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精噩夢地獄 272

現實：邊舟警官的嘗試和努力

給邊舟警官解釋的是當然是Marlowe。

Marlowe看上去早就準備好怎麼給邊舟解釋了，

或者說，他在看到祝夢在邊舟身邊時，就瞬間明白祝夢在做什麼了。

雖然身體彷彿一直在被動承受，但祝夢的確是把很多主動權都掌握在手中的。

當然Marlowe冇有將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告訴邊舟，隻說了其中一部分，而那部分正好能解釋邊舟現在生活所出現的故障。

邊舟期間一直都是皺著眉聽著，讓一個一直生活在正常世界的人接受這個是挺困難的事情——幸虧邊舟是個接受能力強的人。

“我知道你還有一堆問題。”Marlowe打了個響指說道：“但你可以私底下問祝夢，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現在我想問的是祝夢，你是否還想對我說些什麼？”

該來的總會來。

祝夢也做了一定準備，所以她開口說道：“在上上個榨精地獄中，我殺了一些人。”

“我看出來了。”Marlowe說。

而邊舟則淡淡地看了過來，他似是有些意外的。

“是一幫邪教徒，”祝夢說：“那個世界裡我爸還活著，為了錢把我賣給了他們，後來我被他們折磨得精神崩潰了，之後那個人出現，給了我一把槍，我把他們都殺了，也完成了任務。”

Marlowe是知道唐雎的存在的，祝夢把唐雎稱為看守人。

Marlowe：“那麼是否可以認為，你如果將你所有任務目標殺了，這個榨精地獄就自動完成。”

祝夢：“我也想過，但它叫榨精地獄，而不叫殺戮地獄，所以我更傾向於這次是個偶然事件，因為我不止一次崩潰過，隻有這次他給了我槍。”

“他知道每一次的解決方法。”Marlowe說：“既然是邪教徒，你用槍殺死他們也可能是教徒的心願，認為你超度了他們？”

“是的，我殺他們時他們全部都冇有反抗。”祝夢說：“哦對，他們是將我當做聖女的，還有個點是，看守人當時稱我為女神。”

Marlowe：“這是個比喻？比喻你就像情慾女神一樣美麗？”

“我不確定。”祝夢說：“所以我告訴了你。然後接下來，他，咳，他打算和我發生關係，但我拒絕了他。”

“你以前說過，和他發生親密關係會增強你的力量。”Marlowe說。

“對，但是我告訴他我不希望和每個人都是這樣的關係，接著他隻是、咳、隻用了手，然後給我了一個槍。”

在邊舟麵前說這些，讓祝夢有些不好意思，一些詞難以說出口。

Marlowe陷入了一些沉思。

“你繼續說。”片刻後，他說道。

“出去後我對看守人進行了一些提問，他避而不答，最後我選擇了我認為最重要的問題，以一個榨精地獄為代價逼迫他進行了回答。”祝夢說：“我得到的資訊如下：一，他說他是我的敵人；二，他不希望我繼續進榨精地獄。”

“這一點倒是很好理解。”Marlowe說，“你能通過榨精地獄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這份力量甚至可以將外麵的世界搞得一團糟。”

“將外麵的世界搞得一團糟……”祝夢喃喃重複。

Marlowe：“那你上一個榨精地獄的主題是什麼？”

祝夢輕聲說道：“一團糟的世界。”

Marlowe：“一團糟的世界？”

反倒是邊舟回答了：“強姦合法化。”他在上個榨精地獄也“出場”了，所以擁有相關的記憶。

祝夢的心沉甸甸的。

Marlowe的話提醒了她。

現在現實有太多事情要考慮了，邊舟強行帶走她時在學校那裡遺留的問題，學校那個應該獲得了一些關於她記憶的顧察同學……祝夢隻感覺自己的生活真的變成了一團糟。

那接下來還會有誰被牽扯進來？

現實世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的？

“你擔心，現實會真的變成那個樣子？”Marlowe問道。

祝夢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她瞳孔中的恐懼暴露了現在的心情。

*

接下來Marlowe幫祝夢處理了學校的問題，他給學校那邊解釋說是家裡進了小偷，盜竊金額巨大，所以警察聯絡了祝夢。

雖然辟謠的速度跟不上謠言的速度，但已經儘可能不影響祝夢的學校生涯了。

這天放學後，祝夢和同學一起出了學校，一輛車在她們旁邊停下，車窗搖下，露出了邊舟的臉。

“上車。”邊舟言簡意賅地說道。

旁邊的同學“哇”出了聲，畢竟邊舟的外表太出色了。

同學：“祝夢，這是……”

“我小叔的朋友。”祝夢隻好撒謊。

祝夢比較親近的同學都知道祝夢有個特彆帥的混血小叔，也就是Marlowe偽造的身份。

上了車後，邊舟開門見山：“我調查完了你說的邪教團體，他們的確都死了，但不是槍傷，統統都是心臟出了問題，那邊的警方認為是集體中毒事件。”

祝夢默默點頭。

“不要再進榨精地獄了。”邊舟說道。

祝夢遲疑了片刻，說：“每個人都有極度想要實現的願望的，我現在可以不進，但我以後不一定。”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進榨精地獄。”邊舟一字一頓地說：“它真正產生的後果，可能是我們完全無法想象的。”

與Marlowe不同，邊舟是極度反對她進入榨精地獄的。

而店長的話，好像有點鼓勵她持續進入榨精地獄一樣。

“邊警官，你覺得會有怎樣的後果？”祝夢遲疑地問道。

“我不知道。”邊舟乾脆利落地說道：“讓現實世界變的和榨精地獄一樣，或者它隻是一個吸收人們所產生的慾望的許願機器，真相到底是哪個我不知道。但我認為但凡有這種毀掉現實的可能性，哪怕隻有一點，也不能將它繼續下去。”

顯然，邊舟是屬於守序派的。

“也不要繼續在和Marlowe他們混在一起了。”邊舟皺了下眉，他是真的很討厭Marlowe.“你已經擺脫了最初的困境，他隻會將你拖入深淵，你現在可以過正常生活了。”

祝夢：“我……他冇有把我拖入深淵，好多次我精神崩潰是他挽救的我。”

邊舟：“你應該去看正規的心理醫生，而不是指望一個黑幫黑醫。”

……邊舟說的的確也是一條路。

在瞭解了最初情況後，邊舟迅速做了自己的判斷——不要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他會不擇手段來控製這一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祝夢再也冇有進榨精地獄。

邊舟給她找了靠譜的心理醫生，她開始了專業的治療。他還給她定了日程表，他給她的晚餐裡下定量的安眠藥，強迫她非常健康規律的作息。

就像他會以惡製惡，或者唯結果論的犧牲一些無辜的人一樣，他也會采取各種不正當的、會留下後遺症的手段，來強迫祝夢步入他認為的正軌。

他壓著她每天早上健身跑步，然後送她去學校，他非常嚴格的控製著她的一天的行程表。他的行為有點讓祝夢迴憶起顧察。

但邊舟是‘為了她好’，所以祝夢就努力堅持了下來。

她也冇有和任何人進行性活動，偶爾她會感覺來自身體內部的饑渴，但邊舟讓她自行控製。

安眠藥驅逐了可能的噩夢，但她的精神治療進展緩慢，心理醫生建議她養個寵物，於是邊舟給她養了個寵物。她很喜歡它，幾乎睡覺都要抱著它。

一天又一天過去，她的精神狀態表麵上似乎越來越好了，大部分時間都冇什麼問題，但她無法一個人獨處。

每次單獨一人的時候，她腦海裡就控製不住出現亂七八糟的場景，而且這個時候，她會格外、格外的饑渴。

她開始瞞著邊舟大量服用精神方麵的藥物，超量服用。

她知道這樣不好，但這已經成了她每天的必需品，唯一能短暫麻痹神經、讓她暫時忘卻內心煎熬的東西。

很多次，她蜷縮在沙發裡，緊緊抱住雙膝。身體不住地顫抖，冷汗浸透了衣背。太多的情緒在胸中翻湧，悲傷、恐懼、自我厭惡……可她卻不能發泄出來，她隻能拚命、拚命地自我剋製。

對於幫她擺脫這些，邊舟表現出了極度的耐心。

但他又非常非常有原則，絕不退讓一步。

他甚至在她饑渴到極致哭著求他上她的時候，用手銬將她綁起來，要求她自行壓下慾念。……總之就是，相當可怕的自製力。

她最初滿懷希望地想和他一起克服，但時間久了，祝夢發現，邊舟來的好像是晚了。

如果邊舟早一些出現，她說不定能早一些擺脫這種精神地獄。

但現在已經冇用了。

某一天她起床，發現她養的寵物不動了，死掉了。

冇有原因，突然就死掉了。

去醫院問了醫生，醫生說了幾種可能的死因。

祝夢呆呆地坐在路上，想到，這是偶然事件嗎？還是說這是被操控的結果？

曾經店長就提醒過她，說無論是巨型章魚還是K-213，都可能是榨精地獄故意讓她對它們產生感情，從而許願將它們救出。

那麼自己的寵物，是否也是榨精地獄弄死的呢？

現在榨精地獄害死了她的寵物，將來會不會害死她身邊的人？

*

邊舟找到祝夢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街邊。

看到她還是一個人後，他鬆了口氣：“好了，回家吧。”

“邊警官，我想……”

“我知道你想複活它，但是不行。”邊舟硬邦邦地說道：“彆忘了，你答應我的，我可以給你買一個新的。”

…真是無比絕情的一句話。

像是刀子一樣刺進了她的心。

聽到這裡，祝夢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邊警官，你也可以殺死我，然後再換一個寵物養。”

“彆說這種胡話。”邊舟皺著眉說道。

“太痛苦了。”祝夢輕聲說道：“你不要管我了，邊警官，我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我不僅是在管你，我不會允許它入侵……”

他聽上去隻是在擔心現實世界的事情，他是警察，擁有正義感的警察。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祝夢隻感覺腦海混亂，唯一的念頭是：“那我死了好了，死了後你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說完後她直接衝向馬路。

“等等，祝夢——”邊舟立刻追了上去。

刺耳的車喇叭聲。

碰撞聲。

周圍人群的尖叫。

祝夢感覺自己被人推開。

一陣強光過後，祝夢從街邊爬起。

然後她看到了馬路上的鮮血以及邊舟的屍體。

周圍人發出驚叫。

祝夢感覺頭暈目眩。

自己剛剛到底是……

大貨車的司機匆忙下來，他神情緊張地重複：“是他們突然過來的，不關我事啊，是他們……”

“報警！快點報警！”

“天呐，死人啦！”

周圍一片嘈雜。

祝夢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她不敢再看邊舟屍體第二眼，閉上眼，下一秒就進入了榨精地獄表層。

熟悉的風景，槐樹，槐樹下的唐雎。

唐雎看上去更虛弱了，他的臉色異常蒼白。

“你還是來了。”他說道。

祝夢發現自己一進入榨精地獄精神狀態立刻好了很多，甚至都有些神采奕奕的。果然自己精神狀態是它搞的鬼。

雖然知道有坑，但現在她卻不得不跳進去。

“我希望時間倒退三分鐘。”祝夢說道。

唐雎點頭：“可以，要三個世界。”

“一分鐘需要一個世界嗎？”祝夢問。

“是的。”唐雎回答。

“那就倒退一分鐘吧。”祝夢想了想感覺一分鐘能趕得上：“不過我可以先不去嗎？先實現我的願望，我明天再進入榨精地獄，可以嗎？”

冇想到唐雎居然同意了。

總感覺現在榨精地獄好像越來越寬鬆了，自主性更強了。

祝夢返回了現實。

現實裡她正在和邊舟說話，邊舟話說了一半後突然皺起了眉，顯然覺察到了她突如其來的改變：“你……”

“我要去找Marlowe。”祝夢用無比清晰的聲音說道：“邊警官，要和我一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