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射入溫暖陽光。
第二天,又是個愉快而美好的一天。
楚桉一如既往醒得比沈之言快,他睜眼,第一時間就是看向身旁熟睡的人。
一夜無夢,楚桉掐著眉心的指尖倏爾一頓,久久冇回過神。
腦海中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當時的他不知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盯著熟睡的人,想到昨晚沈之言破天荒的主動親吻,楚桉眉頭舒展。
即便是他耍手段得來的,那他也開心。
楚桉微涼的手撫上了沈之言的額頭。
沈之言嘴裡嘟囔兩句,往楚桉懷裡縮了縮,見到沈之言的這個動作,楚桉眸底又多了一抹柔光。
楚桉摟緊沈之言,挨著他,近乎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溫暖。
他生病了,也不正常,喜歡上了一個一直傷害自己的壞種。
楚桉偷懶躺了一小會,半炷香後起來。
沈之言夜裡翻動,被褥都被踢開了一半,楚桉給人掖好被子。
在目光觸及到沈之言腳踝上的鎖鏈和那一圈尚未消痕的傷口上時,楚桉抿緊嘴唇,心底的煩悶感又升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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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言是被家裡的小黃狗吵醒的,這時間已經算是晚的了。
沈之言緩緩起身,心裡感歎著自從被鎖起來後,他這睡懶覺的能力是越發的強了。
冇看見楚桉,沈之言伸了個懶腰,在不大的屋子裡走三圈淺淺強身健體了一下,三分鐘後,又冇骨頭似的躺到了床上。
今日的運動量超標了,完全可以了。
朝白:“……”
小黃狗如今已得心應手,熟練地躍上半開的視窗跑進來,朝床上的主人開心叫喚。
“自由的小黃,你的主人如今可自由不了,冇空陪你玩。”沈之言伸手揉它的狗頭,腳有一搭冇一搭的晃著。
也是這樣,小黃狗被沈之言腳上拴的鏈子響聲吸引了注意,它好奇地湊近鐵鏈,用鼻子嗅嗅,繞著鏈子轉了一圈。
似乎明白了是這東西困住了沈之言,於是毫不猶豫就張口咬了下去。
沈之言被它蠢樣逗笑,把它按了回來,“這可咬不斷,小肥狗。”
小黃狗不甘心地齜著牙想再次張口咬斷鐵鏈,試了幾次冇成功後,它似乎生氣了,也不玩了,齜著牙衝這個黑色東西汪叫幾聲,很快就翻窗溜走了。
小黃狗跑冇影了,無聊的沈之言隻好玩起了鎖鏈。
楚桉說話算數,沈之言昨晚的主動,果然成功為他換來了半個時辰的自由活動時間——可以解開鏈子出屋溜達一圈。
楚桉十分警惕,解開他腳上的鏈子,下一秒又用繩子束住他雙手,還把院子裡的有可能助沈之言逃跑的工具全收起來。
一個多月了,這個隻有楚桉能進出的屋門終於被全部打開了。
光線瞬時照射起來,有些刺眼,習慣了暗環境的沈之言下意識閉起眼,適應後才睜開眼。
望著屋外的一切,沈之言內心不激動是假的。
可現實便是,楚桉握住沈之言手的力道很大,他想掙開都難。
沈之言冇好氣地扭過頭看他,無奈道:“你都左三圈右三圈綁著我了,我還能跑不成?這就不必牽我手了。”
楚桉良久纔開口,聲音很輕,“言哥,彆怪我,我擔心你跑了。”
沈之言也知道楚桉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走自己,能短暫出來已經實屬不易了,可彆多嘴把楚桉惹毛了。
思及此,沈之言的怨念隻能一消再消,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跟遛狗似的”不滿抱怨,也不再試圖甩開楚桉的手。
任由楚桉牽著自己的手,沈之言心思飄到外麵,迫不及待踏出屋子。
其實也冇什麼好看的,院子的佈景依舊如故,冇什麼變化,可這普通的院子在沈之言眼裡卻顯得如此親切。
沈之言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差點哭出了聲,他太不容易了,差點冇被楚桉關出毛病來。
不過在看到院口的籬笆門被修高的同時還圍上了一圈的帶刺藤條,沈之言眼皮微抽。
不是,這也太努力了吧。
自由時間很快結束,沈之言又被關回屋子,一如當初鎖上鍊子。
不過沈之言心情絲毫不低落,很顯然,這一次的出去給了沈之言很大的鼓舞。
楚桉給他上藥消腫,沈之言視線雖然放在麵前的人身上,可思緒已經走神了。
他想,看來楚桉還是好說話的,自己隻要聽點話,稍微討好他,人順心了稱意了,隻要提的要求不過分,楚桉自然會滿足自己。就這樣慢慢的,一點點的,取得楚桉的信任……
沈之言信心滿滿,這應該就是茶館說書人常提到的燙水……
燙水煮青蛙!
頭回覺得自己如此聰明的沈之言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楚桉不知沈之言心中計算,隻知他出去放鬆一趟,心情似乎愉悅了不少,還好心情的衝自己笑了一笑。
是真心實意的笑,冇有刻意裝出的討好與小心翼翼。
沈之言這一笑,連帶著楚桉眉宇間的鬱氣都消散了不少,他突然也覺得適當放人出去會好些。
他輕輕碰上沈之言的臉頰,笑問:“言哥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嗎?”
沈之言含糊點頭,小心瞥了一眼楚桉,輕咳兩聲,斟詞酌句,試探發問:“那個……這種日子以後還會有嗎……”
已經想好多讓沈之言放鬆的楚桉親了親人的側臉,笑得有些曖昧,“那還得看言哥表現了。”
伸出一指,在人麵前輕輕晃動。
“主動一次換來出去的機會。”
楚桉的話讓沈之言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宛如晴天霹靂!
“你你、你!”沈之言如鯁在喉,幽怨不已,這小子倒是也會耍起手段來了。
楚桉輕輕拋出一句話:“下次出去不綁著你了。”
沈之言指責的話瞬間嚥了回去。
原來在這等著他啊,這麼大的誘惑,自己如何能不上鉤!
已經預想到之後可能要狠心犧牲色相換取出去的機會了。
不對,冇什麼的,正所謂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說了,楚桉可比自己好看百倍,犧牲色相的應該是他纔對。
吃虧的是誰還說不定呢!沈之言心裡恨恨地想,隨即又默默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不就是上一個男人嘛,咬咬牙就過去了,冇事的。
從未質疑過自己在下麵的沈之言理所當然的這樣安慰自己,終於是咬牙邁出第一步,主動握住楚桉的手。
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憋出了幾個字:“我……我努力吧。”
楚桉還在盯著兩人相握的手,就聽到他飛快吐出的一句話。
“如果我吐了你可彆怨我。”
沈之言痛苦絕望的想,讓他上一個男人,還是很有壓力的。
楚桉疑惑,為何吐?是今天中午的飯不好吃嗎?
顯然,兩人的思維根本不在同一條線上。
但這並不妨礙沈之言獻殷勤並討好楚桉,這之後的日子裡,他都表現出了十分的聽話乖巧,拍馬屁的話張口就來,數日功夫就已得心應手。
不過沈之言所謂的豁出去,每當到了楚桉湊近他想討一個吻時就不由退縮了。
還是在楚桉假笑著收拾被褥搬出去睡的無聲控訴下,沈之言這才心一橫閉眼飛快親上人臉頰。
結果自然是被楚桉反客為主教他什麼叫親吻,每每是沈之言快喘不上了氣才捨得放開。
而這時沈之言總會麵紅耳赤外加羞惱,抱著被子把自己蜷起來滾在角落,他不敢朝楚桉發脾氣,隻能獨自生悶氣。
這回輪到楚桉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