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十年九月。秦燁十六歲,已經該到了定親的年紀。我在高寢宮剛好寫完信,內侍進來說皇後來了。她帶來許多女子的畫像,滿臉笑意地問我:「太子已經到了定親的年紀,臣妾這裡挑出了幾位適齡女子,陛下可想瞧瞧。」】
【侍女手持畫像站在我麵前,我淺淺掃一眼過去,忽然來了興趣:「怎麼都是氏族女子?」她也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站在原地乾巴巴笑了一下,隨後解釋:「這些都是鹹陽城臣妾覺得容貌才華尚可的女子,還未關心過她們的家世。」】
「我以為之前三世說何見微的時候,他倆就已經定下來了呢。」
「沒有哦,上次隻是秦蘇知道了三世對何皇後有意。」
「而且人家當時剛走了母親,當場定親有點不太好。」
【我垂眸,將信塞進信封裡,跟她開玩笑:「朕正值壯年,等年邁之後,太子權勢過大,你也不怕朕忌憚他。」高寢宮裡一時間沒了聲音。】
【塞好信之後,我看她坐在那裡,便上去給她倒了杯茶:「朕一年難得幾次進後宮,想必後宮事務是有些清閒的。若是空呢,多看看書,或招戲班子進來看看戲,若是當真還有些閒,偷偷出宮去看看鹹陽城的市場,西市那邊有個賣糖人的攤子,味道挺不錯的,可以去嘗嘗看。太子和信的事情呢,就隨他們去,他們想要什麼樣的妻子朋友,那都是他們的事情。」】
「這是在敲打吧。」
「所以解皇後想給秦燁找一個好家世的妻子對吧。」 解無聊,.超方便
「來,一生都在做閱讀理解的華夏人。根據秦蘇說的話,是不是可以得出解皇後是故意給三世這樣好家世的女子的?」
「前麵秦蘇說過三世跟解皇後在爭權,我就產生了一個想法,會不會解皇後感覺自己爭不過三世,這可是兩代皇帝親自教出來的太子,那她又想要家族強大,她會不會把寶壓在了秦信身上啊。把太子捧得越高越好,而且秦蘇年邁的時候,太子正值壯年,說不定就忌憚三世,到時候三世就被廢掉了,然後秦信就成了嫡長子。」
「權力真是個好東西,母子都可以反目成仇,我以為解皇後是賢後呢。」
「魏朝時期的皇後都還挺想要扶持自己的家族的,除了何皇後。」
「笑死,何皇後轉身一看,哥哥不娶妻生子,姐姐不結婚嫁人,她的背後空無一人,隻有她兒子。」
【我看著她,似笑非笑:「這可是朕當年求之不得的生活,不知道我母親若是還在世,會不會也想要過這樣的生活。」看她沉默不說話,我又給自己倒杯茶:「有空多去看看信吧。」等後麵秦信詐死離開,他倆算是再也不能見麵了。】
「喲,你還求之不得的生活呢,誰信你。」
「威爾斯,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你在看看你以前的日記,這是同一個人嗎?」
「威爾斯以前有多擺爛,現在就有多勤快。」
「我對成為皇帝的威爾斯接受無能,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擺爛的威爾斯,當然了,如果威爾斯決定後麵不搞事情的,我也可以勉強再次接受。」
「威爾斯的名聲遲早會上去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威爾斯已經成為了我最討厭的一個皇帝了,沒有之一。」
【二世十年十月。秦燁的太子妃定下了,是何約秋的小女兒,何見微,隻等她守孝完就可以嫁人了。】
【二世十年十一月。秦信知道他馬上就要離開鹹陽城的時候,直接踹翻了麵前的桌案,我本想進去寬慰他讓他多去跟他母親相處的,誰知道他仰天大笑:「我終於能離開這個破地方了,天天都是課業課業的,誰愛寫誰寫!」我麵色一沉,從院子裡隨便找了根樹枝就走進去。】
「秦信也是真的勇。」
「威爾斯,你都不懷疑秦信嘛,萬一秦信是裝紈絝呢,就跟你那會一樣。」
「秦蘇:我走過的路,我難道還看不出來他是不是裝的?」
「我也感覺,秦信要是裝的,威爾斯這個老狐狸肯定能看出來。」
【二世十年十二月。我看少府那邊送來的這一年的帳本時,擰著眉發現不對勁,為什麼上個月多出這麼多支出。負責人說:「信公子說他要提前支取未來五十年的月例,還有布匹份額,不給就賴在地上不走,還要去找皇後孃娘,我們實在沒辦法,就給他了。」於是我又拎著荊條去找他了。】
【二世十年除夕。我站在城牆上看下麵熱鬧的街道,王定他們拎著酒上來,暢聊之下,不知道為什麼聊到了秦信,晏回說:「來的時候看見信公子一行人的佩囊鼓鼓噹噹的,很有陛下當年的風範,隻是可惜沒有陛下當年的野心」】
【我:???我看著晏回,問怎麼回事。孟晏兮笑得直不起腰:「信公子帶著一群人,挨家挨戶地去拜年,說陛下給了他五千錢的壓祟錢,然後讓他們看著給,諸位同僚們很愉快地給了信公子五千錢。」】
【我:……沒出息的,坑錢都不知道多坑點。】
「哈哈哈哈!」
「威爾斯,好特麼熟悉啊。」
「聽到秦信開口之前的大家:為什麼又來一個長公子的翻版啊!」
「聽到秦信開口之後的大家:五千錢?就五千錢?這可比陛下良心多了,還是信公子好啊。」
「秦信,你看見這些人非常愉快地給你錢,你難道就不懷疑一下,你要的錢少了嗎?」
「我突然想起威爾斯跟徐廣祝,威爾斯坑徐廣祝多少錢來著,結果徐廣祝非常痛快地給了,威爾斯第一反應就是痛心,感覺自己要少了。」
「跟威爾斯相比,秦信還是有得練。」
魏皇閉上眼。
不聽不看!不聽不看!
這不是秦蘇,這不是秦蘇。
魏皇捏緊了拳頭。
秦蘇在底下看著天幕上的秦信的話,喟嘆一聲:「這人好眼熟啊。」
何約秋幾人:可不眼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