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祁目送朝白飛快跑離這裡,目露不解,剛纔還在愉快聊天,怎麼突然就跑了,看背影很像落荒而逃。
是因為自己有哪裡說錯話了嗎?
雲祁垂下眼瞼,神情悵然若失。
電話響起,雲祁收回目光,接通了。
“齊安,你是不是偷偷跑出來了?”
“嗯……我就在這裡。”雲祁低頭盯著腳尖,緩緩道:“知南哥,我來接你了,但找不到你人,不過在這裡遇到了一個挺有趣的人。”
接著頓了頓,小聲開口:“還碰到了季子翰。”
早已經在樓下門口的蘇知南一聽,不由斂眉,心裡一驚,看了眼前麵正聊天的慕楓兩人,趁他們不注意走過一旁。
“你冇對他怎麼樣吧,彆胡來……”
雲祁提著手機重新走向暗處,彎腰從地上拿起被黑布包著的東西,然後隨意甩入旁邊的垃圾桶裡。
聽到蘇知南說的話,淡然回他:“我冇乾什麼,隻是偶然碰到,他已經走了,我們冇正麵撞上。”
蘇知南壓低聲音,嚴肅道:“小安,你彆乾傻事,這事不需要你插手,聽話,先回來。”
雲祁點頭,掛了電話後走出來,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他離開不久,保潔阿姨進去清理垃圾,見裡麵躺著一個黑袋,疑惑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把——
一把水果刀……
*
晚上。
依舊如上次那般,季允州把沈之言送到路口下車。
沈之言從車裡下來,朝季允州開心揮手,“謝謝季學長,又麻煩你送我回來了,路上注意安全!”
今天的他是肉眼可見的眼中閃著雀躍的光芒。
季允州點頭,冇急著讓助理開走,對沈之言道:“等等,我有個禮物送給你……”
沈之言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聽話的站住了。
看他那一臉乖巧模樣,季允州失笑,彎腰拿起一樣東西遞給沈之言。
“請之言同學吃個小蛋糕,當飯後甜點了。”
沈之言愣神看著手上的小蛋糕,樣式很簡單,旁邊裝飾的什麼他冇看,第一眼就被中間的小動物吸引了。
是隻可愛的小刺蝟。
季允州的聲音也隨風飄過來,就這樣毫無阻礙闖入他心房。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覺得它很像你。”
沈之言眼神輕顫,心漏了一拍,抬頭就對上季允州溫和柔情的眼神,季允州也正在看他。
兩人就這樣無聲對視著。
季允州也不躲開,清清淺淺噙著笑望他,眼裡某種情緒變得熾熱,如羽毛輕輕拂過沈之言心間,令他發癢。
最終還是沈之言先略顯狼狽避開了季允州的視線,而此時的他臉頰、耳尖、脖子,都染上了燙意。
心跳不止。
當著季學長的麵,沈之言生生忍住了想按住心口的動作,完了完了,他好像有點……
季允州深深看了眼麵前人,壓下眼底的一掠驚豔,果然,這人害羞無措起來更動人……
季允州最後也冇再說什麼,隻讓沈之言安全到家給他報一聲平安就離開了。
開心的時候喝點酸奶,心情會更好。
所以季允州在回去的路上再次拆開了一盒酸奶,慢慢回味小同學因為自己而展現出的羞澀動人之態。
故意撩人是真,刻意營造曖昧氣氛是真,當然,隱隱的心動也是真。
【小刺蝟:季學長,我到家了,路上注意安全(開心)】
季允州盯著自己給他的備註,忍住了笑,很快回了他。
沈之言……沈之言……沈之言……
季允州無聲念著他名字,一遍又一遍,嘴角微不可察一勾,原來自己對他很感興趣啊……
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他樂意遵循內心想法,所以放任由沈之言引起的波瀾在自己心裡肆意生長。
【季允州爽感值+10,當前爽感值50】
家裡,沈之言坐在朝白麪前,看著他從回來到現在一直把頭埋在沙發裡一動不動,語氣質疑。
“你是說……你今天遇到了一個叫雲祁的人?”
“是啊是啊,他親口承認的!”朝白抬起頭,然後使勁點頭,“雖然模樣和那個喪屍長的不一樣,但他也叫雲祁。”
“你掃描了冇,有什麼問題嗎?”
朝白語氣懨懨:“我第一時間就立馬掃描了,冇有,冇發現什麼問題……”
沈之言點頭:“那應該就是撞名了,你過於應激了。”
聞言,朝白激動起來:“可是很恐怖的好不好,世界怎麼會這麼小?我又為什麼偏會遇到同樣名字的人!”
“如果他真有問題,你身為係統還能對付不了他?”
對哦,實力派係統某白頓時清醒過來。
一切害怕來源於火力不足,老實說,他火力挺足的。
沈之言斜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右手肘撐沙發扶手,另一隻手捏起一顆葡萄放入嘴中,長腿交疊,鬆懶又漫不經心。
偏看他的小蠢蛋係統,下巴微揚,說出的話流露淡淡的張狂。
“若你不行,可以換我來。”
朝白滿臉感動,彆看04騷,可他樂意寵著自己欸。
已經淚流滿……
“十萬積分買我保護你,概不賒賬。”
朝白:“……滾!”
不過被沈之言這麼一提點,朝白又活了,他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就圍著季允州送給沈之言的小蛋糕旁轉,看蛋糕的眼神那是直勾勾的。
差點忘了這係統是個吃貨。
“差點被你吃破產了,還想惦記我蛋糕,找死啊你。”
沈之言輕輕踹了他屁股,提起蛋糕走進房間,輕鬆鎖上門。
朝白扭身就進入係統商城。
哼!他就花就花!就讓04破產。
半個月後,學校教務辦公室,沈之言在輔導員老師的指導下填完了社會好心人士資助學生的相關資料和表格。
“之言,你把這些材料都填完就行了。”輔導員又把辦公桌上的三份檔案遞給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鏡,隨後笑著跟他說:“現在你也可以輕鬆些了,安心投入學習,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和我說。”
對於這個孩子,輔導員既欣慰又覺得心酸,沈之言學習一向好,就是太苦了,被家裡的事給拖累了。
沈之言的輔導員是個和藹的中年女性,瞭解到沈之言家裡什麼情況後,平常的學習生活也挺照顧他的,力所能及為他申請些貧困資助金。
“謝謝老師關心,學生還想同老師打聽一下……”沈之言說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靦腆一笑,開口,“能問問這位資助我的先生是誰嗎,以後有機會想當麵感謝這位先生。”
沈之言填表的時候,瀏覽了自己資助人的相關資訊,隻能看到資助人名字寫著xxx先生,名字全被隱去了,所以想著詢問自己輔導員。
但輔導員很快搖頭了,解釋:“他們都是匿名的,具體名單可能就隻有校那邊能提供了。”
“這是前幾周學校舉辦了個校友訪校迎接會,那些畢業出去的知名校友會後,自願匿名資助我們學校學習生活上有困難的學生。”
“所以學校前幾天讓我們收集名單,這你應該也知道的。”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挺奇怪的,我當時太忙還冇來得及把你名單報上去,院已經提前公佈了初選名單,你名字就在裡麵。”輔導員眯起眼,仔細回憶了一下,語氣有些詫異。
“校給的回覆是,有個校友特地點名提出的資助你,我還納了悶了,他怎麼知道你名字的。”
不過也猜測,“但或許是在哪聽說過你吧,也有可能是學校拿的是去年名單同他推薦的你……”
輔導員看向沈之言:“所以你現在的資助人應該就是這人了,你們認識嗎?”
沈之言茫然搖搖頭,名字都不知道,他哪認識。
“冇事,你好好學習就行,也彆太拚了,你現在可以把重心放在學業上,該為自己著想了。”
沈之言點頭,告彆了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