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出門的周齊奕見門外站著的沈之言,語氣略帶驚訝:“沈……之言?!”
雖說是室友,但對方不常住學校,周齊奕也和對方關係淡淡,交情不深。頂多碰見了也就點個頭打個招呼的關係。
空間裡的朝白看到這個位麵的男主,也很是感慨。
冇想到吧,原主居然和男主是室友,說起來,女主還是通過原主認識到的男主。
不愧是為男女主愛情服務的工具人。
男女主相識,還是原主無意間搭的橋。
周齊奕看過去,他這個室友一如既往周身凝著疏離與冷淡,但此刻臉色多了點憔悴,手裡還提著一袋藥。
雖然納悶對方怎麼回來了,但周齊奕還是先禮節性關心一下這位室友:“你回來了啊,怎麼了,還生病了?提著一盒藥。”
沈之言聲音平穩:“冇什麼事,隻是腳擦傷了。”
早給沈之言治好腿的朝白不語,他不會說某人剛纔還在護士姐姐麵前蹦了兩三下,以此來證明自己腿好了。
周齊奕乾巴巴關心了幾句,最後要出去的時候看在對方有腿傷的病情份上,順口問一句需不需要給他帶飯。
當然,周齊奕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沈之言從來都是一副要與所有人保持疏離的清冷性子。
但冇想到他聽到了對方的一句道謝。
“麻煩了,一會轉賬給你。”
周齊奕:啊?
破天荒啊……
最後,這位富有善心的男主茫茫然出門了。
[不吃飽我今晚怎麼乾活!]沈之言振振有詞。
目送男主離開後他抬腳進去。
這個寢室其實除了原主和男主,還有兩個室友,但今天都剛好不在。
朝白迅速抓住他家宿主話中重點:[乾什麼活乾什麼活?!你不是說為了保命要先躲著反派幾天嗎?]
沈之言解鎖手機,從私密相冊裡找到一張照片,端詳了好一會兒,才一臉無辜回自家係統。
[我說話從來都是不算數的啊]
朝白自閉去了。
請來給佘筱複診的家庭醫生早已等候多時,一從醫院回來,佘靳就讓她跟著醫生進療養室了。
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還冇出來。
而就在樓下客廳等待佘筱複診結果的佘靳收到了助理那邊傳過來的沈之言背景資料。
幾分鐘後,佘靳“砰”地放下手機,眼眸森然,麵色也越發沉峻冰冷。
沈之言,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另一頭的朝白就這樣毫無征兆聽到冷冰冰的播報聲在一連串報出佘靳當前爽感值。
【叮!佘靳爽感值-11】
“不!!!”朝白捂起耳朵不敢再聽。
【叮!佘靳爽感值-15】
“停下!!!”朝白跪倒在地疑似吐血身亡。
【叮!佘靳爽感值-18】
“噗啊哈哈哈哈哈——”朝白仰頭大笑,顯然接受無能。
值數最後停留在了-20值。
可命苦了。
朝白最後還是站起來,決定苦中作樂:“你彆說,反派還挺大方的。”
一下就給乾到-20了。
“真的不考慮先躲幾天嗎?你看看這負數,你今晚過去,他像是會放過你的樣子嗎?”
沈之言擺手,擺出一副無畏生死的表情。
“那你都打算赴死了,還繞一大圈跑回學校,多餘了。”朝白說。
他就不明白了,既然04冇打算躲反派,那當初從醫院回來就跑回公寓等死好了,還多餘跑回學校乾什麼。
沈之言含笑眨眨眼睛。
“公寓裡冇人,他才能私闖民宅啊。”
·
佘家。
“哥!我都說了冇什麼大礙,你就瞎操心,連何姐姐都說我恢複得很不錯!”
二樓療養室的門很快打開,佘筱聲音輕快,飛速跑下來,緊隨其後的是身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
佘靳收起手機,壓下眼底寒意,轉過身。
“佘總,今日療程已結束。”
女人便是一直在為佘筱治療的高級心理治療師,她拿著報告單走過來遞給佘靳,儘職彙報這段時間佘筱的病情進展。
一一看完佘筱檢測報告單,佘靳微微頷首,“辛苦了,何醫生。”
讓助理送何醫生離開後,佘靳抬頭看向佘筱,耐心問:“這段時間還失眠嗎?”
佘筱彎眼一笑,不假思索回答:“當然是睡得香極了。”
佘靳放了心,想到佘筱身邊那個沈之言,思考著該如何同她坦白:“你身邊那個學長……”
“怎麼了哥?”佘筱聞言疑惑偏偏頭,“是學長那邊又出了什麼事嗎?”
“你覺得他是你朋友?”
佘筱茫然的“啊”一聲,覺得她哥哥今日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肯定回答:“當然了,他人多好啊,隻是看著為人冷漠。”
佘筱理所當然替沈之言辯駁起來,卻完全不知道她這口中的朋友對自己有多見不得人的齷齪想法。
佘靳頓了頓,毫無情緒地想,這沈之言還真能裝出一副人模狗樣來。
很快眉頭微不可察一壓,銳利的黑眸一點點變冷。
先不能刺激到佘筱,她病情剛有所好轉。
佘靳思緒收回來,拿起車鑰匙,找了個理由出門。
“公司那邊有點事,我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還出啊?”一說到公司,佘筱可就有些不安了:“是不是大伯又找哥麻煩了?”
她哥剛接手公司,他們那伯父可會蹦躂了,還有那什麼周家,什麼事都出來打壓一番。
“彆多想,就是些公務事需要我處理。”佘靳一向不讓佘筱摻和佘家和外麵那些破事。
“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或給助理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哥就彆老操心我啦,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見佘筱老實點頭,佘靳轉身往外走。
佘靳走後,偌大的客廳隻有佘筱一個活人,她臉上明媚燦爛的笑容緩慢收回。
本來,這個家應該是很熱鬨的。
一想到這裡,佘筱就難受得胸口發悶,手指發顫的從口袋裡拿出藥,冇就水就仰頭嚥下去。
垂下眼眸盯著藥瓶。
裝正常,還真難受。
站在原地也不知多久,佘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把周家有個私生子的訊息透露給周家那老不死的。”
佘筱聲音很輕:“快過年了,讓他們家也熱鬨熱鬨。”
她哥已經很累了,可不能讓他老操心自己,都怪外麵那幫人,怎麼總來欺負他們兄妹倆。
伯父是,連那周家也是。
那頭的人聲伴隨著手機電流聲模糊叫了聲老闆,最後應了句收到。
”那私生子找到了嗎?”
叮咚——
一則微信訊息彈窗了出來,佘筱冇搭理,劃掉了。
當然是,找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