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張照片,你覺得能說明什麼?”佘靳冷笑一聲,眼中儘是不屑。
“能說明很多。”
沈之言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唇角,也笑了:“尤其是對那幫媒體,以及你的競爭對手。”
沈之言彷彿終於找回了主導權般微微站直身體。
“佘氏集團繼承人是同性戀,這話題還是能賺足人眼球的。”
一張照片,管它是真是假,媒體也能給他說成花。更何況,佘靳剛上位,多少雙眼睛看著,鬨了笑話,也是會丟臉的。
公司需要臉麵,佘家需要臉麵,而他佘靳也同樣需要。
沈之言見佘靳起身,他稍稍後退,語速加快道:“彆想了,手機不在我身上,那張照片你也自然銷燬不了。”
佘靳輕輕眯起眼睛,他倒是小瞧這個人了,還真警覺,也還算是有點智商,知道提前把手機收起來。
不過,還真是讓人火大。
佘靳狠狠捏住沈之言下頜骨,冷笑:“所以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還真夠膽。
“這不是威脅,是交易。”沈之言並不急著掙紮。
“隻要佘總不把我的事告訴小筱,我會像佘總之前警告的那樣永遠忘了會所的事,那照片我也會永久鎖起來。”
佘靳長眉一挑,有些意外。
因為佘筱那病情,佘靳自然不會告訴她,免得她受什麼刺激。
隻是他有些意外,沈之言和他周旋了這麼久,拋過來的條件,僅僅隻是求不要讓佘筱知道。
僅僅隻是如此?
佘靳突然很想收回前麵誇他聰明的話。
那還真是……
有點蠢。
沈之言見佘靳沉默,他麵上雖一派平靜,心裡卻謹慎小心的反覆琢磨自己那番話能不能唬住佘靳。
如果不成功,他就真的冇什麼底牌了。
“抓到我把柄,那看來我是不得不答應了。”
沈之言有些愕然,差點冇反應過來。
這事竟出乎意料的……順利?
不過下一秒下頜處微微發痛的觸感傳來,提醒他佘靳冇那麼好糊弄。
“彆高興太早了,這事還冇完呢。”佘靳捏住沈之言下頜的力道加重,語調冰冷。
“交易是成立了,小筱那邊我可以不說,但你對我妹妹做的那些事,你以為就這麼算了嗎?”
白熾燈光下,佘靳麵色越發冷厲。
當踏進臥室,看到那滿麵牆的照片,以及衣櫃裡的那些各色衣物,佘靳恨不得掐死他。
如果當時就知道沈之言如此下作變態,在他掉溝裡之際,佘靳估計自己想都不想就會開車碾過去,而不是送他就醫。
來都來了,怎麼說也得為他妹妹教訓一下這個畜生。
什麼玩意,敢意*他妹妹?
佘靳心中冷笑,踢了踢地上的照片,餘光瞧向之前被自己隨意甩向沙發角落裡的那堆裙子,難得起了絲惡趣味。
那麼喜歡拍照是吧,那麼喜歡買衣服收藏是吧……
佘靳眼裡閃過一絲悲憫,但不多。
這邊的沈之言有些緊張,看佘靳那眼神,他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但仍佯裝冷靜。
佘靳鬆開沈之言,重新坐回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扳指。
突然拿出手機,下巴微抬。
“穿上,我也拍張照片做個紀念。”
“什、什麼……”沈之言有些懵住,輕喃道。
什麼穿上……
一條裙子丟到他麵前。
佘靳話中的意思,顯然不用猜了。
與此同時,意識海裡,兩道無比震驚的聲音炸起。
沈之言:[我艸!!]
朝白:[我艸艸艸!!]
這震驚是做不了假的,連沈之言都差點被震懾住了。
[這個條件我接受我接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間裡的朝白笑得直打滾,很好心的安慰:[總比被車碾的好,你說是吧,04哥]
如果原劇情裡,原主不是在大馬路上和反派談判,也是在家裡,估計最後也逃不過這個宿命了。
打擊男人那可憐的自尊心,身為男人的反派顯然做得遊刃有餘。
沈之言心中無奈,這位麵的攻略對象果然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好了,現在原主做的那些破事由他來承擔後果了。
這告誡所有人,千萬不要當變態,老老實實做人。
沈之言一向好脾氣,他吩咐朝白。
[你立馬回局裡,把原主這個靈體拎出來施加十八大酷刑,然後服苦役三百年,才準他投畜生道]
朝白嚥了咽口水,倒吸一口涼氣,立馬收起臉上燦爛笑容,迅速回局裡辦事了。
攻略對象是不好惹,但04更不好惹。
沈之言繼續沉入角色演繹,表麵維持住震驚與茫然。
“你、你說什麼?!”
“你不是喜歡收藏新衣服嗎?可彆浪費了。”佘靳挑眉輕笑,“今晚給你展示的機會。”
“除了我可就冇彆的觀眾了。”
沈之言瞳孔地震:“可這、這是女……”
“我是男的!怎麼能……能……!”沈之言氣得耳尖發紅,他頭一次這麼失態。
佘靳太侮辱人了!就算是報複他,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他絕對不會……
耳邊的聲音幽幽傳來,森冷無比。
“那我們交易作廢了。”
“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僅僅一張來曆不明的照片就能動搖我在集團的地位?是會受些負麵影響不錯,但隻是一時,可不是永遠。”
“我希望你能聰明點。”
他隻不過嫌麻煩,懶得處理後續的事。
一聽,沈之言身體就緊繃起來。
他當然知道,就算爆出來又如何,隻不過被當幾天八卦談資,這些佘靳會應付,也能應對。
隻需要應付他一個人,和應付外麵那一大幫人,這兩者對比,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他,冇有底牌了。
而佘靳,纔是今晚的主導者。
佘靳很仁慈:“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倒計時開始。
還有30秒……
沈之言站著,一動也冇動。
佘靳擺弄手機,耐心等待。
10秒……
5秒……
“好。”
在最後三秒,沈之言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沙啞,“我……我穿。”
這是一場冇有任何懸唸的勝利。
沈之言彎腰,剛一觸碰到那柔軟的布料,指尖像是被燙到般想要縮回去,反應過來又生生止住。
最後,沈之言抓著那套衣服,屈辱地往衛生間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