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皇起身,對秦蘇道:「到章台宮來。」
秦蘇:「……哦。」
魏皇走後,秦蘇才轉身,鄭重地拍了拍王定的肩膀。
王定:???
王定疑惑地看著秦蘇。
秦蘇語重心長:「蘇近日心情不佳,少府的事情就有勞王氏子了。」
王定:天塌了。
看著王定裂開的表情,秦蘇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然後轉身就走,背影瀟灑而決絕。
王定氣得想摔什麼東西:「我不幹了!我要造反!」
王羽也是沒想到自己孫子這麼大膽,氣得上前一腳踹他膝蓋窩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嗷!」
王定單膝跪在地上,麵容扭曲。
王羽:「你以為你是長公子嗎,造反天天掛嘴上。」
王定:……
還沒走遠的秦蘇:……其實他也不是天天把造反掛嘴上的人吧。
王羽:「還不快去幹活。」
王定:……
王定臉上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鹹魚生活好像就沒了,從前的這個時候,他說不定就在哪家酒樓裡麵喝酒,又或者在家裡聽曲呢。
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每天的生活除了幹活還是幹活。
王定抬頭,和秦蘇對上眼神。
哦,想起來了,從他成為長公子伴讀開始。
秦蘇摸摸鼻子,乾巴巴笑一聲。
死道友不死貧道,王定你保重。
在王定希冀的眼神中,秦蘇拍拍屁股決定走人。
章台宮。
秦蘇看著太醫令給魏皇把脈,說什麼怒火攻心什麼的,還給開了一副藥。
太醫令走後,整個大殿隻有魏皇和秦蘇兩人。
魏皇坐在桌案後,看著秦蘇:「你不忍心看著那些內侍被杖斃。」
魏皇語氣肯定。
秦蘇:……
秦蘇看著魏皇,看了半天,最後才搖搖頭:「我以為,隻需要把罪魁禍首處理了就好了,沒必要連累無辜的人。」
魏皇端起桌案的茶呷了一口:「秦蘇,朕是皇帝,九五至尊。趙齊他們對朕的死訊隱瞞不報,還害死了那麼多的人,僅僅隻是罪魁禍首,怎麼能安撫眾人,怎麼能維繫皇家顏麵。」
「朕的怒火一定要很多人來承擔,以後的人纔不敢來挑戰朕的底線。這次你退讓了,隻處理了罪魁禍首,你讓天下人如何想朕,說朕是明君不牽連無辜的人?朕要的從來不是明君的稱號,朕要天下人永遠不敢窺視朕,要他們想起朕時,隻會覺得敬畏。」
秦蘇:理解,但需要點時間來適應適應。
秦蘇知道古代是吃人的,不管是哪個王朝,隻要不是權貴之家,都是吃人的。他先前曾無比感恩自己出生在金字塔頂端,讓他不必被別人吃掉。
但如果要發展到蔑視生命主動吃人的階段,秦蘇覺得自己可能還不太行。
魏皇放下茶盞:「先前是朕對你管教太輕鬆了,後麵朕會好好彌補前麵十年的過失的。」
秦蘇:……
秦蘇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
「君父,你不是同意我好好休息幾天的嗎?」
魏皇:……
魏皇差點忘記先前在天幕下給秦蘇做出的承諾。
「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吧。」
秦蘇不敢相信,秦蘇吸氣:「君父,我才十歲,還是在長身體的年紀,我現在的事情已經很多了,不能再承擔更多的事情了。」
魏皇皺著眉:「但是你現在做的事情也沒有多少啊。」
秦蘇瞪大雙眼,掰著手指跟魏皇算:「我現在早上要去東宮處理少府的事情,下午要去走學,晚上還要來你這個讀《魏律》這些事情還不夠嗎?」
魏皇:「少府能有多少事。」
秦蘇:「科技館在著手了,八珍樓也開起來了,閨閣還在籌備,還有墨家工坊,原本少府的事情就不少,現在還多了這麼多事情,更難了。」
魏皇:「這些事情你不是都交給何蕭王定和劉吉他們了嗎。」
秦蘇:……
秦蘇乾巴巴笑一下:「君父,你……你知道啊。」
魏皇冷笑一下:「你真以為朕是好糊弄的嗎?而且這些事情,哪些需要你親自去做?」
秦蘇:……
魏皇嘆口氣:「秦蘇,朕要你到朕身邊來學習,是希望你能自己想通一些事情的,知道該怎麼平衡朝廷上勢力。有些東西朕教給你,不如你自己領悟來得深刻。」
「你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幾年都能成家立業了。」
秦蘇:……真的很不習慣古代的年紀呢,未成年小屁孩都要成家立業。
秦蘇抬頭認真地看著魏皇:「君父,你以後還會磕丹藥嗎?」
魏皇:……
魏皇端著剛剛放下的茶盞,想要丟到秦蘇的腳邊。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蘇繼續開口:「君父,你看啊,天幕出現已經警示過你了,你以後一定不會磕丹藥的吧。那麼不磕丹藥的你,是不是能活得比天幕上還要久呢,後麵肯定是不能隻活十五年吧,大膽想一下,後麵肯定能活三四十年。」
魏皇眼睛看著茶盞,腦子裡開始回憶剛剛喝的那口茶是燙的還是涼的,若是燙的,砸到秦蘇身上會不會起泡。
秦蘇:「君父,既然你活得比天幕上還要久,能有三四十年那麼久,那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時間來培養你的孫子,也就是秦燁小朋友呢。」
魏皇的手摸上茶杯。
秦蘇一無所知,繼續開口挑戰魏皇:「既然你有更多的時間來培養秦燁小朋友,那是不是代表你可以不用管我呢,我可以給你乾幾年的活,然後等秦燁小朋友出世以後,你就可以著手培養秦燁小朋友,都說隔代親,而且還是從小就養在身邊的,培養秦燁肯定比培養我要好啊。」
魏皇抄起茶杯丟出去。
秦蘇眼疾腳快,往旁邊閃開,避開了這個茶杯。
秦蘇害怕魏皇以為他是活不到那麼久,就開口拿自己的高祖父舉例子:「君父,你想想我的高祖父,你的曾祖父,他是不是活得太久了,把自己的兩個兒子給熬死了,然後才傳位給了我曾祖父的?你要相信,你隻要不磕丹藥,多鍛鍊身體,你一定能比高祖父還能活,然後……」
秦蘇眼睜睜看著魏皇抄起桌案上的竹簡朝自己砸過來。
秦蘇左閃右避:「君父,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魏皇頓了下,眼神盯著牆壁上掛著的劍。
秦蘇:……
秦蘇沉默了一下,然後飛快跑出章台宮。
魏皇還沒有拔劍呢,秦蘇就不見了身影,隻有聲音在宮殿裡迴蕩:
「君父,我媽喊我回家吃飯,先走了。」