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言哥,煜晨哥真的讓我去找他嗎……”
天色漸晚,陳淺淺緊緊跟在沈之言身後,外麵的環境安靜得讓人害怕,走了一路的她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沈之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眸精光一閃。
轉身回她,“自然。”
“彆太緊張,就在前麵不遠了。”沈之言遞過一瓶水,“喝點水解解壓。”
喝水怎麼能解壓呢。雖疑惑,但陳淺淺還是接下喝了一小口。
她剛喝完,就聽到幽幽輕歎聲響起。
“小姑娘,以後可彆這麼單純了。”
什麼?
陳淺淺疑惑抬頭,腦袋卻突然一片昏沉,意識逐漸模糊。
“之、之言哥……我怎麼感覺……頭好……暈……”
沈之言語氣淡淡。
“眩暈,總是常見的。”
是這樣嗎……
陳淺淺徹底昏死過去前也隻來得及聽到沈之言這句話。
“女主是不是跟過來了?”沈之言左肩靠牆,兩指中間夾著一包蒙汗藥輕輕一甩,隨意丟在地上。
朝白:“對。”
“走吧,這戲還冇演完呢。”
接著帶被迷暈的陳淺淺離開了原處。
一間破屋裡。
清醒之後的梁煜晨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在後背,嘴裡塞著一塊布。
!!這是怎麼一回事?
可他兩小時前明明是和沈之言待在一塊的!怎麼會突然被綁到這裡……
他還記得幾個小時前,沈之言找上來………
到這裡,梁煜晨都不用往下回憶,就徹底明白了。
媽的!又是他,沈之言!死性不改的虛偽男人!
“吱——”
門推開了。
“唔唔唔——”梁煜晨立刻怒目而視。
來的人正是沈之言,他上前把梁煜晨口中的布拿掉。
梁煜晨一能開口說話就譏諷道:“沈之言!你每回都來這招!這次怎麼不裝了,我就知道你又想害我!”
“上上次是車禍,上次是蒙汗藥,這次又是什麼?”
沈之言有些驚奇挑眉,這人居然這麼淡定,就單是質問。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次又能化險為夷吧]畢竟前麵他都挺過了原主的多次刺殺。
沈之言心裡默默認同,在刺殺他這方麵,梁煜晨能活著已經不單單是運氣了,還有實力。
梁煜晨還在瞪自己,眼睛似要噴火,沈之言老實回答他問題:“鑒於你總能僥倖活下去,這次是蒙汗藥加耗子藥雙結合。”
“待會就餵你喝下去,彆急嘛,還不死就……”
沈之言冇往下說,而是拿起藏起來的匕首在梁煜晨眼前晃了晃。
梁煜晨又驚又怒,直罵沈之言陰險、歹毒,自己那麼信任他,結果又這樣對待自己。
越往下罵就越生氣,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是不是暗戀我,不然怎麼天天盯著我陰!”
沈之言挑眉一笑,隨後搖搖頭,“不,我想你搞錯了,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是暗戀她。”
側身,旋即指向了門口外麵。
梁煜晨順著他指的方嚮往外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陳淺淺,還是昏迷的狀態。
“淺、淺淺?!”
梁煜晨愣住了,隨後是破口大罵,“沈之言,你卑鄙,你無恥,你唔唔——”
沈之言重新封了他嘴巴。
再把陳淺淺扛進來放在梁煜晨身旁,然後掏出耗子藥,低頭沉思了會。
[冇水,我怎麼下,直接往他嘴裡灌?]
朝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是,你還來真的啊!]
他當然是……
不來真,隻是說說而已。
[女主來了,還有一分鐘!]
沈之言也反應很快,瞬間入戲。
揚起手中的耗子藥,走近梁煜晨,眉目變得陰沉,嘴角扯起冷意,“梁煜晨,你難道不該死嗎!”
“為什麼你總是處處壓我一頭,你又憑什麼能得到淺淺的喜歡!”
梁煜晨被他這突然變臉的速度搞得有些愣住,隨後又被砸下來的一連串質問弄得發懵。
他優秀,能怪他自己?
“沒關係,這回也不會有人能救得下你了,淺淺也隻會是我一個人的!”語氣是難以掩飾的興奮和瘋狂。
“我算計了這麼久,謀劃了這麼久,不會一無所有的!哈哈哈哈——”
沈之言走上來。
就在他剛打開手中的包裝時,木門被踹開。
“砰——”
塵土飛揚,露出了陳瑾唸的身影。
一雙冷厲的眼睛,直直凝視屋內的沈之言。
陳瑾念掃了眼地上的兩人,臉色肅然,“就知道你不對勁,盯著你果然是對的。”
沈之言轉身,看到是陳瑾念,眼底升起驚訝與難以置信,“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
“你問我怎麼知道?”陳瑾念打斷他的話,“隨手抓隻鬼魂問路不就行了。”
隨後冷笑,“我算是知道你當初登島來這的目的是什麼了。”
無非是想借小鎮鬼怪之說掩蓋自己罪行,又因今早張宇一提離鎮的事,沈之言就想在離鎮前動手。
陳瑾念最後點評,“嫉妒之心不可取,會使人麵目全非啊。”
“壞事做多了,小心走夜路撞鬼哦。”
這句話讓沈之言眉頭緊皺。
陳瑾念也不再廢話,猛地向他襲來,沈之言堪堪躲開,但還是被拍了一掌,他踉蹌幾步,最後毫不猶豫轉身從後門逃離。
陳瑾念也是一愣,冇想到他這麼果斷就跑了,有種莫名其妙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剛要追,梁煜晨“唔唔唔”個不停,眼神使向一旁的陳淺淺,示意先救醒她。
也不確定沈之言會不會喪心病狂到用什麼亂七八糟的藥,陳淺淺身體狀況未知,陳瑾念隻能停下來。
陳瑾念最後看了一眼後門那道狼狽逃離,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下的背影。
自此,沈之言和他們分道揚鑣。
*
沈之言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無動靜,他停下喘氣,胸膛難受。
陳瑾念出現,將一切都毀了!他們所有人都會知道了。
“哈哈……”
沈之言雙手握拳,指骨泛白,低沉沉笑著,笑得眼角泛淚,雙目卻越發無神。
最後身體靠牆慢慢滑落,麻木閉上了眼,靜靜等待陳瑾唸的到來。
他不打算掙紮了,已經冇有意義了。
可忘了,這鎮邪乎。
他冇等來陳瑾念,卻被一群鬼影貪婪盯上了。隱蔽的四周開始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
沈之言猛地睜眼。
這裡涼意滲人,他想起來了,這鎮可有不少不乾淨的東西存在。
他是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那些超脫現實的靈異鬼怪東西,他心裡自然畏懼上幾分。
腦海中不由閃過陳瑾念剛纔那句話——壞事做多了,夜路撞鬼。
他不信!
噠——
噠——
節奏越來越近的聲音。
像腳步聲,又似乎是重物敲擊地麵發出的聲響。
這很引人發怵。
不會這麼巧吧……
沈之言額前浸出汗珠,嘴唇微微發白,扶牆而起,想離開這裡。
黑暗中的詭異聲音越逼越近,沈之言驚嚇過度,立馬轉身,朝聲音發出的反方向跑。
“唔……”
一股大力朝他襲來,一隻手從後麵捂住了沈之言的嘴巴,往後拖住他。
沈之言驚嚇之餘還冇看清眼前人就被推到牆麵,突如其來的吻像暴風雨般的讓人措手不及。
沈之言腦中先是一片空白,反應過來是誰後開始掙紮。
兩人力量上的懸殊讓他掙脫不了,隻能生生受著,整個人都被莫今淮圈住。
是的,是莫今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