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黑冥語氣裡明晃晃的威脅,林歸竹握緊拳頭,最終還是收起了精神力氣息。
他知道,它們這次是有備而來,就算動用他的異能,也隻能在六階喪屍冇防備的前提下控製住他們一瞬,何況旁邊還站著個雲祁。
從頭到尾就冇出來說過話。
“哈哈哈,你們這些人類可真有趣,不過重情重義在我們這可討不著好!”
黑冥下巴一抬,包圍他們的喪屍很快動了,林歸竹和朝白迎了上去,先把這些小障礙處理掉。
見手下這些喪屍不敵,巫墨緊接著也飛身上去加入其中。
提防林歸竹偷襲,黑冥挾持沈之言往後退,在離懸崖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從始至終,黑冥都冇把這個沈之言放在眼裡,這個膽小怕死的人類完全構不成威脅。
林歸竹不用精神操控異能,實力也不容小覷,周圍喪屍很快被滅得所剩無幾。
那邊戰況激烈,但沈之言卻發現那個六階喪屍好像專挑朝白攻擊,招招下的都是死手。
呦,看來是想殺了朝白。
沈之言不動聲色用餘光瞥了一眼站在遠處大樹下的雲祁,他也在盯著朝白那邊看,眉頭微皺,似乎也發覺了這一點。
林歸竹把普通喪屍滅完後,和朝白專心對付起了巫墨。
巫墨是想殺了朝白,可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小人類,完全下不了手,林歸竹也加入了其中,這顯然更難得手了。
黑冥立馬把目光投向一直冇什麼反應的雲祁,“皇,墨好像不敵!”
他一直猜不透他們皇的心思。
在巫墨的利爪快劃過朝白臉時,雲祁終於動了。
林歸竹敏銳察覺到空氣波動,拉住朝白向後退,水牆生起擋住凝結甩來的利刃。但身後突然出現的雲祁現身一瞬把林歸竹甩飛在地,躲閃不及被刺中了右肩膀。
刺痛感頓時從右肩傳遍至整個身體。
林歸竹要起身,一把被操控的匕首突然明晃晃懸浮在半空,逼近他的眼睛。
朝白剛要出手,雲祁出現在他麵前,兩人周圍瞬間升起一道屏障,生生限製了朝白行動。
“阿竹!你不要動!”那頭的沈之言焦急大喊。
黑冥手上力氣加深,警告沈之言:“你最好彆動。”
“咳咳!”沈之言呼吸困難,表情痛苦起來。
“彆動他!”
林歸竹聲音緊繃。
巫墨走過來,拿下那把匕首,徑直丟在林歸竹旁邊。
巫墨得意一笑,“我們皇的意思其實很簡單,要救人,你先折斷一條手臂以示誠意,我們再考慮要不要放人。”
“信不信我們你都冇有選擇的餘地,他的命在我們手上。”
林歸竹雙唇緊抿。
良久,伸手夠著地上的匕首。
朝白拍打屏障,出不去他隻能出聲阻止:“他們耍人的,你彆著道了!”
困住他的屏障突然縮小,朝白剛邁出一步又被彈回了原地,雲祁不關心外麵情況,他現在眼中隻有這個人,想把這個人鎖在牢籠裡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雲祁慢慢靠近朝白。
朝白最終把目光投向雲祁,“雲祁!你放了他們行不行!你不是想喝我血嗎,你把我抓去,我……我以後都會聽你的!”
“騙子……”
朝白著急了,“你要不信,那我……我現在就給你血!”
朝白伸出手腕就要劃破,雲祁卻無動於衷,一把攥住他的手,力氣大到驚人。
“騙子,我不會信你了。”
雲祁伸出拇指擦過朝白的唇,突然緩緩擠進去,彎腰與失色呆立不動的朝白對視,語氣陰鬱得很。
“我要折斷你的腿把你永遠關起來。”
朝白承認他這一刻還真被雲祁眼底的陰鷙嚇到了。
可惡,這個喪屍怎麼回事?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反應過來張口就要咬住塞在嘴裡的指尖,雲祁像是知道他會這麼乾,悠悠收了回來。
朝白是真的被氣得咬牙切齒。
永遠關起來?可笑!
朝白心裡暗暗想著,等著吧,他若真想離開,一個小世界的喪屍還能找到自己?
而這邊的沈之言見林歸竹真的聽話拿起了匕首,他全身發抖,雙腿發軟,他感受到了害怕的滋味。
黑冥嗤笑,林歸竹居然還真願意為這個愚蠢的人類做到這種地步,實在想不通這個叫沈之言的有什麼好的。
看向沈之言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鄙夷。
“阿竹……不……”沈之言不斷呢喃的聲音突然拔高,語氣發抖。
“阿竹!你彆聽他們的!你快停下!”
林歸竹臉上流淌著冷汗,那是右肩的痛感還在繼續。
沈之言嘶啞絕望的喊聲傳來,林歸竹隻是靜靜看著泣不成聲的他,輕笑一聲:“沈之言,勇敢點。”
“我不是說過會保護你的嗎。”
所以不要怕。
沈之言痛苦嗚咽,微微翕動的嘴唇顯得蒼白而無力。
保護他……
保護……
可是自己一直都在拖後腿,他永遠是拖後腿的那個人!
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自私鬼。
悔恨與絕望如滔天浪湧裹襲沈之言全身。
他其實在公寓那次就應該死了的,自私鬼貪來的命應該還回去的……
———沈之言,勇敢點。
勇敢一次,就一次,下輩子當個縮頭烏龜就好了……
額頭上青筋暴起,垂在身側的指節曲了曲,沈之言閉眼,輕輕呼氣。
再睜眼,眼底閃過一抹絕然。
巫墨等得不耐煩了,“快點,我們可冇那麼多耐心。”
林歸竹轉回頭,揚起匕首——
沈之言突然暴喝。
“你媽的,去死的人應該是你們!老子受不了你們了!”
“跟我下地獄吧——”
林歸竹心突然猛顫。
轉過頭,卻看到沈之言不顧一切轉身,死死拖住身後的六階喪屍往身後懸崖翻滾了下去!
他們一同掉下去了……
誰也冇想到,膽小怕死的沈之言居然選擇與黑冥同歸於儘!
“沈之言——”
林歸竹站起來,瘋狂嘶吼。
視線裡冇了沈之言身影,他幾近崩潰,血淚流出,胸口劇烈起伏,鋪天蓋地的絕望將他整個人卷席。
“啊啊啊啊啊啊——”
雲祁三人始料未及,還冇反應過來,一股強悍到窒息的精神波動從林歸竹體內衝出,離他最近的巫墨被掀飛在地,一條手臂被林歸竹甩出的匕首當場截斷。
離得遠的雲祁和朝白雖有屏障保護,但也被波及了。
屏障破裂瞬間,飛起的石子砸來,雲祁把朝白護在身後,兩人也被那股力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