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正確地理解孔子的話,你這並非先祖本義,偏離仁愛之道,恐誤導初心,偏離本心。」
「君子和而不同。他說他的,我理解我的,我們都讀《論語》各有心得,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反正我這已經定型了,你改變不了。」
小爭鳴館的一處院落裡。
孔訓拿著柺杖,被氣得鬍子一顫一顫的。
孔苻站在邊上,很想上前去攙扶一下他大父,但是看著他大父的樣子,又怕上去捱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孔訓來這裡講學,有的是弟子前來觀看一同聽課,沒有想過會遇到秦蘇,更沒有想過會聽到秦蘇這樣一番言論,什麼朝聞道啊晚上死啊,簡直重新整理了他們的三觀。
原……原來《論語》還能這麼解讀嗎?
所有弟子表情都是空白,他們甚至想站出來反駁秦蘇,但是仔細一想,好像又覺得無從反駁。
孔訓一屁股坐在支踵上。
現在的他,已經能深刻體會到天幕上的自己了,並且還有一絲絲後悔之意,為什麼他要這麼想不開要親自教導秦蘇,明明他聽到天幕上的事情之後,可以選擇晚年安享生活的。
秦蘇梗著脖子:「先生,我覺得我說得對。」
孔老先生眼神呆滯,視線漸漸落在秦蘇身後來聽課的學子們,那一刻,他恍如看見了救世英雄般:「德符。」
秦蘇:???
孔苻站出來,表情擔憂:「大父。」
孔老先生:「德符,我要在小爭鳴館教書,你找一下館長。」
秦蘇表情呆滯地看著孔苻。
孔苻:「唯。」
孔老先生又看著秦蘇,半晌之後,捂著心臟:「哎~長公子,老臣身體不適,就不留你了。」
秦蘇忍住笑,起身對著孔訓拱手:「那先生,蘇就告辭了。」
秦蘇走在孔苻前麵,出了院子,才問孔苻:「先生,德符是你的字?」
孔苻不明所以:「是,我字德符。」
秦蘇嘴角上揚:「挺好的,德符,縱享絲滑。」
孔苻:???
孔苻一臉不解地看著秦蘇,並不能明白秦蘇為什麼要這麼說。
走出小爭鳴館時,羽林衛帶著三個小孩過來。
「孔先生,陛下讓我將這三人交由你。」
那三個小孩對著孔苻拱手:「見過孔先生。」
秦蘇伸長了脖子:「什麼人啊?」
其中一個小孩,語氣洪亮:「我叫王柏。」
秦蘇跟孔苻的視線轉到了另外一個男孩身上,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小孩就應該是董明瞭。
孔苻麵帶微笑:「你就是董明?」
董明揪著自己的衣擺,小聲道:「是,先生,我叫董明。」
旁邊那姑娘拍了一下董明的肩膀:「大點聲,路上你不是吃了兩個餅嘛,別怕啊。」
董明咳咳兩聲,默默離那姑娘遠了點。
秦蘇驚奇地看著這小姑娘。
孔苻看著董明,安撫了一下他內心的不安,道:「你不用害怕,天幕上說你是我的開山弟子,我也很想親自教導你一段時間,想看看我的眼光究竟如何。」
董明揪著衣擺:「我以為先生不願意教導我。」
孔苻笑了一下:「我再教一次你,如果這次你還是要選擇法家,那可能是我的教導有問題,我以後換個教導方法就是了。」
董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來之前他還是很擔心的,教授他的老師是儒家的,他和王柏關係好,也算讀了一點王柏有的一點儒家書籍,但是天幕上說他以後是法家代表,他怕這個老師不收他為弟子了。
董明看著孔苻,眼神亮的驚人,彷彿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普度眾生的救世主。
救世主說:「拜師就先不必了,你先跟著小爭鳴館的人一起學習,讓我看看你的資質。」
董明暈乎乎的:「好。明一定好好讀書。」
孔苻微笑著點點,然後叫來一位學生:「我前陣子找李夫子要了一根柺杖,你去幫我取來。」
秦蘇:??
秦蘇看著孔苻的腿:「你應該用不上吧。」
就算是給孔老先生,那也用不上啊,孔訓自己都還有一根呢,那根柺杖都快被他盤包漿了。
孔苻微笑著:「不,我用得上。」
董明立刻上前:「先生你怎麼了?」
孔苻:「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是你夫子,就有資格代替你父親管教你,以後你若是犯了錯,小杖則受大杖則走,懂了嗎!」
王柏臉上笑容一僵,和董明邊上的小姑娘默契地退後好幾步。
董明:「……知……知道了。」
原來柺杖是用來打他的。
秦蘇笑了下:「不會吧,你大父都沒這麼嚴格。」
孔苻:……
孔苻微笑著轉頭,講述了自己和兄弟姐妹們小時候的遭遇:「小時候我兄長讀書發呆了片刻鐘,我大父直接拿柺杖招呼上去。」
秦蘇:……
孔苻:「我大人說,大父那根柺杖從他出生起就在用了。」
秦蘇:……
秦蘇摸著鼻子:「看……看不出來啊,原來老先生是這個樣子的。」
秦蘇想了一下天幕上的自己,再想想現在的孔訓。
算了,以後還是對他好點,不說掄語氣他了。
萬一他忍不住,一柺杖掄上來怎麼辦。
秦蘇看著王柏和那個小姑娘:「那你們呢,可有住的地方?」
王柏:「陛下說讓我們住在東宮。」
秦蘇:???
秦蘇不敢相信:「女娃也住東宮?」
君父,不能吧!
「我叫夏魚。」女娃揚起臉,一臉驕傲,「陛下說讓我住在公主殿下的宮裡,還要專門給我請個武師,說我要是學好了,也能在宮裡找個活乾,還能有好多俸祿呢。」
秦蘇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力氣很大嗎?」
夏魚:「跟男生打架我從來沒輸過,單挑三四個也行。」
秦蘇轉頭看著王柏跟董明:「你們也太沒用了吧。」
王柏:「你懂什麼啊,她那是玩命。」
夏魚娘是寡婦,她跟她娘要是不狠一點,就會挨餓受欺負,所以每次打架都要拚了命地打,吃飯還要大口大口吃,能打得過纔怪了。
秦蘇嘖嘖搖搖頭:「看樣子你以後就慘了,你該不會懼內吧。」
王柏:「誰要娶這個男人婆……嗷!」
夏魚一聽見王柏叫自己男人婆,就一腳踹上去:「你再叫一聲試試。」
董明默默走到孔苻身旁,看著孔苻垂下來的手,鬼使神差般伸手去抓。
孔苻低眉,笑了下,伸手牽住他的手。
「以後給你找個溫婉的姑娘,不找這種有俠義之氣的女將軍。」
夏魚耳朵尖,聽到孔苻叫自己女將軍,直接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