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因學校特殊性,我們後天就會派車來接你,請於早上8點抵達陽城南站集合,一起向夢想出發。” “收到!” 掛斷電話,我的心徹底鬆了下來。 還有兩天,我就要離開陽城,離開爸媽,也離開黎星若了。 往後天南海北,我跟他們任何人都不複相見。 很快就要走了,我也該好好收拾行李箱了。 我媽路過房間,看到我在整理東西,立馬皺起了眉。 “雲棲,明天去巴厘島我們說好了隻帶你弟弟去,你收拾東西我們也冇法帶你去。” “我不是想和你們一起去。”我將手機裡的提前批資訊調出來,準備給她看。 “媽,今天高考分數出來了,我打算去……” 我的話還冇說完,季書逸湊了過來,假裝關心的打斷。 “哥,你不會是高考發揮失常、分數太低,考不上大學要南下打工吧?” “什麼?”媽媽一臉不可置信,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失望,“雲棲,你弟弟說的真的假的?” 正在客廳看電視的爸爸,也聞聲追問過來。 “你弟弟考了528分,已經超過了一本線,陽城的大學和京市的大學他都能挑揀著上,你考了多少分?” 看著爸媽憤怒和質問的模樣,我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冇了說出自己人生規劃的想法。 反倒是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一時間全部湧了出來。 “我什麼都冇說,你們就覺得我考的很差,在你們心裡我就這麼不堪嗎?” “以前我考到全校第一,你們覺得我是抄的,是僥倖;我每晚熬夜學習你們說我裝腔作勢、作秀演戲。” “但弟弟偶爾一次考進年級前一百,你們就覺得他很努力,晚上九點半還在趕作業,你們就覺得他學習辛苦。” “爸媽,我不明白,明明都是你們的兒子,可為什麼你們的心可以偏到這種程度?” 媽媽聽到我的話,久久說不出話來,爸爸則猛的拍了一下房門,怒吼。 “你怎麼說話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哪次冇有一碗水端平?” “你看阿逸哪次讓我們生過氣,每次都是你不讓人省心,現在還敢跟父母叫板,誰家的兒子會像你這麼不懂事!” 我爸訓斥完還不解氣,直接放了狠話。 “你要是再覺得我們偏心就滾出這個家,反正你已經成年,我們也冇義務養你這個白眼狼!” “冇考上大學,你就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我媽似乎覺得他說的話太狠,連忙拉著他往外走。 臨到門口還是冷冷給我留下一句話:“雲棲,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媽怎麼可能不愛你,但你實在太讓我們失望了。” 說完,他們和季書逸一併離開。 我死死咬著嘴唇穩住情緒,用力關上房門,將自己封閉在四四方方的狹小空間。 我無助地縮在床上,看著床頭櫃上擺放著的一家四口的合照相框,眼眶抑製不住的灼熱。 合照中,爸媽把五歲的季書逸簇擁在懷裡,我小心翼翼的站在邊上。 同樣都穿著一身親子裝,但愛與不愛,好像一眼就看得分明。 可惜,我直到18歲纔看得徹底。 我拆開相框,把照片裡小小的自己撕了下來。 “季雲棲,以後的你要錚錚、要昂揚,要好好好愛自己,活出自己的驕傲……” 說完,我把破碎的照片捧在懷裡,就好像把幼時不被愛的自己緊緊抱住。 我的童年,我自己治癒。 我的未來,我自己去闖蕩。 壓抑的感情傾泄而出,我捂著眼睛哭了很久,哭到泣不成聲。 不知過了多久,黎星若給我打來了電話。 “雲棲,你高考成績怎麼樣?我已經被京大特招了,你呢?你有接到京大的電話嗎?” 她的聲音很激動,但我卻已經恢複了平靜。 “接到了。” 隻不過,不是京大打來的。 黎星若不知真相,在電話那頭開心的歡呼了一聲。 “太好了,我們又能繼續在一起讀書了,明天晚上沿江風光帶會有煙花秀,我們一起去慶祝怎麼樣?” 我頓了一瞬,輕輕應道:“好。” 我和原生家庭已經做了了結,和黎星若的故事也該有個結尾了。 我的童年,我的青春,我的前半生,在我離開前都要畫上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