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國宮的訊息傳了好幾天,裡麵涉及的內容涵蓋了各種寶藏器械、其他人的小動作,甚至百八十年的八卦都給說出來了。看得我直咂舌。】
【二世十年正月月底,我去了何家的葬禮。何約秋穿著喪服,董明也跟在他身邊,見到我時,董明便退下去了。何約秋對著我行禮,我沉默片刻後,問他:「連你也要跟朕生分了嗎?」他愣了一下。】
【我將目光移向別處:「你見了我要行禮,王定見了我也要行禮,就連晏回也是。朕重情,把你們當朋友,可你們好像隻拿朕當君。」】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這可能就是高處不勝寒吧。」
「秦蘇雖然皇帝當得有點離譜了,老想著出去,但是做朋友還是很好的。我想要這個朋友。」
「問一句,朝哪拜可以得到威爾斯這樣的朋友啊?我很需要的!」
「我好少能在歷史當中找到像威爾斯這樣重情重義的朋友啊。」
魏皇長嘆一口氣。
秦蘇重情。
他打仗回來之後就發現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能因為秦蘇從小沒了母親,父親又不在身邊,同齡也沒個說話的。
才導致他現在更重情誼。
【何約秋反應過來時,笑了一下:「陛下,我們先是君臣再是朋友,我們先前見你從來都是行禮的。從前你不在意這些,便沒太注意。」我沉默。何約秋道:「其實大家都沒有跟你生分,隻是陛下長年在外,回來的時間很少,太子為了與你多相處,便將奏疏扔給王定他們,他們也抽不出時間來與你敘舊。」】
【……怪不得我回來之後都不找我了,原來都去幹活了。】
【何約秋:「陛下若是肯忙於政事,肯定會發現,王定他們還是沒有變過。」】
【我突然發現我不重情了。】
「……」
「我真是要笑死在秦蘇的日記本裡麵了。」
「秦蘇,你還說你重情幹什麼啊,直接說你懶不就行了。」
「真的是難得見到秦蘇在感情上內耗,結果就這?」
「能打敗秦蘇內耗的,永遠隻有幹活。」
魏皇:……
魏皇心底冷笑一下。
秦蘇:……
秦蘇看著魏皇明顯不佳的表情,心裡奇怪。
他好像也沒做什麼吧?!
【看了一眼何約秋的耳朵,我問:「魏秦還能治好嗎?」何約秋愣了一下,後麵才明白我問的是他的耳朵,搖搖頭:「不麻煩他了。」他笑了一下,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其實這隻耳朵還是能聽見的,不影響。」】
「所以何約秋的耳朵後麵其實一直是受傷的狀態,對嗎?」
「耳朵受傷了,還能做好廷尉的職責,並且青史留名,何約秋也是很權威的了。」
「威爾斯跟何約秋,我已經不敢正視他們了,都好苦啊。」
「可能是前半輩子太順心了吧,所以後半輩子都去吃苦了。」
「我尋思何約秋前半輩子也不順心啊?十幾歲之前,他跟何蕭在豐縣,他母親顧及不到他,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成長的啊。也就遇到秦蘇之後過了一段順心的日子吧。後麵做廷尉之後,都跟貪官汙吏鬥智鬥勇去了。」
【我定定地看著他,半晌之後,開口道:「君父當年說要你做禦史大夫,秋,今年就不用出去了,後麵朕把你……」何約秋打斷我的話:「不用了!」】
【我看著何約秋,他隻淡淡笑了一下:「陛下,我做禦史大夫也是浪費,不是嗎?」他回望著我:「陛下隻是行事跳脫了些,非常人所能理解,但陛下總歸是為了魏國好。且陛下總想著離開,我做禦史大夫,就像是提前養老了。」】
【他說:「六國賊子與其說是恨我破壞了他們的復國大計,不如說是害怕我所維護的公平正義。我走過一個地方,除貪官斬惡吏,原先六國的黔首莫不感嘆我魏國的法律,從前是酷法他們避之不及,現在他們夾道歡送。」】
【我沉默片刻,說:「可你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若是允中……」何約秋開口:「沒關係。陛下,我從來不在意什麼香火傳承。這個世界上流傳下去的家族,多我一個多,少我一個不少。我來世間執法斷案,是為了匡正天下,世風清平,不是為了傳承香火。」】
「我突然想到了何正清,匡正天下世風清平。」
「何約秋真的是廷尉啊!」
「大人你放心好了,雖然沒有你家族的影子,但是你的名聲傳了兩千年了。」
「鹹陽城七害都在用自己的辦法讓魏國好好發展啊。」
「威爾斯在文化上麵下功夫,何約秋在法律上麵下功夫,三個武將護魏國安穩,兩個文官撐起清明政治。」
魏皇看著天幕,從前秦蘇在他耳邊,不管怎麼說他都沒有動搖過想要將何約秋是禦史大夫這件事的想法。
但是現在他有些動搖了。
何約秋說的不錯。
秦蘇隻是行事跳脫了些,但是關鍵時刻從來沒有拖過後腿。
何約秋若是做禦史大夫,可能還真沒有他做廷尉的價值大。
後世人對何約秋的喜愛程度已經十分明顯了,定是有天大的功績的。
魏皇開始動搖想法,要不要改改呢。
【何約秋跟我說了很多,說了他的理想,說了他做廷尉走四方時的所見所聞,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廷尉上了,禦史大夫就算是三公之一,也動搖不了他想做廷尉的心。】
【沉默片刻之後,我說:「那你就是不會攔著朕離開鹹陽城了!」何約秋的話一瞬間止住,四周霎時間陷入安靜氛圍當中,等了片刻,何約秋認真地看著我說:「陛下,我能兼任禦史大夫嗎?」】
【我:???我罵了一句:「滾!」】
魏皇:……
很好,就算何約秋想要做廷尉,也得先把禦史大夫做好了。
大不了讓他身兼兩職。
禦史大夫和廷尉又不是沒辦法一起做。
魏皇瞥了一眼秦蘇,冷笑一下。
秦蘇:???
君父又在腦補些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