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望成侯府,秦蘇接連又拜訪了好幾家魏國貴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到最後,秦蘇已經感覺不到馬車的顛簸,累倒在馬車上。
睡過去之前,秦蘇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隻是上門遊說就這麼累,如果開始上朝……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秦甦醒來時,人已經躺在床上了。
問起時,侍候的下人說是魏皇抱進來的。
秦蘇盯著上空,半晌裹著被子在床上蛄蛹。
秦蘇還在因為魏皇的舉動感動不已,下一刻,殿門外進來一位宦官。
那宦官道:「長公子,陛下說公子若醒來該去學宮了,今日公子的課業還沒動呢。」
裹成一條蠶的秦蘇動作一下子僵住。
秦蘇:感動嗎?不敢動。
到學宮時,何蕭已經在那裡等候良久。
見到完好無損的秦蘇,何蕭笑了一下。
還不等秦蘇跟他好生打個招呼,何蕭便道:「陛下讓微臣來問公子,小爭鳴館若是建起來,沒有人入學該怎麼辦呢?」
秦蘇:……
你變了何蕭。
見麵第一句居然不是和我打招呼!
秦蘇挺直腰板,當著眾人的麵道:「某的寢宮有之前賣《小技巧》的帳本,你按照帳本上的名字去錄取,若是他們的長輩不願意,你告訴他們,他們在小爭鳴館裡,一旦有任何投機取巧的行為都會被蘇知道。」
何蕭:……
何蕭隻能失聲一笑。
長公子,揭老底你是認真的。
何蕭拿著秦蘇的答案便要去章台宮復命。
臨走前,何蕭忽然道:「公子,陛下後麵讓我專心政事,所以讓王定公子和約秋來做您的伴讀。」
秦蘇沉默了。
王定,鹹魚一條他很喜歡。
何約秋,何蕭的二兒子,一個一板一眼很有力氣的大夥子。
「還有,趙博士已死,趙國餘孽陛下不會放過,參與此事的世家大族陛下後麵也會一一清算,鹹陽宮內的掌管宮廷警衛的郎中令和宮門守衛的衛尉都會被清算換下來,陛下會為公子做主的。」
若是何蕭剛開會講這件事,秦蘇還會感動一下,現在的秦蘇剛收到壞訊息,對好訊息接收已經沒有那麼興奮了。
他隻能無力地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晚間,秦蘇抱著今天做的課業去章台宮。
魏皇翻開竹簡,「彩。」
秦蘇關於大小爭鳴館建設的位子都論述清楚了,還講出預算幾何,生源是哪些,夫子又是誰。
爭鳴館不賺錢,但也不能虧錢,如何在爭鳴館周邊開店鋪,開什麼店鋪他都規劃得一清二楚。
比秦蘇在政治上還要更有天賦。
魏皇放下竹簡:「魏國有十二歲的丞相,朕深覺吾兒聰慧,十歲的丞相亦無不可。」
秦蘇瞪大眼睛,生怕魏皇當下就決定了,立馬開口絲毫不給魏皇反駁的機會:「君父我現在已經強出風頭建立了爭鳴館要是再成為丞相世家大族會更加忌憚我且我要是做丞相了你讓世家怎麼想所以我絕對不能做丞相!」
「不能做丞相」五個字,秦蘇說得超大聲。
一口氣講完,秦蘇也累得夠嗆。
雖然自己說了什麼自己也不記得了,但是自己的訴求說出來就好。
藉口什麼的不用在意。
魏皇也沒有聽到秦蘇找了什麼藉口,隻聽見秦蘇不願意做丞相。
眉頭緊皺,魏皇不經意開口:「為什麼不能做丞相,你在朝廷遭遇刺殺臨危不懼,還能趁機出去說服秦皛他們,這足以證明你有能力。」
「秦蘇,魏國出了一個十二歲的丞相已經是天賜,你身為公子,能在十歲官拜丞相,亦是天賜魏國之才,你若是不能成為丞相,那朕便立你為太子。」
秦蘇:「……」
啊,太子啊!
秦蘇麵上有些糾結,他既不想成為太子,也不想成為丞相。
魏皇將竹簡重重擱在桌案上。
「秦蘇,你有如此大才,豈能一事無成,如果不想做太子丞相,那少府,少府總成了吧。」
秦蘇還是皺眉。
可是少府職位也不低,是九卿之一誒。
魏皇臉色不佳:「秦蘇,太子、丞相和少府你總要選擇一個。」
秦蘇在心裡盤算著。
太子是儲君,事情肯定很多。
丞相是百官之首,事情也肯定不少。
相比之下,少府雖然是九卿之一,但是隻管皇室財物,事情相對之下很少。
秦蘇:「我選少府。」
魏皇麵無表情:「嗯,出去吧。」
秦蘇皺著眉離開章台宮,還沒走多遠,就想起自己在望成侯府說的那些話,於是轉身想跟自己君父通個氣,順便換個伴讀。
官商合作,不知道有沒有觸碰到君父的雷點。
何約秋肯定是自己的雷點。
走到殿門口,還未進去,秦蘇便聽見裡麵傳來趙齊諂媚的聲音。
「還是陛下有法子,能讓公子心甘情願做少府。」
魏皇的聲音就能體現他的滿意:「秦蘇就是這樣,想讓他做掌管皇室財物,就得先給他一個更高的職位在身後趕著。」
秦蘇:……
君父你好。
君父再見。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君父。
不過魏皇又有些不滿:「秦蘇這樣,將來朕若是讓他做太子當如何呢?」
秦蘇氣哄哄地推開殿門。
魏皇原本拿著筆批閱奏疏,聽見推門,當即皺眉,想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竟然敢直接闖進來。
抬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小屁孩。
小破兒子正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很明顯,他聽見了方纔的話。
一統六國的千古一帝·魏皇難得有些心虛。
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蘇,何故不通報?」
秦蘇譴責地開口:「君父,你怎麼可以這麼套路你的廢物小兒子。」
魏皇:……
你要是廢物,那這天下的廢物都不知凡幾了。
「秦蘇,不可說自己是廢物。」魏皇不滿意地開口。
「你是朕的長子,在朕看來,當是世間最聰慧的。」魏皇毫不猶豫地開口誇讚。
他發現了,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嘴上說著想偷懶想擺爛,但是誇的時候會在袖子裡捏緊拳頭,心裡指不定怎麼高興。
秦蘇想反駁,臉都憋紅了。
魏皇又道:「掌管皇室財物就是替朕分憂解難,秦蘇,你是朕最看重的長子,你難道忍心看著朕日日為這些財物心煩意躁嗎?」
魏皇眼神真摯地看著秦蘇。
秦蘇含淚點頭。
君父,你耍賴。
你怎麼能跟我這麼說!
你犯規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