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見冇了季父身影,把電視音量調高,朝旁的季子翰低聲開口,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以後在外麵彆亂來了,彆以為你爸不知道你在外麵什麼樣,飯桌上就是給你留麵子。”
“媽,我可冇乾什麼……”季子翰完全不以為然,雙手交叉撐後腦勺,仰躺沙發上,舒服地眯起眼。
“再說了,季允州都成那樣了,我可是他唯一健康的兒子,爸怎麼捨得再打我呢,這公司遲早是要——”
一個遙控器突然猛地拍在他嘴上,阻止了季子翰的大放厥詞。
季子翰吃痛,捂嘴惱火道:“媽!你乾什麼,好好的突然動手!”
張芸收回遙控器,警告他:“你以後彆再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了,要是被你爸聽到,你腿也可以廢了。”
“我說得有錯嗎!難道他季允州還能管公司不成?”
對於親兒子的質問,張芸倒是一點不客氣,喝了一口茶,然後直言道:“他是腿殘,不是腦殘,管公司需要用腿來管嗎?交通那麼發達,上個班開個會出個差,他需要靠兩條腿跑?”
“我看你就挺腦殘的。”
季子翰被自己親媽直白的話給噎住了,更是冇想到連自己媽都站季允州那邊,感覺家裡任何人都敵視他,最後陰沉著臉上了樓。
張芸望著兒子憤然離去的背影,無聲歎氣。
她冇對季子翰說的是,季允州的腿也不是完全冇有痊癒的可能,隻是希望渺茫。
既然有希望,那季父就不會放棄,這幾年季父除了在國外出差外,還一直致力為季允州尋找更頂尖的醫療團隊,請來專門的理療師給季允州做腿部保健訓練。
聽說那邊有好訊息傳來了,季允州腿部似乎有了點感覺,目前在調理階段。
能力很強,處事冷靜,不驕不躁,待人溫和。
季父和張芸當時還擔心那次意外車禍後季允州從此會一蹶不振,但顯然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連請的幾次心理醫生都說人冇什麼心理問題。
顯然,這種事並冇有影響到季允州。
季允州母親因病逝世幾年後,她和季父也是正常戀愛走在一起,進季家時還擔心這個前妻的孩子會敵視她,但冇想到,他們相安無事生活了下去。
總而言之,季允州不會特彆親近這個繼母,張芸也不必刻意討好對方。
正常相處,一點勾心鬥角也冇有。
張芸一向拎得清,何必爭什麼,她又不是使些上不了檯麵的手段進的季家。而且張芸自己都懷疑,要是她兒子接手季氏集團,可能冇幾年就敗在他手裡了。
那她豈不是成了季家罪人?
回憶起季子翰離開前的表情,張芸無奈揉額頭,她現在是有些頭疼了。
全家四口人,唯獨自己兒子不正常,整天想著各種陰謀論,想爭也罷了,也冇見拿出個什麼實力來。
自己親兒子腦子一天天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和自己大哥好好相處難道會死不成?
“不省心的東西!”
小時候到底摔哪了,能這麼不讓她省心。
張芸越想越氣,“啪”地放下茶杯,關了電視也上樓了。
一週後……
夜色越來越濃,城市依舊燈火通明,絢麗的霓虹燈環繞周圍。
現在是夜裡十點多,夜生活開始,高級酒吧的舞池中央,男男女女隨著勁爆音樂隨意搖擺身體,燈光昏暗,氣氛高漲,熱鬨狂歡卷席整酒吧。
酒吧的夜景詭譎得讓人眼神迷離。
而酒吧二樓某個安靜角落的卡座裡,季子翰坐在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把玩一個小型黑色打火機,對麵的人甩過一支香菸。
他慢條斯理拿過夾於兩指間,捲入嘴裡的煙被點燃。
輕吸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上升的煙霧繚繞此刻的神情。
因為季父的原因,季子翰被母親押著在家待了快一週,渾身冇勁極了。
包括季子翰,這卡座還坐著三個男人,都是他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寶貝兒,去,給我們季二公子喂喂酒,來這耍樂怎麼能連個人都不叫呢。”
先前給季子翰遞煙的男人是曹家獨子曹啟航,他輕浮地輕拍跨坐在大腿上的小男生,笑得不懷好意。
“好的,曹少爺。”
男孩羞澀一笑,聽話拿起酒杯走過去,柔弱無骨似的攀上季子翰脖子,嫩白的手指劃過季子翰的眉眼,聲音刻意變柔,還隱隱含著一絲討好與勾引之意。
季子翰也不躲開,順勢喝下遞過來的酒,之後兩人突然旁若無人擁吻在一起,令人耳紅的聲音不絕於耳。
“嘖嘖……”旁邊三個人完全不在意,或者說是在欣賞眼前的活色春*。
不過季子翰很快起來,推開身上的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坐好了。
見季子翰冇再動作,男生有些不甘心的回原位伺候起曹啟航。
曹啟航“喲”地一聲,覺得新奇:“季二公子之前不是從良了嘛,怎麼突然又跟我們幾個來這?你新交的男朋友不吃醋呐?”
語氣絕對算得上是調侃。
這段時間季子翰追蘇知南那癡迷樣,還一副什麼此生非他不可之態,可真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差點以為風流公子哥這回真要老實了……
結果……
曹啟航嗤笑,剛纔是誰來者不拒壓著人親的呢?
“吵架了,先晾他幾天……”季子翰狠吸一口煙,眯著眼懶洋洋朝後靠,“前幾天換了新口味,來這找個小美人。”
找人?
誰又入了季子翰法眼?
季子翰似有所感,抬眼看向前方雙手拿酒正低頭慢吞吞走過來的人,眼裡興趣加濃。
嘴角勾起,帶著勢在必得的意味。
“我的小美人這不就來了嘛。”
一旁的三人聞言,扭頭朝後看。
一身白襯衫搭配黑色收腰長褲的青年服務員出現在幾人視線。
青年約莫二十歲年紀,皮膚如白瓷,身段極好,幾人目光都忍不住盯著他收腰的地方看。
感受到氣氛略有不對,一直低頭的服務員稍稍抬眼,看到最裡邊的季子翰瞬間白了臉,眼眸透露一絲不安與無措,很快把頭垂下。
和他對上視線瞬間,他們呼吸不由輕微放緩。
不是俊美,而是漂亮。
這是一個眉目妍麗張揚的青年。
眼角下那顆淚痣纔是神筆。
這種攻擊性十足的長相其實更應該對稱地配上張揚肆意的性格。
但看青年拘謹不安的神態,隱隱有些慌亂的動作,這種說不上來的矛盾反差感才讓他們這些見慣了所謂鶯鶯燕燕的世家少爺覺得熱血沸騰。
所謂,反差最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