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學,秦蘇去了一趟何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公子。」何蕭放下了以往的微笑表情,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愁緒,又對秦蘇身後的四位伴讀微微頷首。
何蕭領著秦蘇到旁邊的書房裡,拿出一張紙:「廷尉監今日來時,送來了這個,說是在渭陽道一處宅子邊上發現的。應當是秋留下的。」
何蕭手中的紙張是揉皺之後被展開的。
紙張剛做出來沒多久,隻有極少數人纔有紙張。
王定他們對紙張好奇,都要了一張回去琢磨,秦蘇也因此給小爭鳴館的何約秋送了一張。
「君父手中的紙張不可能流落出去。」
秦蘇將目光轉向身後的四個人。
王定站出來:「我的在書房好好放著呢。」
孟晏兮和章良才的也是。
隻有晏青,一臉尷尬:「……我的紙被阿回撕成渣了。」
秦蘇:……你就是這麼愛護我送的東西的?
「既然是秋的紙,那處民宅可有發現?」秦蘇擰著眉問。
何蕭沉默片刻:「那處民宅跟楚國有關係,沒有陛下準許,他們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就去六國宮裡拿人問話。」
其實更重要的是,陛下已經內定秦蘇是未來太子,秦蘇的生母屈夫人又是楚國的公主,萬一以後這群人仗著血緣關係跟秦蘇處好了關係,那他們可能還間接得罪了秦蘇。
秦蘇:……
片刻之後,秦蘇深呼吸一口氣。
王定在身後冷笑一聲:「楚國都滅了,還在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呢,真以為自己還在楚國呢。」
六國都滅了,被遷居鹹陽城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他們一輩子都將是貴族,郡縣製徹底推行之後,一個個氣得跳腳,到現在都在六國宮裡了,還在整日幻想著復辟。
孟晏兮站出來:「長公子,你以後可千萬不要親近他們,一個個整天做著復辟舊國的春秋大夢。」
秦蘇睨了他一眼,心想這還用你說。
不過確實,這群人必須要趁早料理了,不然後麵但凡出個什麼事情,他們必定要出來摻上一腳。
秦蘇心裡下定決心,等小爭鳴館培養出一批人之後,就送他們去見祖宗。
整天唸叨著祖宗祖宗的,就該去祖宗身邊儘儘孝心。
夜深人靜。
「扣扣!」
秦蘇睜開眼。
片刻之後,原本關上的窗戶被人拉開,窗戶外麵探出四顆腦袋。
「長公子~~」
王定的聲音跟個貓兒似的。
秦蘇閉著眼睛,假裝聽不見。
王定:「公子,我們來帶你熬夜了。」
秦蘇:……
秦蘇從床上坐起來,瘋狂穿衣服。
還有這好事。
秦蘇沒有讓宮人守夜的習慣,快速穿好衣服之後就奪門而出。
「公子~~啊——!」
王定原本還在呼喚秦蘇,轉頭時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幸好孟晏兮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找到熬夜的最後一個人,五個人偷偷摸摸的,趁著夜色,苟著腰靠著牆,活像五個小偷小摸。
特別是秦蘇,生平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很好,沒有電視劇中的會飛的影衛,也沒有突然出現一個牛逼哄哄的太監。
一路偷摸到白天辦公的地方。
「你們原來都是在這裡熬夜的?」
到了熟悉的地方,幾個人再沒了那種做賊的心中,頓時放鬆下來
秦蘇撐著下巴:「在這裡熬夜,你們都做什麼?」
晏青老老實實回答:「之前是為了寫考試答案。」
秦蘇:……???
什麼意思!
秦蘇問:「你們怎麼提前知道題目的?」
孟晏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我那天去我大人的書房,不小心發現了他出的考題。」
王定:「我後麵也偷摸去了祖父的書房,也看見了。」
秦蘇把一切都串起來了,恍然大悟。
怪不得考試的時候這幾個人寫得順暢無比,感情是早就知道題目了。
秦蘇頓時鄙視四人:「你們都提前知道題目了,怎麼還能考成這個樣子。特別是你,最末等的孟晏兮。」
孟晏兮:謝謝長公子你提醒我。
緊接著,秦蘇又譴責地看著晏青:「晏青,怎麼連你都跟著作弊啊,你的骨氣呢?」
晏青無奈一笑。
孟晏兮替他開脫:「晏青也是沒辦法啊,我跟王定苦苦哀求,他才肯幫我們這次的。」
秦蘇搖搖頭:「你們四個,作弊居然考成這個樣子。害得我還被君父套路了一下。」
要不是他最後看君父和三位長輩的臉色表情不對,就真的要狠狠栽坑裡了。
「快快快,把酒拿出來。」
王定催促道。
秦蘇:???
孟晏兮纔想起來酒的事情,三個人前往晏青的桌案上。
晏青桌案上的竹簡很多,對了一疊又一疊的,幾個人把竹簡一一放在地上,秦蘇湊過去看,纔看見竹簡中間,藏著兩瓶酒。
秦蘇不敢相信:「你們整天跟我在一起,這些酒是哪裡來的?」
孟晏兮微微一笑:「去我家走學的時候,藉口如廁,然後叫下人出去買酒,第二日來拿。」
秦蘇:這就是學校在家裡的好處,還有人幫著買東西。
王定也從旁邊何約秋的桌案上拿出涼食。
「可惜已經涼了。」
四個人圍在何約秋的桌上。
「箸呢,遭了忘記留箸了。」
「你怎麼辦的事,箸都沒有,我們怎麼吃。」
「你是指望我們拿手吃嗎?」
話落,五個人沉默片刻。
「不許說出去。」
「誰要是敢說出去,我跟誰拚命。」
「我們就這麼在秋兄的桌案上,會不會不太好啊?秋兄應該沒有潔癖吧。」
「……」
「沒事,他肯定不會在意的。」
「孟晏兮,你少吃點,我要不夠吃了。」
「誰買的,這麼少,夠誰吃啊。」
「這酒一點也不烈啊。」
「這已經算很好的酒了。」
「不行,我以後一定要釀出更烈更好喝的酒。」
「你釀出來的酒第一口能給我喝嗎?」
「應該給我才對,我纔是長公子第一好的人。」
「長公子,我不求第一,能讓我喝一口嗎?」
「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
「一二三四五,天幕上說我們鹹陽城七……俠,就差何約秋跟晏回了。」
「……我弟才一歲,帶著他也幹不了什麼。」
「等後麵,我一定要開放宵禁,還要讓市井上充滿更多的文娛活動,讓鹹陽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熱鬧。」
「也不知道何約秋到底在哪,說實話,他走了之後,我還挺想他的。」
「等考試的時候,看你想不想。」
「……」
「別說這麼恐怖的鬼故事。」
殿外是黑沉沉的一片,殿門緊緊關閉著,隻有隻言片語從門縫中傳出來,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