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鹹陽城下雪了。】
【二世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何約秋進宮來,身後跟著何正清,還有下人拿著束脩之禮。我笑了,章台宮裡,何約秋對著我嘆口氣:「她說她拜你為師了,要我一定要帶著她和束脩之禮來找你。」我讓人收下了束脩之禮,笑著跟何約秋解釋:「嗯,之前說要教她刀法,朕還以為你不同意呢。」】
【何約秋:「陛下願意教,臣自然是願意的。」他的視線落在我的手腕上……這個何約秋,沒事眼睛那麼尖幹什麼!】
「何約秋知道秦蘇的手腕受傷了是嗎?」
「哇塞,雲中郡的時候那可是何約秋穩定了局麵,僅僅是一個照麵就知道雲中郡裡麵有鬼,還是從小就跟著秦蘇長大,說是秦蘇內心的蛔蟲也不為過,這還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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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七害中,隻有何約秋晏回纔是無條件站在秦蘇這邊的。」
「不,不許比,我的七害都得整整齊齊的。」
「那也沒用,何約秋站在秦蘇身邊,是因為他的道德和忠君思想,隻有晏回是因為秦蘇是秦蘇。」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已經吃了父子刀了,不想吃朋友刀,誰敢讓我吃,我就刀誰。」
擺著魏皇的秦蘇轉頭,視線落在王定跟章良才身上。
兩個人:……
秦蘇開口:「你們不站在我身後?」
章良才立馬開口:「太子殿下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秦蘇滿意了。
王定兩人還沒徹底鬆口氣呢,就聽見魏皇的聲音:「那朕若是讓你們管著太子,太子不想你們管呢?」
王定:……
章良才:……
王定開口:「那我們聽太子的。」
魏皇麵色陰沉。
王定解釋道:「陛下對太子的培養人盡皆知,太子對陛下的孝順也是眾所周知的,陛下若是真的想管著太子,隻需要您開口,太子就會因為對陛下的敬仰和孝順,自己去做,根本不需要我們監督。」
魏皇臉色好了。
秦蘇表情也不錯。
王定,不愧是你,君父表情都好了。
章良才對著王定豎起一個大拇指。
王定:太難了,我太難了!
【收了束脩之禮,我問何約秋:「隻有這一個嗎,朕不是記得你有兩個女兒?」提及小女兒,何約秋笑了一下:「她聰慧,也知進退。說正清能拜陛下為師已經是天賜和正清的造化,她與陛下未有太多情分,還是不來招惹陛下厭煩了。」】
【章台宮裡,秦燁抬頭看了我一眼。】
「兩個女兒嗎?」
「所以何皇後真是何見微,何正清是另外一個人。」
「我突然好奇起來了,何正清到底幹了什麼。」
「我也好奇,她到底做了什麼才讓梁朝一定要刪去他們的記載啊。」
「你們都在注意何正清,隻有我在看,三世聽見何皇後,竟然抬頭了誒。」
「三世應該是認識何見微吧。」
秦蘇:???
之前還跟我說何正清不合適呢,結果轉頭就看上了人家的妹妹?
【何約秋把人送進宮來之後,何正清看著一把大刀在練武場:「師父師父,你之前說的我都記住了,這套刀法我現在每天都要練上一遍。」我奇怪:「你娘沒有責罰你嗎?」】
【何正清臉上的笑容僵硬住,我忍不住一笑。上次秦燁來找我時跟我說,何正清回家之後,被孟昭筠罰跪一晚上,差點就要動家法了。這些日子在家裡總是被說。】
【笑完之後,我看了何正清的刀法,指點了幾下。晚間她跟著何約秋離開鹹陽宮。】
【翌日,大早上,朦朧之間,我聽見外麵有人在耍刀。起床推門一看,秦燁拿著一把大刀,劈劈砍砍,竟是把我院子的樹都砍得差不多了。】
【我問他幹什麼,秦燁拿著刀看我一眼:「君父,我練刀法啊,好久沒練了,我動動不行啊。」】
「哈哈哈哈!吃醋了,這個父控肯定吃醋了。」
「三世,你也太可愛了吧,竟然還吃醋。」
「三世: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練刀了。」
「大早上起來練刀是嗎?自己在東宮練刀不好嗎,非要跑來威爾斯的院子練刀。」
「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我看著光禿禿的院子,問他:「你怎麼不在自己院子裡練?」秦燁:「我院子都被奏疏堆滿了啊!」我沉默,原來是來催我幹活的。】
「哈哈哈!威爾斯,你……」
「威爾斯,我該怎麼說呢,你兒子吃醋了。」
「有些人,你吃醋他都以為你是在催他幹活。」
【晌午,內侍告訴我何正清在宮門口,說想見我。剛見到她時,她二話沒說,拿著刀就開始耍,耍完之後跟我說:「師父,你看我練得好吧,我昨晚上練了一宿,現在已經完全會了。」然後我被她拉到練武場上,又開始指點她了。】
【下午,秦燁放著章台宮的奏疏不批,跑過來問我:「君父,你看。」隨即,我看了半個時辰秦燁耍劍。】
「哈哈哈!」
「沒別的意思,大家開始笑吧。」
秦蘇:……
你早說你吃醋了啊!
早說我不就知道了嗎?!
【終於,在秦燁又一次拉著我往練武場上跑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問他:「你最近這是怎麼了,不好好在章台宮幹活,要朕看你練武?!」秦燁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沉默著不說話。】
【我開口:「你是太子,有什麼話不能說出來的?就算是你把天捅破了,也有朕在後麵給你兜底呢,有什麼開不了口的?」我們倆對峙半天,秦燁才終於磨磨蹭蹭地開口:「君父,你都沒有這麼關心過我?」】
【我:???】
【秦燁:「君父,小時候你在我身邊,後麵你去長城了,我就從未見過你。等你回來時,你已經登基成為皇帝了,那一段時間你忙著政事,我很少見到你。後來政事穩定,你就天南海北四處走,我更少見到你了……」】
【秦燁拿著劍,眼睛一眨一眨地:「君父,我從小就接受各位大儒的教導,您身為我的父親,從來都沒有這麼認真地教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