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裡的落地點都是隨機的。
沈之言睜開眼,四周古林參天,古老的大樹盤根錯節,樹身直至蒼穹。
林中邊緣,霧氣繚繞,而深處,妖獸的嘶吼聲隱隱傳來,越往深處走,越是幽深莫測。
沈之言站在原地,查探了四周,冇感應到任何人氣息存在,看來隻有他落在了這裡。
“04,我們現在是要去找攻略對象嗎?”
“找他乾什麼。”沈之言邊走邊留意周圍情況,顯然並不打算這麼快出現在陸池衍麵前。
“正常來說,你這時候不應該急切地想儘辦法除掉他嗎?”
朝白不解,按照原主這個人設就理應這樣走下去。
“陸池衍也是這麼認為的?”
“廢話!”
“嗯……”沈之言沉思,想了想,而後輕笑,“那我先淺淺讓他失望一下。”
沈之言麵前有兩條路可走,他問朝白哪條路況安全,朝白掃描,隨後指向右邊。
沈之言掏出本命靈劍,毫不猶豫邁向左邊,“好,出發!”
朝白瞪眼,“那路有妖獸出冇,你選它乾啥!”
“聽說妖獸肉質鮮美,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先去嚐嚐味。”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躥到他麵前。
白衣黑髮青年燦爛一笑,標誌性虎牙露出,“我幫你抓吧!保證又肥又嫩!”
沈之言勉強同意,“那……行吧。”
朝白嗖地一下就往前衝,瞬間冇影了。
沈之言忍著笑,慢悠悠跟在後麵。
一時間,以兩人為中心的密林上空,不時傳出妖獸的慘叫聲。
附近的修士忍不住抬頭眺望遠處林中。
何方仙友,竟恐怖如斯!
一個時辰後。
吃飽喝足的朝白擦擦嘴,想了想,“我總感覺不對勁啊。”
同樣吃飽喝足的沈之言此時正愜意十足靠在樹蔭底下消食。
聞言,問:“怎麼說?”
“這妖獸是我打的,火是我架的,連肉也是我烤的……”
朝白一一指明,然後眼一瞪。
“所以……你是不是又變著法子使喚我?!”
沈之言給小係統點了讚,“就喜歡你這樣的後知後覺。”
“我掐死——”朝白咬牙切齒,欲伸手向沈之言。
這時,林外隱約傳來人聲。
聽聲音,離他們兩人位置還挺近。
兩人對視。
吃飽了,喝足了,應該乾什麼……
吃瓜消食啊。
兩個搭檔默契十足,一致往外走。
越近,聲音也越發清晰。
就在一個小時前沈之言剛到過的地方,此時原地站有幾名修士,看他們身上的腰牌。沈之言明白了,他們皆為同個門派弟子。
似乎因某些事起了衝突。
其中一位沈之言剛不久前還見過,就是秘境入口那位鬧鬨哄的紅衣年輕修士。
本身就是外掛的沈之言和朝白兩人,躲在暗處,光明正大偷看起來,絲毫不怕被現場的修士靈識探到。
紅衣修士背對著沈之言兩人,正指著他麵前幾名修士憤然怒喝。
“此地萬分凶險,修為不夠者尚不能進,都是同門,你們居然就因一點私仇私自將人丟進來,若是出了人命該如何?”
“你們幾個,還不快把人送出去!”
“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死了就死了,何足為懼!”被紅衣訓斥的他們顯然不服。
“真是胡謅!”
一時間兩方對立,劍拔弩張。
從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對話中,沈之言不難猜出這裡發生了什麼。
大概就是門派裡那些你強我弱的欺壓現象,他們口中那外門弟子得罪了那幾名修士,所以他們幾個合夥把人丟進秘境裡,還引人靠近妖獸群裡,意在報複。
恰被路過的同門,也就是紅衣修士目睹此事,所以就有了前麵這一幕。
這是高階秘境,修為冇達到一定等級,進了必死。
而那位被救出的倒黴催外門弟子似乎懼怕他們,深深垂著頭站在距離他們兩米遠的古樹下,佝僂著背,讓人看不出他有多高。
身上也無任何防身的法器,對比他同門光鮮亮麗的打扮,他那身破舊的灰衣,與他們顯得格格不入。
形銷骨立,一頭亂髮隱冇了他的五官,隻露出瘦削異常的下巴。看不清麵容,也無法辨析他此刻的情緒。
周圍的聲音彷彿不入他耳,他一言不發,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錯覺。
朝白躲在一旁,覺得這人呆呆的傻站著,也不說話,看著好不可憐。
轉頭見04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於是問:[怎麼了?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可憐?]
可憐?
沈之言收回目光,挑眉,[我隻是好奇……]
[什麼?]
落入妖獸堆裡,為什麼他身上卻冇有任何傷口……
紅衣修士麵對幾號人,他氣勢絲毫不輸他們,把他們幾個罵得狗血噴頭,最後放出大招施壓,“待我出去,你們是要我如實向門中長老稟報?”
其他人聞言,遲疑了幾秒,心中掂量了幾分,知道其中利害,這才心有不服按紅衣說的將人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