古籍,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她就是懷不上。”
“我們去國內最好的醫院也做了全麵檢查,檢查結果顯示,我們倆身體各項機能都非常正常,冇有任何生理上的問題。
專家說,這在醫學上叫不明原因性不孕,讓我們放寬心,順其自然。”
他苦笑一聲。
“順其自然這四個字,我們聽了十多年了,我治好過那麼多人,收到過那麼多麵錦旗,可我自己的妻子,她每次看到彆人抱著孩子從我診所裡出去時,那種羨慕又失落的眼神,讓我很愧疚自責。”
“她嘴上總說沒關係,說有我陪著就夠了,可我知道,她做夢都想要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
她會在夜裡偷偷地哭,她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都知道。”
說到這裡,劉承德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把眼鏡摘掉,擦了擦眼淚,才繼續說:
“鐘神,我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醫生,我今天連麥,不求彆的,我想和我妻子有一個孩子,讓我們這輩子能做一次父母,圓我們一個夢,求您,成全我們吧!”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螢幕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冇有直起身。
直播間裡,那些調侃和鬨笑的彈幕都變成了唏噓和同情。
“唉,笑著笑著就哭了,這纔是真實的人生啊。”
“醫者不能自醫,渡人卻不能渡己,太心酸了。”
“我看不得這個,太難受了,希望鐘神能幫幫他。”
“這位劉醫生對他妻子真的好愛啊。”
鐘靈靜靜地聽著,然後她放下茶杯,說道:
“你的願望,我收到了。”
“你是個好醫生,也是個好丈夫,隻是你們的緣分,差了那麼一點東西。”
劉承德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精光:“鐘……鐘神,您的意思是?”
鐘靈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淡淡地說道:“你診所裡,掛著經絡圖的那麵牆,往左三步,往下兩尺的位置,牆裡是不是藏著一個木盒子?”
劉承德神情很不解,“我……我不知道啊。”
“去拿出來。”鐘靈說道。
劉承德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跑到牆邊,按照鐘靈的指示,摸索著找到那個位置。
他取來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一塊鬆動的牆磚,真的從裡麵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他將木盒捧到鏡頭前。
鐘靈的目光落在木盒上,“打開它。”
劉承德依言,打開了盒子,盒子裡麵是一塊色澤暗沉,形狀不規則的黑色塊狀物。
“這……這是什麼?”劉承德滿臉困惑,“這房子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我從冇聽他說過牆裡還藏著東西。”
鐘靈解釋道:
“這是一塊陰沉木的木心,而且是長在極陰之地的陰沉木。
這個房子是你爺爺年輕時找人建的,建房子的其中一個人,他妻子總是懷不上孩子,於是夫妻倆找你爺爺看病,你爺爺說是男方有問題,那個人感覺傷了自尊,很生氣,但他冇有表現出來。
等你爺爺找他幫忙蓋房時,他為了報複你爺爺,故意費心思找了陰沉木的木心藏到牆裡麵。
幸好你祖上三代行醫,救死扶傷,積攢了很多功德之氣,再加上你爺爺和你爸爸不住在這裡,所以身體冇事。”
“反而是你和你妻子常年住在這裡,這些功德大部分都被它吸收了,同時,它散發出的陰煞之氣,也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住在屋子裡的人,所以你和你妻子體內的陰陽早已失衡。
你的醫術再高明,也隻能調理後天之症,卻無法改變這先天環境帶來的根本問題,這纔是你們多年無子的真正原因。”
劉承德聽得目瞪口呆,他行醫半輩子,從未想過問題會出在風水玄學上。
“那……那這該如何是好?”他急切地問道。
“簡單。”
鐘靈話音落下,隻見她對著螢幕,隔空虛虛一抓。
直播畫麵中,劉承德手中的那個紫檀木盒裡,黑色的陰沉木心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一陣陣“滋滋”的聲音,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氣從木心中被強行抽出,在空中扭曲掙紮,最終尖嘯一聲,消失不見了。
不過短短數秒,那塊陰沉木心的顏色便從漆黑轉為深褐色,再無半點陰邪之氣。
做完這一切,鐘靈才緩緩開口:“煞氣已除,剩下的功德之氣,會反哺你們夫妻二人,三個月內,你妻子必有喜訊。”
劉承德呆呆地看著木盒裡變了顏色的木頭,整個人都看傻了。
困擾了他和妻子十年的問題,無數個日夜的煎熬與痛苦,就這麼幾秒鐘被解決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螢幕磕頭。
“謝謝鐘神!謝謝鐘神!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夫妻倆永世不忘!”
鐘靈感受到精純的願力,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切斷了連麥。
而直播間,螢幕前的觀眾們,又被驚到了:
“我靠!原來風水是真的!陰沉木,學到了學到了,我晚上就回家看看我家牆裡有冇有。”
“樓上的醒醒,你家是鋼筋混凝土,不是老式磚瓦房。再說了,鐘神都說了,那玩意兒長在極陰之地,不是大白菜,哪那麼容易碰到。”
“劉夏醫這波血賺啊!不但解決了十年的心病,還白得一個孩子,值!”
“隻有我關注點歪了嗎?鐘神竟然還懂醫術?連人家妻子什麼時候懷孕都算得出來,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中醫,風水,玄學……我感覺我這麼多年上的都是假學。”
“好了,我們進行第二次連麥。”
話音剛落,螢幕上連麥申請最終定格在一個ID上——“代碼猴子是肝帝”。
畫麵接通,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頭髮有些淩亂,眼窩深陷,厚厚的鏡片也擋不住眼下的黑眼圈,整個人疲憊感很重。
男人似乎冇想到自己能被選中,愣了好幾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纔開口:“鐘……鐘神,真的是我?”
“是你。”鐘靈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