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他們強烈要求我現在就蓋章,我拿著玉璽的手遲遲摁不下。我抬頭,滿臉真誠地說:「丞相,以前的人都是七十歲才致仕,你現在才六十多,還有好幾年呢,沒必要這麼早吧。」王觀看不下去,上前來扒拉我的手,要我蓋章,我拚命不讓玉璽在文書上蓋章。】
【王觀說:「陛下,能多為您幹活是老臣的榮幸!」榮幸兩個字,他說得非常重。王觀接著說:「王定也長大了,我這副老骨頭死乞白賴在這個位子上占著,年輕人哪有機會施展抱負,小爭鳴館裡出來的人那麼多,每一個都有天賦有才華,陛下想必是不缺人的。」】
【胡說,怎麼不缺了,那些年輕人現在就是愣頭青,還得好好調教呢,不像王觀,現成的老狐狸,用起來多順手啊,就算我不用,我兒子還用啊。】
「王觀好慘,魏皇用了兒子用,孫子也要用,祖孫三代嚴選。」
「我隻看到了王觀的命好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不愧是大魏第一打工人。」
「哈哈哈哈,話說,那個跟他同病相憐的第二打工人呢?」
「應該抽不出時間吧。」
秦蘇:……
王觀的眼神幽幽的,一直盯著秦蘇。
魏皇對天幕上的話深表贊同。
沒錯,王觀就是非常好用的一個人。
【看到王觀一副迫切想致仕的樣子,我說:「丞相,當年君父把朕託付給你……」我的感情牌還沒打出去呢,王觀就堵住我的話:「陛下,先帝當年明明就是把你託付給了孟內史,跟我沒關係。再有,陛下現在已經三十多了,已經不需要老臣輔佐了。」】
【感情牌還沒打呢就被斬殺了,我隻好說:「丞相,自古老臣致仕都是幾番推辭,這都已經是潛規則了,你現在……」然後王觀打斷我的話,他說:「老臣怕推辭來退辭去的,老臣就走不了了。」】
【我:……】
「還得是王觀啊。」
「這真的非常有可能,推辭一番,說不定王觀就真的走不了了。」
「如果要上演推辭的話,這個難道不是掌握在王觀自己手上嗎?隻要他多次提交辭呈,威爾斯後麵肯定會同意的啊。」
「不不不,秦蘇現在不蓋章,後麵又跑了怎麼辦?秦蘇跑了誰給他蓋章啊,太子是不可能給他蓋章的,王觀可是太子老師,這個時候太子還需要王觀輔佐教他呢。」
「那王觀致仕之後,難道不是能更好教太子嗎?」
「……人家致仕,可是連太子老師這個職位一塊辭了,人家隻想好好在家裡頤享天年。」
「那他也沒有頤養天年啊,不也一樣在幫王定幹活嘛!」
「王觀: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退休了。」
王觀看著天幕上,自己未來的日子。
有點苦,回家多吃點糖吧。
萬萬沒想到,都致仕了,還要幫自己的弟子幹活。
想到此,王觀的幽幽的視線從秦蘇挪到了王定身上。
王定:……
老師,你聽我說,我都是跟著長公子學的,不怪我!
【最後,我還是在他們致仕的文書上蓋了章。】
【坐在空蕩蕩的章台宮,我總感覺這個世界怎麼這麼不得勁了,感覺人好像不應該這樣,他們應該像君父一樣,每天都在為江山社稷瘋狂幹活。】
【王觀致仕了,但不是明天就走。於是我出宮,去了小爭鳴館,見到了孔苻。董明正巧也在邊上侍奉孔苻。】
「哇,活得孔苻和董明誒。」
「你這是什麼話,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孔苻和董明吧。」
「也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們兩個竟然還沒有鬧翻。」
「秦蘇身邊沒有隨身史官嗎,這都不記下來?」
「所以魏朝史官還是該罵的。」
【一見到孔苻,我就熱淚盈眶地握住他的雙手:「德符,縱……咳咳,那個縱使全世界都要離開朕,你也不會走的對不對?」孔苻的表情很複雜,他瘋狂地抽出他的手:「陛下你有話直說。」】
「德符,縱享絲滑。」
「哈哈哈,每次見到孔苻的字,我就想起這個GG詞。」
「不行,這個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德符是孔苻的字嗎?」
「是的。」
「那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孔苻像麵前那麼多的巧克力了,原來是這樣。」
???
孔苻看著天幕上那句「德符,縱享絲滑」時,一下子就想到秦蘇第一次知道他字時的反應。
「先生,德符是你的字?」
「是,我字德符。」
「挺好的,德符,縱享絲滑。」
那時的秦蘇也是這個樣子,嘴角上揚說出這句話。
孔苻看著天幕上的GG詞,擰著眉思考。
【孔苻拒絕了我的感情表演,於是,我隻好跟他說:「德符,你覺不覺得這個小爭鳴館,裡麵的老師有點少,或者就是老師的質量不是很好?」孔苻疑惑地看著我:「怎麼會呢?朝廷花了這麼多錢養著小爭鳴館裡的人,裡麵的老師都在爭取能做出點什麼成績,對待學子都是盡心盡力,陛下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坐在邊上,跟他說:「那你告訴我,這些老師能不能比得上王觀。」孔苻沉默了。】
「……好傢夥,原來擱這兒壓榨王觀的最後價值啊。」
「威爾斯,我求你放過王觀吧,王觀給你們父子倆幹了幾十年活了,怎麼退休了都還不讓他好好享樂享樂啊。」
「我真不行了,威爾斯實在是太狗了。」
王觀在底下嘆口氣。
長公子什麼德行,他早就心知肚明。
【看見孔苻沉默,我跟他說:「你想啊,一個在朝廷裡麵為官幾十載的人物,身上的閱歷什麼比小爭鳴館裡的老師要多吧,如果學生的老師都是王觀這樣的大人物,那麼這些學生是不是能更快對朝廷做出貢獻。」董明在一邊為王觀的老年生活掙紮了一番:「可是王丞相現在隻想含飴弄孫……」】
【我不滿意地皺起眉:「董明,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的老師都還沒有開口,你怎麼先說話呢,說話就說話,你怎麼還不站在你上司這邊呢!我要罰你,多乾幾份活!再說了,你怎麼知道王丞相現在隻想含飴弄孫,萬一他想為朝廷發光發熱但是不好意思說呢!」】
【董明沉默了。】
王觀也沉默了!
秦蘇看著其他官員幸災樂禍的眼神,心裡冷哼一下。
都不白來,都有份啊!
每個人老年退休了都要到小爭鳴館裡去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