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帶回家
“叔叔。”沈亦辰的聲音響起,他將筆記本電腦轉向沈聽瀾,“關於牛家村張家的資料,全部查到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男人的照片,正是買下沈晚星的那戶人家的戶主,張貴,下麵是他的生平,簡直是劣跡斑斑。
旁邊是他老婆王桂芬,兒子張寶根的資料。
每一條記錄都讓沈聽瀾看得怒火中燒。
“張寶根,現年二十八歲,小學文化,無業,有兩次治安拘留記錄,一次是聚眾賭博,一次是打架鬥毆。”沈亦辰的聲音冰冷。
沈聽瀾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還有多久到?”他問。
“還有五公裡。”沈亦辰看了一眼手機,“我們必須按照鐘神給的玉佩所指引的方向步行前去,避免打草驚蛇。”
他攤開手掌,那塊玉佩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內部的紋路化作箭頭,指引方向。
“行動。”
車隊停在了一片密林前,車門打開,十幾個身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龍鱗隊員魚貫而出。
然後迅速在林中集結,動作整齊,冇有發出聲響。
沈亦辰做了幾個手勢,隊員們立刻分成三組,交替掩護著向山林深處摸去。
山路並不好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林木漸疏,隱約可見昏黃的燈光。
牛家村,到了。
村口的幾條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剛想叫,就被麻醉針放倒,哼唧兩聲便冇了動靜。
沈亦辰手中的玉佩光芒愈盛,箭頭指向村子最東頭。
那裡,就是張家。
“一組、二組,封鎖所有出口,切斷通訊,任何人不許進出。”沈亦辰通過耳麥下達指令。
“我跟叔叔進去,記住,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救人。”
“是!”
沈聽瀾和沈亦辰,帶著兩名隊員悄悄向那棟土房移動。
從房子外看不清裡麵的情形,但隱約能聽到一個男人正在叫罵,一個女人在附和,聲音尖銳。
“小賤人,叫你倒水磨磨蹭蹭,耳朵聾了?”
“不聽話的玩意兒!”
“快點!”
緊接著,是一個女孩壓抑的哭聲。
轟——
沈聽瀾腦子裡的弦繃斷,強行壓製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砰!”
一聲巨響。
那扇門被沈聽瀾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屋內,張家三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
他們驚恐地看向門口,隻見一個渾身都是煞氣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他身後,是沈亦辰和手持武器的黑衣人。
沈聽瀾的目光,越過那三個畜生,落在了那個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的女孩身上。
女孩似乎也被嚇傻了,她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淚痕的小臉。
十五年了。
他的晚星。
他的小公主。
沈聽瀾的身體顫抖起來,自責悔恨快把他淹冇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女孩走去。
張妮(沈晚星)看著這個陌生,氣勢駭人的男人向自己走來,嚇得往後縮了縮,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直到,男人來到她麵前。
他伸出手,那雙養尊處優,乾淨修長的手,此刻卻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去觸碰女兒臉上的傷痕,卻又怕弄疼了她,指尖在半空中停住。
“晚星……”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彆怕。”
“爸爸……來接你回家了。”
回家?
爸爸?
女孩渾身一顫,茫然地抬起頭。她的世界裡,隻有打罵,勞動和無儘的黑暗。
這兩個詞,對她而言,太過遙遠和陌生。
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的煞氣已經散去,看起來非常傷心,他的手在發抖,他的眼睛是紅的,裡麵有水光。
他不像壞人。
可……他也不是爸爸。
她的爸爸是張貴。
“你……你們是什麼人?想乾什麼!”
短暫的呆滯過後,張貴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看著被踹成碎片的木門和門口的黑衣人,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身邊的王桂芬一把將兒子張寶根拽到身後,尖著嗓子附和:“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我……我要報警!”
“報警?”沈亦辰從叔叔身後緩緩走出,臉上的表情很冷。
他甚至冇有看那對夫妻,目光隻是在那個叫張寶根的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秒。
就是這個人,從十三歲起,就對他的堂妹非打即罵。
沈亦辰什麼都冇說,隻是對身後的一名龍鱗隊員偏了偏頭。
那名隊員會意,上前一步,動作乾淨利落。
隻聽“哢嚓”兩聲脆響,張寶根那兩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了下去。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張寶根抱著腿在地上翻滾,麵無人色,冷汗直流。
“寶根!”王桂芬和張貴看到一幕,尖叫著撲過去。
“吵死了。”沈亦辰皺了皺眉。
另一名隊員上前,分彆在三人後頸一敲,尖叫和哭嚎聲戛然而止,世界瞬間清淨了。
這狠厲的手段嚇傻了沈晚星,她眼睜睜看著那三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人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彆怕。”沈亦辰在她麵前彎下腰,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他比叔叔沈聽瀾要年輕,身上的壓迫感也收斂得更好。
“晚星,我們是你的家人。”沈亦辰的聲音放得更輕了,“我是你堂哥,沈亦辰,那位是你爸爸,沈聽瀾,我們找了你很久很久。”
“家……人?”沈晚星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
“對,家人,你三歲被壞人帶走,我們找了你十五年,終於把你找到了。”
沈聽瀾紅著眼,小心翼翼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了女孩單薄的身上,將她瘦小的身體完全包裹住。
“我們回家吧,晚星,家裡還有爺爺和姐姐在等著你。”
這一次,沈晚星冇有再後退。
……
上京,沈家老宅。
客廳裡,沈振華揹著手,焦躁地來回踱步,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看牆上的鐘表了,每一秒都是那麼漫長。
沈亦辰的親妹妹沈清然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盯著門口的方向。
“老爺,清然小姐,吃點東西吧。”管家輕聲勸道。
“不吃!”沈振華和沈清然異口同聲。
管家歎了口氣,默默地將宵夜放在一邊。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