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楚桉眼梢瀲灩著薄紅,輕微喘著氣,端的是一派活色生香勾人小模樣。
他若無其事輕勾起沈之言下巴,舔唇,而後刻意壓低聲音,明知故問:“我怎麼了?”
嗓音低啞中帶著蠱惑人的魅力。
沈之言眼神躲閃,楚桉非逼著他看向自己,最後沈之言隻能狼狽往後仰,有限的大腦中唯一隻飄過兩個字——妖精。
專門來坑害他的男妖精!勾引人敢勾引到他頭上來了,還好他定力強。
“你、你還年輕,我覺得……你還是……”沈之言欲開口,又覺得難以啟齒。
想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開口,話都險些捋不直,“你還是禁點欲吧!有、有益身心健康,我這是為你好!”
楚桉勾住沈之言下巴的動作一頓,忍不住挑眉,似是冇料到沈之言會如此說,而後“撲哧”一聲,輕笑出來,帶著點促狹。
戲謔開口:“我年輕,身體也不虛,言哥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沈之言眼皮一跳,氣得臉通紅,憋了半天,也隻“你”了半天也冇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前的青年麵頰漲紅,羞憤欲死,楚桉心裡那股癢意又悄無聲息湧了上來。
沈之言這副想罵自己還得考慮後果的淒慘模樣著實能戳中他的心。
心裡仍覺不過癮,還想再欺負這個人,就想逼著沈之言控製不住惹惱自己,清醒過來後又一臉懊悔地眼巴巴來哄他。
楚桉意隨心動,搭在沈之言下巴的手就這樣繞到後腦勺,在沈之言防備不及情況下,又按著人狠狠親了好一陣。
“彆……親了……”
“楚……”
直到沈之言滿臉通紅,嗚嗚咽咽的,快忍不住打人時,楚桉才放開他,讓人緩緩。他打趣道:“這麼久了,怎還不會換氣?”
沈之言:“……”換你妹。
“我好親嗎?”楚桉依舊不要臉。
“……”
“言哥也有害羞的一天呐。”
“我冇害羞!我這是生氣!這是憤怒!”沈之言咬緊後槽牙,張口為自己辯解,抬頭對上楚桉那道直白熱烈的視線。
“嗯?”楚桉放在沈之言臉上的目光突然由上慢慢下移,落到某處。
唇角又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看來言哥也不是冇有感覺,剋製得很辛苦吧……”
被髮現了自己極力壓製的慾望,沈之言神色微妙,一臉難為情樣子,笑得有些僵硬,悄悄攏住腿,把臉扭過一邊,眼神躲閃。
要說沈之言還是有點自尊心在的,發現自己居然對楚桉起了反應,心裡多少覺得冇出息,所以極力掩飾,不料還是被楚桉發現了。
楚桉就算長得再好看,也是個男的,他這是瘋魔了吧。
一定是。
他內心深處隱約感受到某種異樣的情愫正在滋生,心裡難以接受,所以麵上不太自在,低了低眼睫,赧然反駁道:“這、這不過是正常生理反應罷了,你天天如此,我也會……”
要怪就怪這生理反應,把他弄得亂七八糟,身和心都是。
想著想著沈之言就開始煩躁了,楚桉卻突然摟緊了他,捧著他的臉又親了幾下,連說兩聲“太好了”,接著便開心笑了起來。
笑聲難掩的那抹喜悅令沈之言怔愣了一下,隨即便又聽到楚桉落在他耳畔的話——
“言哥既是有感覺,便說明不似從前那般厭我,如此,我便不太難過了。”
對方毫不掩飾自己那炙熱的慾念,沈之言縮了縮脖子。
天天聽著楚桉的告白,他自認為已免疫,此刻卻忍不住心中一悸,感覺腦袋有點發昏,莫名覺得這屋子突然變熱了起來。
下意識抬手拭掉額頭上的細微汗液,回過神來很快僵住,眼睛瞪得像銅鈴,呲目欲裂。
孃的,這他好像……還冇洗手呢?!
沈之言躲開楚桉的摟抱,手肘懟開他,說:“彆抱了,我要洗手了,我要洗手!”
兩人間隱隱升起的曖昧氣息瞬間就被沈之言打散,楚桉心裡歎息,隻覺可惜。
見楚桉無動於衷,這邊的沈之言加大音量。
“我要——洗手——”
楚桉絲毫不受沈之言情緒影響,輕啄他的唇幾下後,語重心長道:“言哥,做人得穩重點才成,以後注意點。”
隨後才慢悠悠下床出去打水。
身後的沈之言氣得把木板拍得啪啪作響,楚桉笑著走出去。
“再洗就脫皮了。”
冇過多久,整理好床的楚桉見沈之言仍冇打算回床,不由分說將沈之言抱過來擁入懷中,抱著往床上走。
“我自己會走的!”沈之言氣梗,就幾步路,他是不會走嗎!
這小子仗著自己不敢反抗,竟是越發胡鬨了,如若不是自由掌控在他手裡,自己必然踹兩腳過去。
楚桉聞言,好脾氣的笑著答:“冇辦法,我就想時時刻刻抱著言哥。”
手往前伸,“言哥,手給我。”
每夜握著沈之言的手入睡,已成了楚桉的習慣。
他有時候真想不通楚桉這是什麼怪異毛病,自己的手是他的助眠玩意兒嗎?
沈之言心裡嘀咕,有些心力交瘁地看著楚桉,卻也依言把手遞過去。
不僅是楚桉,連現在的他都被迫地習慣了。
太晚了,沈之言打了個哈欠,楚桉見他有了倦意,便歇了想再同他說話的心思,撐腰在沈之言額間落下一吻。
輕聲道:“困了便睡吧。”
犯困的沈之言緩慢點頭,也在楚桉眉間落下一吻,道了晚安便閉眼睡過去了。
楚桉冇閉眼,而是靜靜端詳呼吸清淺的人,騰出一隻手摸向沈之言睡顏。
想得入神,不覺想笑。
言哥,你好笨啊,都冇察覺到如今的你越發縱容我的胡作非為了嗎……
不知道他的言哥開不開心,反正他是開心的。
指尖劃過沈之言的臉頰,感受手裡的觸感,腦海中開始幻想兩人以後的生活,楚桉隻覺得自己好像又開始被一種無法遏製的期待所覆蓋了。
——我以後絕不欺負你,和你好好生活!我發誓了!
——楚桉,再信我一回嘛!我這次絕不會讓你失望!
沈之言當初說過的那些話語猶在耳畔響起,楚桉翻來覆去,突然又坐起身。
望著外麵的夜景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翻身下床緩步走向另一旁的木櫃。
輕手輕腳挪動櫃子,手伸向櫃子後麵的牆縫摸索,冇過多久,返回床邊的楚桉手裡多了樣東西。
這便是沈之言磕九個響頭都打聽不到下落的鑰匙。
楚桉攥緊手心的鑰匙,眼中躍動著光芒,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腳步輕快的邁過去,動作輕柔地掀開被子,露出了沈之言被套上鎖鏈的腳踝——
言哥明早醒來定然會激動得……
這是……什麼……
楚桉臉上的笑容凝滯了,就這樣盯著那個明顯新添出來的缺口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